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一球之遥》月半南南

13、法式烤鱼 13.

　　前一日夜里似乎下过雨，雾气缭绕，露水欲滴，似乎有一层纱布缠绕着眼前这栋复式小楼，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鸟鸣。
　　小楼的身后是近乎直角的悬崖峭壁，来时平缓而绵长，却想不到它的另一面陡峭可怖。将石壁用护栏围住，便是一处天然的观光平台。

　　它不是风景中突兀的建筑物，而是风景本身。

　　柳也没来过这里，他走进小楼里，发现这其实是一处四面环绕型的小楼，正正方方的形状将中央一口天然的温泉围了起来，泉眼咕噜咕噜向外冒着清澈的泉水，看起来舒适又安逸。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合宿安排在这儿了，因为……
　　这真真感觉是来度假的！

　　落后几步的四人放下行李也走了进来，仁王看着那口温泉语调上扬地说:“参谋你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啊！”
　　“呵，”柳瘆人一笑，说:“叔叔不让银色头发的人泡温泉，会污染水质。”
　　“比起我这个文太的头发才更会褪色吧。”仁王反驳。
　　“那你两都不许泡。”
　　仁王瞬间不说话了。

　　还在吭哧吭哧爬山的丸井莫名躺枪。

　　幸村听见了这边的对话，他走了过来，笑得连花儿都黯然失色:“莲二，你这是在歧视染头发的人吗？”
　　说着他取下了头上的白色鸭舌帽，手指从鸢尾蓝的发丝中穿过，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柳也瞬间不说话了。
　　世界安静了。

　　一楼是客厅与厨房，二楼是客房只有四间，三楼是一间小小的阁楼。
　　“趁还有三个人没来之前我们先选房间和舍友，”柳说:“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爬山快的福利。”
　　“文太听见你这话怕是又要咬你了。”仁王吐槽道。
　　柳没有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仁王看着他那副表情连忙说:“可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犯怵。”
　　“嗯，那就仁王和真田一个房间吧，北边，那里风景最好，你看雅治，我最爱你了。”
　　“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真田每天大清早就要起床练刀！”
　　“我知道啊，感觉有真田给你紧紧皮我和幸村也放心。”
　　“？？！”

　　房间就这样愉快地定下来了:仁王真田，丸井桑原，幸村羽生，柳和毛利。
　　其实本来是柳和幸村的，但是柳想起前一个月的事情默默地捅了一下羽生说:“羽生，你想和幸村睡一间吗？”
　　“我想啊。”
　　“你还可以和幸村讨论lurker的事。”
　　“是哦。”羽生立马来了动力哒哒哒跑到幸村面前说:“幸村前辈我想和你一起睡。”
　　“嗯？”

　　一起睡，没毛病。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三人也到了，真田还好，考虑到自己的“偶像包袱”他只是坐在榻榻米上腰板挺得笔直，而丸井和毛利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在地上了。
　　即使是毫无力气，丸井依旧想要控诉，他闭着眼抬起一只手说:“柳莲二！你肯定算计好的，这公路看着不远但是一圈一圈得绕的我头都痛了！”
　　“说明你们的体力还是太差了，你看真田，他很淡定。”柳回答道。
　　“真田他现在要是有力气早就抽出刀把你劈了！”
　　“哦是吗？”柳默默退后几步说:“那趁你没力气我还要告诉真田你一件事情——”
　　“你和仁王分在了一个房间。”
　　“那你们就好好休息我去帮羽生做中饭了。”
　　快速说完这几句话，柳转身就走，不带一丝停顿。

　　“柳莲二！”真田果然在身后咆哮出声。
　　离他仅仅几米的丸井挪动着四肢往前爬去:“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厨房里。”

　　中饭有从家里带来的寿司和饭团，羽生又煮了一锅鲜虾浓汤，中饭就这样随意地吃了一顿。
　　下午是双打训练，因为楼旁边只有两个球场，这里的球场不是草地而是裸露的岩层，上面凹凸不平，对八人来说无疑是一次训练判断力和控球的好练习。
　　训练的时间不是很长，四点的时候就已经结束，山中天色暗的快，几个早就心不在此的人撒开蹄子跑去山林中玩，留下的柳和幸村帮着羽生做晚饭。

　　“幸村前辈要不出去看看风景？”羽生煎着可丽饼的饼皮，看着幸村将胡萝卜竖直切成圆圆一小片一小片的小声地建议道。
　　幸村手下一僵，抬起头来，脸色显而易见地有些委屈:“小羽生是在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了。”
　　眼前容颜昳丽的少年对你露出一副强忍委屈的表情，羽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语气太过重了。
　　他接过幸村手里的刀，讲的很仔细:“因为是要切胡萝卜丝所以才得斜着切，你看就像这样，其实胡萝卜片也蛮好的，嗯，看着很可爱。”
　　幸村侧过头去，眼前矮个子的少年拿着刀神情十分专注，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上细细的剪影，明明说话还带着小奶音，词句里却像是老年人般老气横秋。
　　很可爱。幸村轻笑。

　　“……所以说其实前辈你切成圆形也很棒了，怎么了吗？”没有听见幸村的声响羽生抬头，恍然间撞入一汪深色的幽潭之中。
　　“怎么了吗？”他又问。
　　“没什么，感觉小羽生厨艺很棒呢。”幸村眼底的笑意满溢，语气却带着懊恼:“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做啊。”
　　“不不不，幸村前辈也很厉害的，”羽生拧巴着一张小脸不知怎么安慰，想来想去他还是说:“幸村前辈不需要会做饭的，想吃什么我可以的。”
　　“那晚上可以加一道烤鱼吗，我好喜欢的呐。”
　　“当然可以！”
　　羽生转头看向柳麻烦道:“可以麻烦前辈去捉几条鱼吗？我看来的时候是有一条小溪的。”
　　柳看看一脸诚恳的后辈，又看看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幸村，决定把锅甩给其他人。
　　“我觉得出去玩的那几人需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柳说的义正言辞，然后致电真田，仁王，丸井，桑原和毛利:
　　“给在外面看风景的你们一个任务:去河里捉鱼，捉不到的话没饭吃！”

　　觉得自己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正在勤勤恳恳收拾大家房间的桑原和真田:什么？信号不太好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晚餐整整做了有两个多小时，其中半个小时是在等鱼来。
　　晚餐的时候，大家坐在长长的桌子旁久久无法用言语表达。
　　香烤牛排和香煎银鳕鱼，芝士焗虾和蜂蜜奶油起司，法式可丽饼和焦糖杏仁酥，洋葱汤和奶油蘑菇汤，还有幸村独一份的黑椒烤鱼。
　　看着大家迟迟不下刀叉，羽生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大家不喜欢吗？我只会做法国菜，吃不惯的话……”
　　“当然不是了，小羽生没想到你还有当大厨的天赋啊！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丸井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反应过来，立马塞了一只焗虾进嘴里，陶醉道:“真的超好吃！”
　　“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啊！”仁王夸赞。他身边坐着的是真田，他已经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那我开动了”直接开吃。
　　“大家喜欢就好。”看着大家吃的很是开心羽生就放下心来。

　　用餐过半，丸井早就把自己那份给吃的一干二净，正在从这个人这边顺点，从那个人那边顺点的状态。他突然看见斜前方的幸村前方有一盘大家都没有的菜，烤鱼吗！
　　“啊啊啊！为什么我们没有烤鱼！小羽生给幸村开小灶！”他伸手就要去拿，被幸村一掌拍下。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一个多小时就抓了一条小鱼回来，你爪子要是再伸过来就别想要了。”幸村看见丸井不死心伸在半空的手凉凉地提醒道。
　　“别想要鱼吗？你本来就没打算给我！”丸井鼓着腮帮子吃着桑原的杏仁酥。
　　“是别想要爪子了。”
　　“我的手才不是什么爪子！”
　　“是蹄子。”柳补充道。
　　“对嘛，不是爪子是蹄……”丸井窜到柳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吼道:“你！才是大猪蹄子！”
　　说完顺便顺走了柳的两只虾，皮也不剥直接塞进嘴里，嗖地一下又跑远了。

　　一顿晚饭吃的很是闹腾。
　　吃饱喝足几人已经在商量泡温泉的事儿了。
　　“温泉池子够大，八个人完全可以泡下。”
　　“可是会不会不太好，大家什么都不穿泡在一起。”
　　“羽生，是谁和你说泡温泉要脱光光的？又不是洗澡。”
　　“噗哩，小羽生这么害羞啊，哥哥等下和你单独泡。”
　　“仁王雅治！你最近又在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杂志？”
　　“说的你好像没看一样的，谁前几天在数学课上看然后被发现的？”
　　“什么杂志？仁王、丸井真的太松懈了！临近关东大赛还有时间看杂志！”
　　“一定是平常训练太轻松了。”
　　“喂喂喂参谋你可别污蔑我！松懈的是丸井啊！”
　　“死狐狸！我才没有！”
　　“你……”
　　“仁王！丸井！这个月训练都加倍！”

　　说着说着就变成各自揭短，伴随着真田越来越黑的面孔和幸村逐渐加深的笑容。

　　“呐，来玩一个游戏吧。”幸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