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晴天霹雳 关东大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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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大赛之后一周便是期末考试，幸村适时地减少了稍许训练让大家可以安心复习。其实他上一年根本不需要在学习这方面操心，但是这一年一个切原就让他操碎了心。
好在他早有打算让柳给他补习，想来及格不成问题。
幸村这样想着便放心地走入考场。
考试持续三天，然后休息两日返校拿成绩单。
今天就是返校的日子。
羽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一直在跳，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穿反了鞋，早训的时候明明前几日就修过的拍子断线了，还有今天他们班主任兼国语老师看他时意有所指的眼神……
最重要的是今天幸村前辈看着赤也那种“和蔼”的让人害怕的表情，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等一下，我怕什么啊！
“我们班这次靠的不错，有八名同学进入了年段前一百，有三个同学在年段前五十，我们的羽生同学更是排在年段第九。”班主任在讲台上唾沫横飞，他将放置在最前面的那张成绩单举起了给大家看。
“他的英语，数学，物理等等都是一百分，很不错，但是……”
但是？羽生刚松下的心一下子就吊起来了。
班主任话音一转，吼得天花板都要掉下来:
“羽生！你的国语59分！”
羽生连忙抬头，被举起的成绩单里一水儿三位数，只有一个59分红的发烫。
“怎怎怎么会这样？！”
完了完了……
“下课来我办公室，老师给你好好解释！”班主任还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羽生一点面子的。
等班主任一个一个同学拎着骂过去把成绩单发下来，羽生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脑子里只循环着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
打电动打到半夜的切原睡了大半节课，等成绩单发在他的桌子上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没看清数字呢他一把捂住英语那一栏，挪着手指往左移。
“6！6！6！”他低声念着，移着手指看到了一个蝌蚪样的数字，兴奋地立马跳起来。
“耶！小遥小遥小遥！”他转头拉着羽生的胳膊，“62！62！我及格了！”
羽生原本就万念俱灰的脸刷的一下完全青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将成绩单对折再对折，直至变成一个小小的纸片，然后丢进抽屉里，他想想又不对，将它又塞进裤兜里准备等下毁尸灭迹。
心里慌的要死的羽生一脸平静地跟在班主任后面去了办公室。
不行不行！就差一分，一定要让老师放他一马，不然幸村前辈……
他猛的摇头，心里默念:没有59分，没有59分。
“羽生，”老师还没进办公室就一脸痛心疾首，“你的国语怎么这个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我我以前都有及格的。”羽生的脸一下就红了，憋了一口气，连带着脖子都红成一片。
“你那是及格吗？要不是我每次放你一马你会每次正好60分？”
不等羽生回答他又继续数落:“我每次抓耳挠腮地给你少扣几分我容易吗我！这次我忍不了了，其实你本来是61的，但是我想让你长点心又找出了两个错别字。”
羽生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委屈，“可不可以再放我一马啊？”他小声问。这一路走来在心里打好的草稿都来不及说。
“当然，”班主任微笑，然后整栋楼都能听见那两个字:“不能！”
“还有啊你以后考不到80分我一律给你打59分！”
“你们这群孩子没有压力就不会有进步！”
“嗯对了，下学期我依旧是你的班主任。”
“开心吗？”
我说开心的话你会不会给我加一分？
一定不会吧！
完了……
羽生头晕目眩，走出办公室，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了。
一阵恍惚之后他决定去、自首，没错，然后就可以从轻发落的吧？！
毕竟幸村前辈是这么的温柔、和蔼、友善……
他又将袋子里的成绩单拿出来，翻开，展平，带着一种壮士扼腕的决心走向部活室。
“扣扣。”羽生用最轻的力度敲响了部活室的门，没有反应，他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二年级的几个前辈鱼贯而出，他们分别拍了拍羽生的肩给他打气。
什么意思？
羽生没去多想，等人都走光了，他才看见幸村前辈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屋子里有些昏暗，没有开灯。羽生小心翼翼的打开灯。
“啪嗒。”屋子里骤然亮堂。
幸村依旧没有回头，他的外套披在肩上，从窗户外吹来的风扬起他的发丝。
羽生咽了一下嗓子，关上门，轻手轻脚挪了过去，低声唤了一声:“幸村前辈。”
“什么事？”
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
羽生斟酌着、试探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和前辈说。”
幸村倏地转过头来，语气陡然阴森:“如果你要说你国语59分的事情，那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
和他想象中的对白完全不一样啊！怎么办！
“你的觉悟就这么一点？我记得上次例会我有让你好好关注你的国语成绩，怎么，耳旁风？”
幸村每说一句就前进一步，羽生不敢直视他，也不敢回答，只能摇着头一步一步地后退。
“原来比切原还要让人不省心的人是你！你难道不知道任意一科不及格就无法参加任何竞技类比赛？你什么意思？全国大赛不想参加了？”
部活室很小，没一会儿羽生就被逼到了墙角，他已经被说懵了，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只能抖着眼皮紧紧闭上。
他抖着唇瓣不知说什么才好，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心底下意识觉得不能让眼前这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不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
他会以为自己就是个不负责任又没担当的人吗？
这样想着，从心底突然蔓延起强烈的抗拒。
要说些什么才行。
“不是不是，我真的很想参加全国大赛！但是，但是……”但唇瓣开开合合，还是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来替你说吧，”幸村将手抵在他的耳边，凑的很近，“你对你不感兴趣的东西太过冷漠，你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国语能及格便不会再去管它，那网球呢？”
“是不是有一天你厌倦了，就会毅然决然地抛弃它？”
“不是这样的！”羽生焦急地睁开眼睛，两人彼此间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感受到。他直视幸村的眼睛，带着连自己都不曾知晓的执拗:那人的瞳孔是一种很温柔的蓝色，但是此刻却泛着利芒，每一下闪动都像是要扎进他的心里。
“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他的。”
脱口而出的话让两人都楞在了那里。
而后幸村了冷笑，“所以你对网球的觉悟就这么一点？”
羽生扯住幸村的衣袖，又凑近了一点:“我错了，真的真的错了。所以以后前辈来教我如何有觉悟好不好？我绝对听你的。”
扑通！扑通！扑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他。
幸村平息下自己的怒气，颔首:“暑假里，来我家，补习。”
言简意赅。
“好的好的！”
战争一下平息。
乖宝宝羽生拿着球拍出门开始训练，今天训练翻倍嘛，清楚明白！
转身的那一刹那幸村眉峰蹙起，显得极为懊恼，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刚才发怒是有那么点某明奇妙。
但是，看好的后辈因成绩这种原因而不能参赛，他作为部长难道不该生气吗？
门外业务熟练的几人出门绕过屋子来到部活室的窗户下听墙角。
“怎么感觉两人对话奇奇怪怪的？”丸井扣着窗框又凑近了一点，“难道是我杂志看多了？”
仁王连忙摁下他红色如同探照灯一般明显的脑袋，嘲笑道:“你也知道你杂志看多了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看多了会变傻的，噗哩。”
“难道你没看？音乐66分的大傻子。”丸井推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吐槽。
“不在年段前一百的人没资格说话！”
“你！”
丸井没忍住，这个字说的十分响亮。然后……
原本一起蹲草丛的革命友人齐刷刷地……跑了！徒留被点名的丸井和被他抱住大腿的仁王。
“文太，”幸村站在窗边居高临下，“怎么，不去训练吗？”
“还有雅治啊，我的Yips的深渊模式要体验一下吗？这么闲的话，那就一个、一个来。”
明明部长大人笑得如沐春风，唇角的弧度也勾得恰到好处，但是两人一站一趴纷纷抖成了筛子。
“好的！好的！”
两人齐齐点了九十度的头，恨不得把下巴戳进脖子里以示自己的乖巧听话。
咦？这么比喻好像有点血腥……啊，不管了！反正只要你不笑成这样，什么都好说！
可是直到训练完了幸村都保持着恐怖的笑容，平常笑闹不停的球场上静得只剩下击球声。
幸村的小本本上向来是有着轻重之分的，轻的先来，重的慢慢收拾。所以丸井和仁王已经累到在一旁虚脱而罪魁祸首的羽生还在一边“悠哉悠哉”地挥拍。
“悠哉悠哉”这个前缀是瘫在球场边上的两个人加上的。
部活后，柳叫住羽生。
“羽生，”柳捶胸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们这群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前辈们如何是好！”
“嗯？”
我怎么以前不知道前辈你戏这么多？
柳一秒恢复原样，将头发顺至而后，“昨晚看电视剧这一幕令我记忆犹新。”
“男主角对着女主角说: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这样就对不起我们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大的父母！”
“至于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这种爱情剧是不能用理智去分析的。”
羽生:？？？冷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晴天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