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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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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酒楼,桓景云便派头十足地挑了间雅间,也不问有什么菜,只让把最贵的都端上来。山珍海味地霎时就摆了一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如被狂风卷过,桓景云终于忍不住打出了一个从五脏六腑汇聚起来的嗝,她抓起最后一只鹅掌,准备细细品味,嘉琪却按住了她的手,“小姐您看!”她朝窗外指了指,桓景云转头望去,“怎么了?”
“那个穿蓝衣服戴帽子的!”
“怎么?你对蓝色过敏啊?”
“他就是那群混混里的其中一个!我记得他!”
“哪群混混?”桓景云挪开她的手,继续啃鹅掌。
“就是那日害您落水的呀!”
“嗯?是他!”
桓景云把鹅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转头仔细打量他,只见那个小流氓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桓景云顿时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去报仇!嘉琪走!”往桌上扔了几锭银子,桓景云便拉起嘉琪匆匆出了酒楼。
“小贼!哪里跑!”桓景云大喝一声,朝他飞奔过去,小流氓先是愣在原地不明所以,见桓景云凶神恶煞地直直朝自己扑来,他转身就跑,桓景云边追边喊:“你今天死定了,老娘八百米年年都是第四名!”没想到那小子也是个练家子,桓景云愣是近不了他的身。
“小姐,别追了,咱们都出城了。”后头嘉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差一点就能抓住他了,桓景云双腿使劲往外迈,嘴上也不闲着“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老娘抓到你就拔光你的腋毛!”
许是她气壮山河的咒骂太有威慑力了,那小流氓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栽倒在地。桓景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一屁股跨坐在他身上。
“小姐,公子,”嘉琪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来,“注意仪态啊公子。”
“瞧见了吗嘉琪,与敌人周旋的时候,要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跑,你再跑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您先下去啊!”
“呵,你当我傻啊!”桓景云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我一下去你就跑了!你挺能啊,还会用计!”
“哎哟,小的发誓,小的绝不逃跑,”小流氓连连拱手,“求求您了,我喘不过气儿来了。”
“哟,你还会拐着弯儿骂我胖啊!”
“小,公子,您快起来吧,被人瞧见了不好。”
嘉琪将自家小姐拉了起来,就这空挡,那小子果然起身想跑,还好桓景云眼疾脚快,一脚踩住他的手掌。
“啊!!”“鬼叫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你有病啊,我不知道,你诽谤我还殴打我,我,我,我要去官府告你!”
一听这话桓景云乐了,“官府门朝哪儿开你知道嘛,告我?我求之不得!”
“啊!!”小流氓突然惊恐地用另一只手指着两人身后,“有蛇啊!”
桓景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哟,还会声东击西呢,你不当参谋长可惜了呀!”
这时,嘉琪颤颤巍巍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小姐,真的有蛇。”
桓景云不信邪地转过头去,却见不远的草丛里果然盘踞着一条卡其色的花斑大蛇,瞧这蛇,修长光滑的身体,红润分叉的舌头,灵动又活泼,那棱角分明的下颚,刚毅又冷峻,全身上下,它的脸型最能体现它在食物链中的崇高地位,没错,那就是三!角!形!
“啊!救命啊!”此时小流氓突然一个挺身,咿哇乱叫着,飞也似地逃走了,这杀千刀的叫声成功吸引了蛇的注意,它微微向前了一些。
“怎、怎么办啊,小姐。”嘉琪抓着她的手臂抖似筛糠。
“别怕别怕,”桓景云僵硬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三角形是这个世界上最稳定的结构,所以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这绝不是一条脾气暴躁的蛇,所以,只要我们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它,它就不会伤害我们。”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啊。”
“小姐,咱们还是跑吧。”
“咱能跑得比它快吗,蛇会飞啊。”
“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我听说蛇只能看见动的东西,千万别动,能不呼吸,就不呼吸。”
嘉琪听话地开始憋气,小脸又红又鼓,那蛇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看来要是用敌不动我不动这招,最后被熬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要不,我们还是跑吧?”桓景云试探着问嘉琪。
“您不是说,咱跑不过它吗?”
“我们分头跑,它舌头能分叉,身体还能分叉不成。”
就在她和嘉琪商量往哪边跑时,身后隐约传来阵阵马蹄声,那蛇好像受到了惊吓,逐渐弓起了身子,似有朝二人飞扑过来的架势,桓景云脑海中飘过四个大字‘天要亡我’。
她一把拉住嘉琪,正欲转身跑路,身旁却传来马的嘶鸣声,此时不知道什么东西擦过她的肩膀呼啸而过,只听见‘咻’的一声。
“啊!!!”桓景云下意识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头脸,“要死要死要死!”
耳畔又听到有人喝了一声“驾”,之后便是一阵远去的马蹄声。
“小姐,小姐,没事了,咱们得救了!”
桓景云闻声睁开眼睛,挥了挥眼前的尘土,哆哆嗦嗦地朝草丛里看去,只见一支羽箭正中那蛇的七寸处,箭头深深没入土中,将它死死钉在地上,那蛇无力地挣扎着,头尾在地上来回扫着,没多久便不再动弹了。
“小姐,您说它死了吗?”
“没死也活不成了,我们过去看看。”
“奴婢不敢,奴婢听说蛇最会装死了。”
桓景云左右看了看,捡了根一米长的树枝,大着胆子抽了那蛇一下,“臭不要脸,让你吓我!”那蛇没有一点反应,想来是真的死了,她细细打量了一下那只箭,箭尾的羽毛是深棕色的。
“这什么毛啊?”桓景云轻轻用手拨了拨,赞叹道:“好一个百步穿蛇啊!”
见那蛇果然一动不动,嘉琪也走上前来,“小姐,您说这是条什么蛇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桓景云象征性地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全村吃饭蛇。”
“什么是全村吃饭蛇?”嘉琪好奇地瞧着她。
“笨啊!”桓景云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全村吃饭蛇,顾名思义,被这条蛇咬了,全村人就会来你家吃饭。”
“呀!小姐!”
“你可别学那小贼一惊一乍啊。”
“不是啊小姐,奴婢瞧这天定是快过申时了,老爷和公主一定急坏了!”
桓景云内心大叫不好,糟糕,忘了这茬!
暮色渐起,三月的风拂在面上,有些微凉,三五匹骏马打渡口掠过,策马的人面色如微风一样凉,缚在身后的墨色长发随着马蹄的踏越飘扬无序,端的是潇洒随性。这一幕惹得一旁踏青的姑娘们侧目连连。
马儿在城东一家客栈前停下,小二笑脸盈盈走了出来,玄衣少年将缰绳扔了过去,径直走上二楼,随手将弓箭摆在桌上,神色晦暗不明,倒了盏茶也不去喝它,只捏在手里来回转动。
一旁的小厮搓了搓手,试探着说道:“公子,您见着想见的人了?”
少年偏过头去,抿了抿嘴,有些愤懑地说道:“没有。”
瞧着自家公子面色不善,小厮斟酌着开口,“那,您看咱们是?”
“回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