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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   午后一点,杯户站。
      除了那一列发生了命案的列车停运导致整条线路都无法使用外,其他电车仍然正常运行着。

      接到黑羽的电话后迅速驾车赶到现场的青柳单手摘下墨镜,挂在了西服左胸的口袋上。

      “幸好让你带的只是茶而不是中午的便当啊。”

      他围着车厢里的尸体踱了一圈步。

      来得更早的鉴识科人员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探工作,此时尸体的周围放满了证物牌,地上还贴着许多用来采集脚印的粘板——因为事件发生在人来人往的电车里,所以现场留下的脚印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我说都这样了应该可以不用采集脚印了吧?”
      比起刑警更像混混的青柳绕开正将尸体搬上担架的医务人员,对着搭档矢泽抱怨,“反正就算采集了,这么多人我们也不可能一个个找出来去询问啊。”

      看矢泽脸上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无奈的笑容,全面没有与他同仇敌忾的迹象,青柳挑挑眉。
      真没劲!
      暗啐一口后,他转脸看向站在一旁的黑羽,“说说吧,死者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是!”
      黑羽海斗翻开手上的黑皮本子,“我们从死者随身携带的驾驶证上找到了他的身份信息,死者名为赤野角武,今年48岁,家住东京都杯户町1-109-7,凶器就是这把掉在现场长约15公分的刀子。”

      放下本子,他又补充了一条尚不确定的消息。
      “另外,今天附近的体育场有东京灵魂队和东京诺瓦鲁队的比赛,死者与我乘坐的是同一班列车,因此应该刚好是那场比赛结束之后,当时车厢里挤满了两队球迷。死者本人也是一位疯狂球迷,还曾因为激进行为上过电视新闻。”

      “喂喂喂,不会是球迷纠纷吧?”
      听到这,青柳夸张出声,“因为球队输了比赛,凶手心中不忿,刚好遇上胜利球队的球迷在面前耀武扬威,于是……”
      从一旁鉴识科收集好的一排证物袋中,拿起那把刀鞘布满精细雕花的凶器,他比划了一个“割”的动作。

      “这样的推测太随意了吧……”
      矢泽拿出手帕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

      为了不影响尸体死后的温度和僵硬程度,发生命案的电车上的空调已经被关闭了,而矢泽因为身材较胖,比常人更怕热。
      他折起用过的手帕巾,补充道:“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也应该在发生口角的时候动手吧?干嘛特意等到上了电车之后,人这么多,说不定动手之后就跑不掉了呢!”

      “所以说是在坐车的路上越想越气嘛~”
      青柳继续他不靠谱的推测,“那什么凶手啊说不定本来准备放过他,没想到那么巧又在电车上遇到了,越想越气,于是干脆……”
      他的手又比划出一个“割”的动作。

      然后刻意用阴郁的视线幽幽地扫过黑羽和矢泽,语气挟带寒意——
      “……一不做二不休!”

      一道稚嫩的童声反驳道:“我觉得不一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口角噢!”

      “嚯!?”

      明明是自己在编吓人的故事,被吓得最惨的偏偏也是他。
      青柳被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稚嫩童声吓得一个跳起转身。

      三人往声音的来处看去。

      站在那里的是个身高还不及黑羽与矢泽腰带高度的男孩。
      他穿着藏青色上衣和米色短裤,脸上架着一副大大的方框眼镜,看起来比其他在这个天气里穿个背心或者T恤就在外面疯跑的熊孩子们斯文许多,活似个小绅士。

      与青柳和矢泽见到他后露出的疑惑目光不同,黑羽一下子就喊出男孩的姓名。
      “柯南!”
      “是!黑羽警官!”

      名为“柯南”的孩子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满脸乖巧地看向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黑羽海斗。

      这个孩子全名“江户川柯南”,黑羽记得他家并不住在附近。而他之所以会认识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过去他在搜查一课三系学习时,两人曾在发生命案的现场相遇过。

      “今天没有上课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黑羽蹲下.身,平视柯南。

      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他就有这种感觉——这个孩子长得真的很像快斗啊。
      因此此时他也不自觉地摆出了小时候面对弟弟的态度。

      “哈、哈哈……”
      江户川柯南避开青年的视线,嘴角扯开僵硬的弧度,露出一个比哭还不如的笑容,“我们学校今天放假啦~嗯!”

      黑羽盯了他一会儿。
      看到男孩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语气肯定道:“所以你是一个人坐电车到这里来的是吧。”

      “……抱歉。”

      听到这样的回答,黑羽用手按了按他的脑袋,惹得柯南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来。

      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好像是新人后辈的熟人后,站在一旁的青柳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可不想被一个小孩子回去跟妈妈告状说“今天遇到一个不正经的警察叔叔”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从业多年、过往的成绩甚至称得上是精英的老警员,收敛起痞气后的他一脸正色的模样还是相当唬人的。

      “哦?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青柳弯下腰,询问起这位可能是目击证人的男孩。
      “你刚才在车上有看到什么吗?”

      柯南摇摇头,“我不在那节车厢上,但是我知道这个叔叔的事!”

      看着身边的青柳和黑羽好像都一副觉得“问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关于杀人事件的情况没什么不好”的态度,矢泽不由心生“这里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了”的想法,他觉得再这么问下去事后说不定会引来家长协会的投诉,便准备阻止青柳。

      然而,多年搭档的默契却让青柳一下明白了矢泽的用意,于是他先一步伸手挡住了想要上前一步的矢泽,示意柯南说下去。

      “这个大叔是东京诺瓦鲁队的狂热球迷,我在电视新闻上看见过他,说他喝醉了就往球场里放小型的烟火弹,还用水瓶砸球员,比赛结束了在球场的出口处和对手球队的球迷大打出手。因此被列入黑名单,所有球场都不让他进场了!”

      与矢泽的担心不同,柯南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孩子一点也不一样,他说起话来十分有条理,脸上也没有出现对凶案的畏惧。

      “他还开设了一个疯狂球迷的网站,任何球迷被球场方限制,禁止入场后,他就会在报道在网页上,将球场的管理者痛骂一番。听说球场一直希望他能关闭网站,可他根本不听。”

      “真是恶劣的家伙啊。”听了柯南的介绍,黑羽感叹。

      青柳则托着下巴喃喃自语:“不过这么看来,球场老板也很可疑啊。”

      然而,无论凶手是疯狂球迷,还是与死者之间有利益纠纷的球场老板,案件最关键的疑点还没有解决——凶手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环境中动手呢?

      “想要在电车上刺死一个人,这么大的风险,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黑羽思考时,总是下意识地拿着笔在本子上点一点,此时也是如此。
      他想起自己推测的死者的死亡时间。

      “我赶到时他死亡不超过4分钟,可以说凶手完全是预计好自己要在这站下车,所以不怕尸体被发现时自己被困住……”

      眼前闪过凶案现场电车到达杯户站时上下车的场景,和倒在血泊中的死者的尸体,黑羽海斗脑海中似乎有灵光一现——

      这绝对不是激情杀人,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计划杀人事件!

      凶手知道身为东京诺瓦鲁队狂热球迷的赤野角武,今天一定会搭乘比赛结束后的这班电车!
      他跟在死者身边上车,在临下车前动手,然后混在杯户站上下车的巨大人流里逃走!
      可是……

      想到这,黑羽忍不住皱眉。

      因为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想的这样,那么凶手这次的行凶可以说是非常成功,毕竟截止目前,他的计划就只剩下最后一步……

      或者说,可能他已经连最后一步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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