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繁星，我是寂静》懒糖

2、第 2 章

　　十几分钟后，云晓桌上的固定电话响起，云晓疑惑着接起，原来是前台艾米通知各个实习生到会议室进行新员工培训。

　　云晓到会议室时，已经有一些实习生坐在了这里。实习生们根据各个事业部分区而坐，云晓看到前面写的“教育事业部”，便走了过去，挨着一个女孩坐下。

　　刚坐下，旁边的女孩便低声地对云晓说：“hi，你也是教育事业部的吗？我叫顾盼，顾盼生姿的顾盼，是运营实习生。”云晓微笑着说：“是，我是教育事业部的产品实习生，我叫云晓，白云的云，拂晓的哓。”

　　“好好听的名字啊！”顾盼继续说：“我旁边的也是我们部门的实习生，他们有两个是程序员，另外一个是UI设计。听前台说，我们事业部这次一共招聘了我们5个实习生，1个产品、1个UI、1个运营，还有2个程序员。”

　　云晓点点头，又稍稍侧头看了看顾盼旁边转角坐着的另外3人，正巧与一个男生目光相对，便是早上见到的那个骑车的男生。云晓想，可真是巧呵。

　　其他部门的实习生也陆续进来，不一会儿，会议室里除了几个给各部门老板们留的空座位外，都坐得满满的。

　　顾盼又低声问云晓：“我是N大的，你是哪个学校的？”
　　云晓简短地回答：“J大。”
　　“哦，那你跟UI是一个学校的呀！”
　　“真的吗？哪个是UI？”
　　顾盼坏笑着说：“最帅的那个。”
　　云晓又扫了斜对面一眼，说：“嗯，我知道啦。”原来那个骑车的男生竟和自己是校友啊。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原本大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瞬间消失，各事业部的大佬们进来了。

　　云晓一眼就认出了他。没有眼花，那的确是他，陆萧林。

　　是穿着衬衫的陆萧林，不是穿着二中校服的陆萧林。
　　是穿着黑色皮鞋的陆萧林，不是穿着球鞋的陆萧林。
　　是发丝整齐的陆萧林，不是满头大汗的陆萧林。
　　是步伐沉稳的陆萧林，不是跑动敏捷的陆萧林。
　　是眼神凌厉的陆萧林，不是倔强内敛的陆萧林。

　　云晓赶忙收回目光，用手拨下耳后的头发，遮住大部分脸颊。尽管，他不认识她。

　　大佬们各自简要介绍自己事业部的产品情况。陆萧林，正是在线教育事业部的总经理，兼任小果科技技术总监。

　　顾盼佯做用手捂嘴状，偷偷靠近云晓，低声说：“我们事业部的头，就是这个陆萧林，别看他年轻，其实，特别特别牛。在斯坦福读本科时就去硅谷的几大公司实习，然后还没别毕业呢，就在那里被巨头高薪挖墙脚，两年前又被小果科技的大老板挖回了国，现在主管在线教育事业部。”

　　云晓点点头。陆萧林的人生，应该就是这样的。

　　“但是，”顾盼接着说，“这个天才啊，可不好惹，人称冷面阎王。”

　　云晓一听，对上顾盼的眼睛。顾盼正要往下八卦时，扫见陆萧林凌厉的眼风望向这边，随即假意捂嘴小咳嗽了一声，便低头顺目，不敢再言语。

　　云晓只是望着会议室大屏幕上的PPT，人事专员正在介绍各种实习生注意事项，包括上下班时间、加班补偿、请假步骤、邮箱配置、保密协议、实习转正等等内容。

　　云晓匆忙地在用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些要点。纵观会议室内，有用手机拍屏幕记录的，有用笔记本电脑敲下来的，只有云晓一人，还似老古董一般，用笔在本子上记录。

　　顾盼拍完屏幕，凑过来一看，赞道：“好漂亮的字！”
　　云晓微微一笑，说：“但是还是写得慢，有几点没记下来。”
　　顾盼指指自己的手机，说：“别怕，我都拍下来了，一会儿传你照片。”

　　人事专员介绍完毕，大佬们相继走出会议室，实习生们也陆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顾盼自然地挎起云晓的胳膊，边走边说：“云晓，我们这个部门的大领导就是陆萧林，你记住，没事儿千万别惹他，能远离他就远离他。”

　　云晓奇怪地问：“有那么可怕？”

　　顾盼摆出一副受惊吓的表情：“我师兄给我讲的，总之是有前车之鉴的。万事小心，共勉。”

　　刚回到工位坐好，张翼便起身过来找云晓：“云晓，来参加你的产品部第一次会议吧。”

　　云晓赶忙站起身，拿起刚放下的笔和本子，跟着张翼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张翼对会议室里已经坐着的4个人介绍道：“这是我们产品部新来的实习生，云晓。云晓，我帮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吧。”

　　“这位是产品总监，吴娜。”云晓伸出手去，短发干练的吴娜轻轻一握，说了句“你好，面试时我们见过。”云晓马上点点头，毕恭毕敬。
　　“这位是产品经理，李小亮。”
　　“这位是UI设计总监，关芝。”
　　“这位是……”张翼正要介绍的，正是与云晓一同进入公司的那个UI设计生，
　　“你好，我叫方忆辽，UI设计实习生。”边说边伸出干净修长的手，云晓略微不好意思地回握。

　　张翼带着云晓刚刚坐下，正准备播放PPT时，会议室的门却又一开。
　　“陆总，您也来啦。”李小亮略显吃惊地打招呼。
　　云晓的心只觉咯噔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他身材挺拔，目光清冷，那眼神刷地一下扫到云晓，随后竟坐到云晓旁边的位置——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只有那一个靠门的空位置了。

　　云晓急忙不安地扭过头。随后又在心中提醒自己：“云晓，他不认识你，陆萧林不认识你啊。要镇定。”

　　只听陆萧林略对李小亮说：“听说你们已经搜集到了一些先期的用户调查，我正好有时间，过来了解一下。”

　　吴娜接着说道：“陆总能从早期就开始参与，帮助我们把握产品方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小亮，我们现在开始吧。”

　　李小亮重新唤醒投影仪，开始在大屏幕上介绍针对新项目进行的用户调查及结果分析。

　　云晓拿起笔，刷刷地在笔记本上记录。其实不记也可以的，会后可以拷贝一份PPT。可是云晓却只想机械地做点儿什么，因为，太近了，近到她可以感觉得到陆萧林会不时地动动他交叉的十指，近到可以闻得到身边陆萧林呼出的清凛气息。

　　半个小时后，李小亮结束了PPT部分，大家开始自由讨论。

　　“这次的调查问卷，主要是通过什么渠道进行收集的？”陆萧林首先发问。

　　“是这样，陆总，我们在网上先设计好调查问卷之后，然后主要发到我们自己的朋友圈、同学群里，请大家填写的。”李小亮回答。“为了搜集问卷，我可是在群里发出了不少红包呀。”他笑着补充道。

　　陆萧林打开交叉的双手，置于会议桌上。

　　“可见参与本次调查的用户结构过于单一。你的同学，地域集中、年龄集中，甚至很可能社会层次和地位都和你十分相似，而我们要做的产品是面向各地区甚至全球、各年龄段、各社会阶层的，所以，很遗憾，我认为这次的调查结果不能说明什么，请再做一次更全面的调查。”陆萧林冷着脸说。

　　本来笑呵呵的李小亮，此时的脸僵极了。
　　自己本来沾沾自喜的劳动成果，竟被人从根儿掀翻。没有一点儿认可，没有一点儿赞扬，直接一针见血直指命门。

　　会议室里顿时犹如冰窖一般，众人无话，毕竟，原定的自由讨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云晓第一次看到陆萧林这样的一面，犀利直接，杀伐决断，不留情面。从前，他是骄傲的，倔强的，但也是温暖的，宽容的……算起来他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是如何修炼成今天这般？尽管心中万马奔腾疑问万千，可她不敢看他，还是装做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张翼打破寂静：“陆总说得对，我们这次的工作做的确实不全面。我们产品部接下来会再重新进行一次问卷调查，下次我们再召集大家讨论吧。那么，今天先散会。”

　　大家陆续站起身，云晓从座位上站起来时，长裙偏巧刮住了椅子扶手，那几道黑色污痕如画卷一般铺展在眼前。旁边的陆萧林用手一拨，裙子才垂回原处。云晓羞赧地低声说：“谢谢。”陆萧林却没有回话，转身走了出去。

　　他如今，真的成了“冷面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