《[网王]一球之遥》月半南南

4、神奇网球 一样的

　　今天的部活早就结束，羽生象征性地看着切原跑了两圈步然后挥手和他道别，他今天迫切地想要回家，脚步都比平常迈得快了几分。
　　回到家，他像往常那样微笑着和长辈们打了招呼，然后回到房间，还没放下书包和网球包就致电堂哥。
　　“嘟——”
　　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带着稍许喘息的声音，显然是刚运动完。
　　“哥哥。”接起电话了羽生反而有些踌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小夏尔，怎么了？难道是才离开两个星期就开始像你哥哥我了？”
　　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形容，羽生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出自家弟弟的不对劲来，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羽生歪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哥哥你打网球有绝招吗？”
　　“哪有这么多绝招不绝招的，又不是奥特曼打小怪兽。”
　　“可是……日本这里他们都有炫酷的绝招，名字好炫酷，效果也是。”
　　“这么有意思的吗，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发出一长串笑声，羽生有些生气。
　　“你不要笑，我说的是真的。”
　　性格恶劣地堂哥笑完，这才认真道：
　　“夏尔，不要去想他们的绝招有多厉害，你的绝招就是你自己啊。”
　　你怕是不会知道你那惊人的天赋和成长速度，每一次和你打球我都会惊叹于这一点，有没有绝招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也许根本接不住你普普通通的发球或者是回球。
　　一句话安慰好自己难得迷茫的弟弟，奥本搁下电话，其实自己心中也有些怪异。最近真的出现很多有着奇奇怪怪绝招，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网球选手，好像都是日本选手……难怪了，原来日本小孩从小就这么非主流。

　　晚饭后，乖宝宝羽生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写作业，反而支着脑袋，小脸皱成一团。
　　虽然他被自家堂哥安慰道了，但是他现在还是无法衡量自己的实力，就像是把欧元兑换成日元，没有汇率无从下手。

　　虽然我相信自己的网球技术，但是……
　　为什么我打网球一点也不炫酷？
　　委屈。
　　十二岁的羽生遥陷入了青春期“炫不炫酷”的烦恼之中。

　　一直欺压他的堂哥也不在，他也不知道能和谁打网球了。
　　和谁能打一场呢？
　　柳？真田？还是幸村？都不行的话只能去街头网球场看看了。
　　羽生写完作业，背上网球包悄悄地出门。

　　夜晚的神奈川街头依旧喧闹，春日里的夜晚还有些许寒冷，羽生站在网球场的看台上拢了拢外套。
　　这里只有两处相邻的网球场，拿着网球拍的人却不下十人，少有国中生，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少年，但是看上去都不太好说话的样子。街头网球场可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羽生长叹了一口气，拿出网球拍向下走去，现在正是中场休息的时间，他走到两个球场中间，很有礼貌地问道：“前辈们，我能和你们打一场网球吗？”
　　场边上正在喝水的少年们看着眼前一看就是国中生的少年均是一愣，随即大笑，“小朋友还是乖乖回家写作业吧，打网球可是大人的运动。”
　　说话不算是难听，羽生没有怎么在意，他想了片刻，尝试着模仿某人的语气挑衅道：“打败我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呦呵，”少年们对视一眼，本就桀骜不驯的性子难免被挑起了几分火气，“我们这里可是打双打的呢。”
　　一个红头发和一个黑色头发的高个青年走出来站在一边的网球场里。

　　周围的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高木，佐藤，和这个孩子好好玩玩吧哈哈哈。”
　　“坚持不过五分钟吧？”
　　“什么五分钟，这两人一起上了，怕是决定好好对这个小朋友洗礼洗礼了。”

　　红色头发的高木站在网前，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没有队友，那就只能一打二了，放心，我们会让着你的小朋友。”
　　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他们可是干多了，完全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直被叫小朋友的羽生表情冷了下去，良好的教养让他对眼前这群随意散漫的青年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毕竟也是自己挑衅在先，只是这群人太过看不起人了一些，那就只能……
　　用实力说话了！

　　这场比赛没有裁判。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国中小孩怕是撑不过一局，或者可能连球都接不到。

　　对面的两人随意地将网球抛过来。
　　“小朋友你先发球吧，别说我们欺负你。”

　　这种随意的态度，会输！

　　羽生皱眉，起跳、挥拍。
　　一个试探球。
　　球在空中划过一串弧线，只是瞬间就来到高木脚边。
　　“啪！”
　　15-0！

　　众人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骗人的吧，这么快的发球。”
　　高木和佐藤收起轻慢的笑，他们调整两人的站位依旧嘴硬地说：“还不错吗，国中生。”

　　就只有这种水平吗？羽生已经开始有点兴致缺缺。

　　他没有什么表情，继续发球。
　　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动作，但是下一个发球速度变缓，像是刻意使它在对手的接受范围之内。
　　高桥上网，反手一个抽球。感受到这个球的力度与旋转，他的表情又轻松自信起来。
　　果然，刚刚那个发球是偶然吧。
　　场边的人显然也是这种想法。

　　但是下一秒，回球触网。
　　30-0！

　　这不可能，他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高桥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场外，原本只是路过去超市的清瘦少年看见网球场中的那个人之后，皱眉驻足。
　　他对这个容貌出色、气质温和的网球后辈有些印象，却也仅仅是有印象而已，他们从来都只关注有实力的人，只是今天……
　　刚刚的第一球绝对不是偶然！
　　有点意思。

　　比赛还在继续，高桥的连番触网让羽生顺利拿下第一局，用了……才不到一分钟。
　　交换发球局。
　　佐藤看出高桥已经受那几球的影响，和他交换了前后场。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抛球，挥拍。

　　这可是双打！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开始认真了起来。

　　网球在三人的拍中你来我往，看上去第二局势均力敌。
　　15-0
　　15-15
　　30-15
　　30-30
　　……
　　最后，羽生以一个高速切球得分。
　　2-0！

　　在这之后比赛的走向变得十分怪异，你赢一局我赢一局，场面十分和谐。
　　高木和佐藤的配合，羽生的技巧，感觉上势均力敌。
　　“这个人竟然能和高桥、佐藤打到这种地步。”
　　“好精彩！”
　　最后，6-4，羽生赢得比赛。

　　比分不是很好看，但是结束地却异常快，三十分钟，平均每一局……三分钟。似乎比赛就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对羽生来说，这就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比赛。
　　很没意思，并且不具备参考价值。

　　对外面的某个人来说，可不是这样。

　　羽生走到网前和两人握手，温和的笑面都维持不住，他轻轻抛下一句“谢谢指教”转身就走了。
　　拿回网球包，羽生还是很不开心。
　　原本以为在这里会遇见一个具备参考价值的对手，结果却是这种水平，他不用问就知道这两人的水平怕是堪堪达到及格线，尤其是那个毫无意志力可言的红毛。
　　要是知道羽生对他们的评价，作为嘉木中学双打王牌的高木和佐藤怕是要哭晕在厕所。

　　走至拐角处，羽生看见一个本应该不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柳前辈？”
　　笑眼少年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看见他来了，才说道：“你从这里离开的几率80%。”
　　“前辈是在等我吗？”羽生有些疑惑，他平常和这些前辈们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柳点头，将笔记本揣进兜里，直入正题，“和我打一场吧，羽生……遥。”
　　“嗯？”
　　送上门来的小白鼠（划掉）……对手吗？
　　羽生乐意之极但还是问了一句，“私下比赛不要紧吗？”
　　柳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羽生表示了解。
　　“不过羽生，你得借我一个网球拍，我并未带拍子出来。”
　　“嗯，那我们去哪里呢？”
　　“前面620米处拐弯有一个废弃的网球场。”
　　“……好。”

　　“我来计分你不介意吧？还有……”柳将不太适合运动的裤子卷起，站起来说：“我可和刚才的那两人不是同一水准，尽管放马过来吧。”
　　还是羽生先发球，前辈们好像都有让后辈先发球的习惯。
　　羽生站在底线上，轻笑道：“前辈还真是看得起我呢。”
　　与说话的温和语气不同，羽生侧身，起跳发球，球拍擦过球身带起奇异的变化。
　　“砰!”
　　球直接砸在对面球场上，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落点旋转片刻之后才弹起稍许。

　　“15-0！”
　　直接得分。
　　“速度，力量，技巧，出色的控球能力。”柳神色不变，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甘愿在一众新生里做着基础练习。”
　　“前辈，分心的话会输哦。”
　　羽生又是一记ace发球得分。

　　“啪！”
　　“30-0！”
　　听见羽生没有正面回答他，柳又继续，“刚刚的回球触网是心里暗示吧，用相同的动作打出完全相反的旋转，在击球的一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心里，是用精神力的选手吗？”
　　“真是全被前辈看穿了呢，”羽生模棱两可地回答，“所以说前辈可以认真打球了吗？”

　　这个前辈到底是和自己来打球的还是来聊天的啊！

　　“Game won by 羽生，1-0。”
　　羽生直接四发ace得分。

　　不认真的话，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