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沈华青

3、第3 章 回忆（1）

　　江淮把陈勤送回家后并没有立马回公寓去，而是驾车来到南大，学校已经关门了，江淮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把车停靠在外面，夜色中的江淮显得有两分疲惫，整个人窝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握成拳，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慢慢地回忆起他和罗裙的一点一滴......
　　他还能清楚地记得和罗裙初见时的场景，那是七月份的时候的一个午后，午睡后的他，慵懒地拿着本书倚着窗台，突然，一道汽车的喇叭声突兀地响起，也吸引了他的视线，车的后座下来一个小女生，一头乌黑的头发顺贴地落下，穿着一条淡青色的印花裙子，行动拘束，透着一股紧张，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皮肤极白。一阵风吹过，淡青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碧绿的树叶在沙沙作响，还伴有夏蝉的呱噪，在这夏日里，一切都美得刚刚好......这一幕当时并没有给江淮留下太大的震撼，可不知怎得，在往后的时光里，这一幕被频繁地记起，每一次都带着悸动与感动，以致于江淮爱惨了一首歌，《传奇》，“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没能忘掉你容颜",这一句歌词似乎带着上天的旨意，你我注定相遇，后来的日子里，江淮总在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对罗裙有了情的呢，或许就是那个午后，那样的匆匆一瞥，你说是见色起意，可是我更相信是上天的旨意......
　　江淮出国的那个春天，所有人都在为他高兴，他也在极力地扮作若无其事，他不是没想过把他的心意告诉罗裙，事实上，他发疯地想，话跳到嗓子眼，又生生地被压下去，可说了以后呢，他没法判断罗裙的心意，他自认聪明，可在这件事上，却无能为力......如果罗裙不答应，他会带着一身落寞独自远走；如果罗裙也喜欢他，他又能给罗裙什么，她当时不过17岁，他不过是一个混蛋，给了希望，又抽身离去，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江淮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不该让罗群时刻挂念一个不在身边的他，爱人不是这样当的，悲伤时不能及时给予温暖，快乐时不能相互依偎，而且罗裙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她要努力学习，她要高考，她要独立地选择自己未来的方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阻碍了她的发展，江淮无法判断自己给罗裙带来的影响是好还是坏......他突然发现，他害怕罗裙不喜欢他，更害怕罗裙喜欢他......就这样，在春寒料峭里，在那个满是雨水的季节里，他沉默地离去，不是把爱抛下，而是把爱深藏......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很努力，他没有忘记他的女孩，他也从没放弃过她，在和江母的每一通电话里，他都在敲打她的消息......
　　黑夜把行人都送回了家，街道寂寂无人，只有风在闲逛，江淮幽幽地长吁一声，“罗裙，我回来了，我想我们......你喜欢我吗......我会一步一步向你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