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情回来了吗》二也

5、第五章 好奇害死猫

　　好奇害死猫。一边翻着餐牌林芝一边告诫自己。
　　八卦可耻。一边告诫自己林芝又一边鄙视自己。
　　李尚池从一进来就端着一杯水在那喝一口发一会儿呆，直到林芝磨蹭的时间够久了还没点好餐。
　　“吃个饭而已，怎么感觉像赴刑场。”他凉凉地说。
　　“我怕万一不小心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被杀人灭口。”
　　“哦，也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那我还是不告诉你了吧。”
　　“好，我走了，你慢用。”林芝作势站起来，“喂，干什么，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觉得失礼？”
　　李尚池揪着她的衣袖，“你坐好我就放。”
　　这人不是酒精过敏是脑子过敏吧！怎么感觉被那啥附了身似的，难不成有双重人格？
　　“您的倾诉欲望就这么强烈？”林芝挖苦他。
　　“我只想找个人陪我吃顿饭。”
　　“我又不是‘三陪’。”她有些口不择言，咬着牙低声挤出几个字。
　　“就你这服务态度，还当不了‘三陪\'呢。又来，坐下……好好，你有资格，你最有资格了，除了你没人比你更有资格……好吧，我是三陪。”
　　这人作风转变得这么清奇，林芝当他真的是闷过头了。也只有这个理由解释得通。

　　“李先生，我们并不熟。”等餐的时候，林芝又一次强调。意思是，你确定要跟一个才见了三次面的陌生人讲述自己的青涩情史？
　　“你们女人真矛盾，又好奇又怕事。不熟此不是更好，没有牵牵扯扯，我说谁你也不知道。”
　　“你自己不尴尬？世界这么小，我们说不定会经常遇到。”
　　“喜欢人不犯法吧？”
　　是不犯法，可是你是传说中的李尚池呀，无情，冷血，对女明星都不屑一顾，能把‘喜欢值几个钱\'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的人呐！
　　“这样吧，既然你良心不安，那我们等价交换，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先生，有倾诉欲望的不是你吗？”还等价交换！当我傻啊？
　　“我不会涉及你的隐私，只是想让我们的谈话变得有意思一点。”
　　“噢，不好意思客官，我只陪饭不陪聊。”林芝把最后几个字咬得跟‘卖艺不卖身\'一般坚贞。
　　李尚池沉默了好一会，在林芝以为自己的不识趣终于惹恼了他的时候，他忽然又很愉悦地笑了，“你俩确实不像，是我看走眼了。”
　　林芝当他是在贬自己，结果他又说:“你的性格比她更讨喜一些。”
　　“讽刺我？”她可不信李尚池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我没有说反话的爱好。”他意有所指地说，然后似乎在回忆，神情有些迷离，好一阵，以为他要长篇大论，结果他三言两语便总结了陈词，“印象中，她高傲，冷漠，不可一世。你呢，牙尖嘴利，咄咄逼人，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比她好那么一点。”
　　多高明，转个弯儿一损皆损。
　　我再牙尖嘴利也比不上你毒舌，再咄咄逼人也不及你盛气凌人吧。林芝腹诽。
　　高傲？冷漠？不可一世？那不是你的代名词吗？居然有人比你还大牌。呵呵，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那个，再八卦一下，真的是初恋吗？”林芝纯粹是想在伤口上撒把盐。
　　“初恋的定义是什么？”李尚池竟然装糊涂。
　　林芝不放弃地给他科普：“就是人第一次尝到情的滋味，你第一个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不可替代？真是没有科研精神，科学家都说快发现第二地球了，这世界上还有不可替代的东西？幼稚！无知！。”
　　“哈哈，是呀，我幼稚无知，你聪明绝顶，不还一样在这里哀哀自怜回忆自己年少时的那颗朱-砂-痣。”林芝恶毒地说，谁叫他彻底得罪了自己，“你们肯定没在一起过吧，让我猜猜，你俩到底谁看不上谁，噢，我知道了，看你一副借酒浇愁余情未了的自残样儿，九成九是人家看不上你，很受挫吧，求不得放不下，念念不忘没有回响。哎呀，想一想，对比一下，这算不算那什么因果报应？”
　　你也有今天？她在心里又默默补了这一句，总算解恨些了。
　　“嗯，她是没看上我。”
　　谁知李尚池很是无所谓，林芝有种使尽全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挫败感。
　　“切，搞得自己跟个大情圣似的，结果你连人家长啥样子都认错了。”她死不认输，想扳回一城。
　　李尚池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存心找茬的吧？把我说成情圣的是你，反口说我不是情圣的也是你，请问，你想闹哪样儿？”
　　“……”林芝语塞，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么愚蠢的逻辑问题都会犯，果然是被气懵了。不过，矛也是来自他盾也是来自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男人的心确实比女人的还海底针，还难以琢磨。
　　“还有，我很纳闷，你对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阴阳怪气。”李尚池又发话了，顿了顿，看着林芝，问得很认真，“你以前认识我吗？”
　　恶人先告状呀！什么叫我的态度阴阳怪气，明明是你先得罪我的。林芝在心里把他骂了个遍，脸上却巧笑嫣然，声音也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我对李先生您是很敬重的，AT&D的首席技术官，大名如雷贯耳。”
　　这回换李尚池‘切\'了一声，神情很淡地瞅了她一会，瞅到林芝心里要发虚了才调开目光，盯着窗外，手里无意识的一圈圈转着水杯。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林芝盼着赶紧吃完大家一拍两散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永无交集。
　　没想到李尚池也不在状态频频出状况，先是把本应该倒到餐里的酱汁倒进了水杯里，接着又碰掉了勺子，最后更离谱，把路过他们桌的一位客人当成了服务生指使人家给他开一瓶红酒来。
　　“你还在过敏呢。”在李尚池一口气灌了一整杯红酒落肚的时候，林芝忍不住提醒。
　　“不是你说的吗，借酒浇愁。”李尚池两指捏着空了的高脚杯，眼风微挑，“等我开了喝了才出声，你劝人的诚意还真是少得可怜。”
　　“啊，刚才我说话了吗？你一定是听错了，随意哈。”
　　有人想自虐那就让他自虐个够呗。林芝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的牛排，肉块太韧，她的刀功又差，需要万般用心才能维持好表面的优雅功夫。
　　“来一点，牛排配红酒才有风味。”一只手横伸过来，没经她同意径直往她杯里倒上了红酒，衣袖拉伸，露出肌肤上的大片红点，鲜明刺眼，似乎比在医院那时看到的更严重了。
　　“怎么不动，你也酒精过敏？”
　　“不，谢谢，我开车。”将目光从他手上挪开，林芝淡淡地说。
　　对面一声轻笑，李尚池又嘬了一口红酒，语气不无调侃，“还真遵纪守法，昨天怎么没见你那样？”
　　“李先生，你很记仇啊。”林芝放了刀叉，这饭实在吃不下去了。
　　“无缘无故跨车道被撞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
　　“我又不是没……”‘被你得罪过\'几个字及时被林芝咽了回去，房子的事如果说漏嘴铁定要被他看笑话的，她才不要仰他鼻息。
　　“你想说什么？”
　　“没有。”
　　“你明明都说了一半。”李尚池跟她扛上了。
　　“我又不是没跟你道过谦。”
　　“就这句？”
　　“你以为我想说什么？”
　　“这红酒确实不错，你真的不要尝尝？”李尚池的话题转得飞快。
　　“你慢用。”林芝从善如流。

　　这顿饭终于熬到了尾声，李尚池招来服务生结账。
　　“刷我的。”林芝将自己的卡放上桌面，推出去。
　　“林小姐，在男士面前，抢着买单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李尚池用一根食指压住了她的卡，制止她的动作。
　　“不是说好了吗，昨天撞了你的车，这顿饭算我请。”
　　“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
　　“是吗？可是我当真了。”
　　“噢，那真是遗憾了，我记得，这顿饭是我要你‘陪\'我的，所以，理应我买单。”
　　“哈，是很遗憾，我也记得，我说过我不是……”‘三陪\'两个字林芝用了唇语，“所以，还是我买单比较合适。”
　　“你非要跟我争不成？”两人僵持了几秒，李尚池压低声音说，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周围，此时正是用餐高峰期，他们隔壁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正看戏一样看他俩在争执谁买单，一旁站着的服务员似乎也有些绷不住了。
　　好吧，这样子确实很失礼，林芝收回卡，作出让步。

　　“李先生，你的银行卡账号多少？麻烦告诉我一下。”出了餐厅，林芝一本正经地问。
　　“你不是同意了由我请客吗？”李尚池一脸无奈兼无语。
　　“一码归一码，现在我们清一清撞车的账。”
　　“林小姐，你真经不起逗。”
　　“三番四次的，你这叫逗？”要挟还差不多！
　　“咦，呀，我的过敏好像又发作了，坏了，我得赶紧去医院，失陪了。”
　　话音未落，李尚池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跳上去扬长而去了，换林芝一脸无语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