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赤女》羞羞朵颐

5、第 5 章 我会在里面

　　“海亭！海亭！回来了怎么不进门？” 林艺培的手里满是负重地沿路走来，柔声的嗔怪听在我耳中无异于鸹噪。

　　“噢，这两个小家伙不知是谁家的，真是可爱。” 我的回应虽有些答非所问，却也由衷。

　　说话间，两个小人手牵着手，早已一溜烟地逃之夭夭了。

　　败兴之余，我打量着眼前人，心情陡地跌入谷底。

　　林艺培是个中年人，长我二十五岁，五短身材，眉目慈善。三十年前，林艺培从香港移民到英国，白手起家。因为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字，便从卖字画开始打出名气。随后林氏画廊和林氏工艺美术商店的创办为他其后的商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然而，华人餐饮业的蓬勃和巨大利润最终把林从艺术国度拉到了世俗的现实。现在的林在英国各地拥有着八家餐馆，两家超市，是一位颇为富庶的华侨商人。

　　“走吧，海亭。我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龙虾伊面和鱼头豆腐煲。你学习很辛苦，赶快回家，我热给你吃。” 他的普通话说得还不错，说话间短而胖的手就揽过来，攀上我的小蛮腰再滑落到我的丰臀上。

　　他不是觉察不到我的不悦，可又怎样呢？这个男人，这个供我一日三餐衣食住行的男人，这个给我交学费的男人，这个可以容忍我的蔑视我的忽视我的歧视的男人，这个我每晚共处一室却又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男人恐怕对我眉头微蹙的表情早已习以为常了。

　　爱情如果可以用颜料调配，作为画家的林艺培会拥有我最赤诚的怀抱；痴心如果可以用金钱来堆砌，作为富商的林艺培会是我专注而缠绵的守候。

　　可是呀，可是，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左右爱情的方向，我也就始终无法爱上这个男人。

　　即便是他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在我面前恳求我施舍一些感情，我也给不出，哪怕只是一副空皮囊，哪怕只是一具撤走了灵魂的空荡荡的躯壳。

　　我被动地被那只停留在我臀部的手驱动着，和林一起挪动着脚步。

　　啊，门！那扇门！前面不远处便是林收容我并被他美其名曰的“家”了。

　　那扇可恶的，丑陋的，龌龊的门！走进去，我便不再是我，不再是那个心高气傲，越洋求学的女子。我会在里面沉沦为行尸走肉，一尊提线木偶，一顿散发着腐臭的餐。。。。。。

　　可终究还是要进去的。

　　我的栖身之所，我的隐身之处，我每晚收起翅膀释放全部污秽的地方，每个早上攒好灵肉精心画皮踏出房门与世界重新碰面的地方。

　　林放下手中的大小提袋，从容地将另一只肥腻白净的手从我屁股上移开，优雅地探入自己的西装裤带中摸索开门的锁匙。原本就贴得很紧的裤子因为撑进了一只手而更加紧绷，仿佛一喜笑颜开的老翁忽然遭到触犯而收紧的脸，所有的褶皱因皮肤的怒张而消失。

　　丁玲丁玲。。。。。咔哒！

　　砰！终于，门在我身后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