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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入噩梦 哭声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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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坐起身,忍不住“哇哦”一声,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这种神秘事件。周围不是病房的白墙,也没有了隔壁床的小姑娘。她坐在一间破烂的土墙房子里,墙面坍塌了不少,也没有屋顶,像是乡下废弃已久的老房子。
夜晚的凉风裹挟着清冷的月光,从四面八方扑了进来。她抱紧胳膊,这个温度,应该是在初春吧,她现在只穿着短袖短裤,有点受不住。
她看了一圈,房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地上落灰的一个破被子和几根破木头,只有四堵漏风的墙。犹豫片刻,她捡起被子,用力甩了几下,就连忙裹了起来。她拿起根木头,穿过墙上的破洞走了出去。
房子前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高高矮矮看不清楚种的是什么。再远些是一丛丛微微摇晃的黑影,随着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夜色静谧深邃,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细细的弯月。
这是别人的梦境吗,感觉好真实啊。她咬了下自己,虽然不疼,但是能感觉到。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茫然地站在田垄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嬉笑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是几个小姑娘,笑着闹着从她身边走过去。
陶缘一咬牙,把木头藏到背后,摆出张笑脸,凑出去问:“小妹妹,你们要去哪里啊?”
“我们去上课啊!”一个小姑娘说,“你也要去吗?”
“好…好啊。”陶缘跟了过去,一个小姑娘顺势拉起她的手,另一个绕到背后,丢掉她手中的木头,和她手牵手。她瞬间一个机灵,大概明白别人说的撞鬼的感觉了。那个小手冰冷,又有些僵硬,像捏着一条僵死腐烂的鱼,稍一用力就会粉碎。
“姐姐你的手好暖和啊。”她抬起头笑着说。陶缘看不清她的笑脸,她大概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和她梦里的人一样,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尬笑了一下:“可能我穿的比较多吧,你看我都披着被子呐。”
小姑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陶缘一路跟着她,越向前土地越少,低矮的土房子没了,开始出现一些未建好的毛坯房,四周光秃秃的,到处堆放着沙土和建材,像是一个被停掉的施工项目。
陶缘冷的厉害。这里和她的梦完全不一样,阴冷,又没有人烟。她到底该怎么出去。
“快来!就到啦!”几个小姑娘欢呼雀跃,加快了步伐,推着陶缘往前走。只见前面出现了一座未完工的大楼,只刚刚建好了框架,粗糙抹上了水泥,部分还裸露着钢筋。
这个地方上课?传销吗?
小姑娘们簇拥着她上了二楼,里面零散的摆了几副桌椅,一个双目无神的女人站在最前面,旁边放了块可推动的黑板。
她们兴冲冲地叫了几声老师好,便找位置坐下了。
陶缘看了眼那个女人,发现她竟然有清晰的五官!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自己一样,是真实的人!
她小心的走过去,打了声招呼:“老师好啊。”
那个女人转了下眼球,没有反应。
“老师你多大了啊,有没有男朋友啊?”她壮着胆子继续问。
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女人转头,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她,说:“上课了。”
陶缘瞬间怂了,飞快找了个位置坐下。
女人站在前面,嘴巴飞快的一张一合,时不时在黑板上画着什么。可她只能听到嗡嗡声,黑板上也空空如也,那个女人甚至没有拿粉笔,看起来十分僵硬。
陶缘坐了一会,感觉自己的屁股有些累。她偷偷的挪动一下,那个女人的眼睛瞬间看了过来。陶缘立刻端正了坐姿。
“老师…”一个怯怯的声音在传来,只见一个小姑娘背着双肩包,缩着脖子站在前面,似乎刚从楼梯处上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她的脖子缩的更紧了。
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声,甚至发出了几声尖笑,好像谁拉着她们的脖子,拽着声音往上走,笑声越来越刺耳,陶缘忍不住捂住耳朵。
女人似乎没有听见这些刺耳的声音,缓缓抬起手,示意迟到的姑娘过来。
那个小姑娘诺诺索索地走过去,垂着脸,小心翼翼抬眼的看着女人。
女人空洞的双眼紧紧盯着她,抬起手,揪住了她的耳朵,手臂猛地下扯,小姑娘瞬间惨叫了出来。
陶缘感觉有些想吐。
她的耳朵被整个扯了下来,掉在了地上,血顺着脖子流下来,半个身子都浸着血。
铃声响起。女人转身走出教室,手上还在滴血。
“好棒,下课啦!”那群小姑娘蹦跳着跑出教室,还不忘拖着她。陶缘匆忙间回头看了一下,被撕了耳朵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只有耳朵还留在地上。
她的手此刻被那些小姑娘紧紧拽着,她终于开始感到恐惧了。
陶缘尝试着想挣脱开,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不仅两只手被攥住了,身前身后还被簇拥着。这些小姑娘带着她也不知道要去哪。
外面依然是深夜,一片寂静,只有月亮高高挂着。沿路的树木多了起来,巨大的影子拥挤在土路上,鬼影般摇晃。陶缘发誓,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出来!忽然传来一声啼哭。陶缘的耳朵一动。
哭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陶缘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看啊,有人死了!”一个小姑娘叫出来。
别吧!陶缘内心一阵悲鸣。
说话间,送殡的队伍已经来到前面,一群人披着白色的麻布,哭哭啼啼的走过来。为首的像是一对夫妻,相互搀扶着,手里还抱着一个相框。陶缘仔细一看,竟然是今天迟到的女孩!
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这个女孩有张清晰的脸,她也是真实的人?
周围的场景忽然起了变化,她现在一片坟地前,周围竟都是围观的人,高高矮矮,有老有少,所有人都紧张地背对送殡的队伍,只有她傻呆呆的看着。
陶缘迅速背过身去,惊掉了一身冷汗。
她忽然感觉到被盯上了,那种被蛇盯着的感觉,有点像唐历…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晃荡太久了,一想到唐历竟然会有点激动。难道他也在这些人中吗,除了他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这里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