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旅人》榴莲酥不酥

9、乔治和乔里

　　“能力强的人除了能制作出非常真实的梦，还能有意识的去构造一个世界。”李子凰站在窗边，摆出演讲的姿势，自信满满的样子，“我们培育有潜力的人，训练他们的能力，让他们能够达到这种水平，保持能力平衡，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赚更多的钱。”
　　“就像你，你做了两个梦，又吸收了一个梦，在能力前期算是增强的很快，但是你不会控制它，控制不好身体，身体虚弱又做着无聊的工作，实习期工资还低。”陶缘被扎的心口生疼。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柴明桥他虽然看着虚弱，但是好像无事发生，行动自如，但是你却动不动流鼻血？我可以告诉你，柴狗子的病比你的严重。”她歪着头看着陶缘，“我们工资很高的哦。”陶缘大概知道，当领导的为什么能当领导了。
　　她点点头，说:“我想知道。”
　　“那叫我一声师傅。”
　　“…师傅好。”
　　“唉，真乖。”她伸手揉了把陶缘的头发，“你就跟着我就好了。”
　　“你现在还控制不了太大的能力，能力越大被世界排斥越强。我们多在这里耗一会，先压压你的能力，你的排斥情况就会好很多。”李子凰说。
　　陶缘有些担心：“柴明桥没关系吗？”
　　“没事，他可是你老前辈。”李子凰拍拍她的肩膀，“再说了，柴狗子怎么能和我徒弟比呐。”
　　陶缘哭笑不得，第一次被人这么宠着，竟然是被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听着很让人害羞。
　　“这个梦看起来还算平稳，不过我们今天晚上还是需要出去转一转。”李子凰看向窗外，“有的梦从头到尾很阴森，有些梦看起来平静，但后期发展会比较可怕。”
　　“为什么很少有好梦？”陶缘问。
　　“大家都想活啊，梦持续时间长的话，造梦者会的能力提升，现实世界中就会虚弱。噩梦更让人想逃离，无论是造梦的人，还是其他被拉进去的能力者。”李子凰眨眨眼，“所以潜意识里就会做噩梦。”
　　陶缘了然地点头。
　　入夜，镇子里气温骤降，原本平静的小镇更加安静了。天空中挂着一轮弯刀般的月亮，零散地撒了几颗星星。广场周围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虽说不多，却也照亮了半个小镇。
　　陶缘和李子凰趁着老太太睡着，偷偷溜了出去。溜达了大半个小镇，都没有什么异常，人们都早早地睡觉了，晚一些的在洗澡，镇子的气氛平静且安详，也没有让人感觉奇怪的地方。
　　如果说哪里不平静，就是老太太对面那家人，把小男孩丢了出来，扔在门口挨冻。这家人是镇里唯一不寻常的，柴明桥多半就在这个家里。
　　当陶缘她们看到时，男孩已经冻得浑身发紫。他穿着单薄，用力环抱住自己取暖，手臂上露出了青紫的痕迹。
　　陶缘连忙跑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给他。
　　“我这里有些饼干，你要不要吃…”陶缘试探性地摸出口袋里的饼干，递给他。男孩愣了一会，接过去大口大口的吞咬，情绪忽然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陶缘看着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你要不要和我们走啊？”陶缘说，“明天早上再回来。”
　　“不行…被他们发现就不养我哥了……”他哭的更厉害了，刚吃下去的饼干都吐了出来。
　　“你们带我去找我哥好不好，我好想我哥啊！”他忽然抬头，紧紧抱住陶缘，眼睛里都是绝望，“求你们带我见见我哥吧。”
　　陶缘求助地望向李子凰，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
　　“行，我们带你去。”她抱着手，“不过你知道你哥哥在哪吗？”
　　“嗯嗯嗯我知道，我就是爬不过学校的围墙，你们帮帮我，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好了！”男孩连忙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李子凰蹲下来问他。
　　他微微一顿，说：“…我叫乔治。”
　　“那你哥哥呐？”
　　“他…叫乔里。”
　　李子凰微不可查地翻了个白眼，望向陶缘。陶缘瘪瘪嘴，这名字是现取的吧。
　　“带路吧，正好这个时间我还不习惯睡觉。”李子凰伸了个懒腰，慵懒而性感。
　　乔治一路上讲了好多他和哥哥的事，他的哥哥做事总是为他着想，有好东西总会先就给他，有打就冲出去替他挨，是世界上最温柔勇敢的人。说着说着，乔治挂着泪痕脸上久违的露出了笑脸。他们一直走到小镇边缘，穿过一片农田，才看见一个建立在树林里的学校。
　　陶缘愣了一下，一定要这么阴森不行吗！
　　这片树林已经死了，只有空荡荡的树枝在扭曲交错，厚厚一层落叶透着腐烂的臭味，踩在脚下有恶心的潮湿感。那轮弯刀般的月亮仿佛闪着锐利的寒光。
　　三人静静走过树林，来到学校前。
　　这个学校看起来规模很大，而且老旧。大门已经上锈老化，高耸尖锐的圆形塔楼一个接一个，路边摆着白蜡烛照亮，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陶缘看了下四周，大门和围墙确实很高，而且上面装尖锐的突刺，别说乔治了，自己都没本事过去。
　　李子凰仔细看了下里面，学校围墙边有个枯竭的水池，里面的淤泥很厚，还有一层腐烂的落叶。
　　“准备好了吗？”她笑着问陶缘，不怀好意的笑。
　　陶缘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飞起，飞过了围墙，掉进了淤泥里。她坐在泥巴里，一脸懵逼，呆呆地看着李子凰。只见她一手揪起乔治，做了个投篮的姿势，然后直接丢了过来。
　　乔治飞过了围墙，脸扎进淤泥里。
　　“噗唔嘿嘿嘿。”陶缘拼命闭紧嘴吧，一边不让自己笑出来，一边拔乔治。
　　李子凰忍着笑，拉起裙摆，向后做了个助跑，以惊人的弹跳力越过围墙，稳稳地落在淤泥池边。
　　陶缘看呆了。
　　“你之前不是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吗？”她笑着问。
　　陶缘抱着乔治从淤泥里站起来，点点头。
　　“我的能力，可以强化身体，”李子凰敲敲脑袋，“包括这。”
　　“智力？”陶缘十分羡慕。
　　“不，直觉。”她得意地摇晃脑袋，“哈哈哈哈我是直觉猜到你在哪里的，没想到吧。”
　　陶缘认真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