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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这见鬼的主播(21) 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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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纬是一家主打北欧风的咖啡店,面积不大,店里摆放着五套双人座的小圆桌,聊供享受慢生活的人落脚。
季云青今天穿了一套简单蓝白色调运动装,往那儿一坐,像极了当代阳光积极的大学生,还是系草级别的。遗憾的是此刻的他眉头紧蹙,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是陆熙第一次看见这样严肃的季云青,想来他们的谈话内容也不会轻松到哪儿去。
笑着拒绝了店员的服务,他快步来到季云青面前的座位坐下,“云青,好久不见。”
季云青面前的咖啡一动未动,他似乎从来到这儿就开始发呆。这会儿看见陆熙,他的神色骤然间凝重起来。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你有知情的权利。”不似陆熙想象中的寒暄,季云青也没有开门见山地直切主题,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变得愈发嗜睡了?”
愈发嗜睡……
昨天录制游戏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包括这些天,他时常在不经意间睡着,醒来时往往已经到了饭点。
将自己近期的状态回想了一遍,陆熙点头:“总是睡不醒。”
他有预感,季云青要说的事情大约和邬钦有关,又或者和那两道诡异的红符有关。
陆熙话音才落,季云青的脸色又难看了两分,紧抿的嘴唇已然失去了血色。他盯着陆熙颈间的红绳,问:“能不能给我看看你脖子上戴的东西?”
脖子上戴着的东西?陆熙伸手将小签筒扒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原本漆黑的小签筒现在竟然透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泽感。
陆熙晃了晃手:“这个吗?”
他没有把红绳取下来,只是隔着小圆桌让季云青看了两眼。
原因无他,上一次他取下小签筒的时候,差点儿没死在浴室里!也不知道“陆熙”什么毛病,竟然在浴室里竖了一面半墙大的镜子!
让后他就被邬钦压在镜面前哼哼唧唧了一晚上……其间邬钦几乎把所有能够尝试的姿势全过了一遍……!
每每想起那天晚上淫/糜的场面,陆熙的脚趾都会不自觉地蜷缩,连带着身体一起微微颤抖。像极了饱受强烈刺而激引起的自然反应……
这会儿他的耳根子已经红了个透,手里握着的小签筒宛如一颗烫手山芋!
好在季云青并没有提出让他把红绳取下来的要求。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装的应该是福祸箓。”只看了两眼,季云青的脸色倏地就白了下来,看向陆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惶然,“为什么注定是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熙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福祸箓,应该就是邬钦所说的那两道只会对他起作用的红符。想来这个小签筒只是一个用来装符咒的容器罢了。
季云青低头沉思许久,眼底满布阴翳。
“我本名邬昱。”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邬钦是我的双生哥哥。”
邬昱邬钦……
【老爷子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百年前镇北邬家的最后一代啊,是一对龙凤胎!女孩儿叫邬琴,男孩儿叫邬昱!】
百年前的镇北邬家?所有线索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细线穿插,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陆熙猛地抬眸,诧异地望向季云青,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清明。
只听季云青轻嗤一声,说:“邬庙里广受祭拜的邬夫人,不过是邬家编造的谎言罢了。老辈们早就知道,邬家的气运到了头。”
邬家是符箓世家,老一辈的福报积累下来,让后辈得以窥探到一线天机。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邬家人窥探到的是天机,却不是生机。
“邬钦和我出生时,邬家的气数已经不足二十年了。”他盯着陆熙脖颈间的红线说,“福祸箓有二,一为同生,一为共死。”
把一个人的命数尽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是为同生。将两人的命数相连,是为共死。
他摊开手,露出掌间像是被血色浸染过的符文,“这是同生。你颈上戴着的,是共死。”
“老一辈为了保全邬家最后一点儿气数,将同生用在了邬钦和我身上。邬钦的命数尽数给了我,他就此失去生机。”
“呵。”他冷笑道,“邬家打着补偿邬钦的幌子,自作主张捏造了邬夫人的故事。”
“邬庙下压着邬钦的尸骨。他被迫承了芥子镇的香火,一只脚踏入阴间,一只脚沾着人气,最终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镇北邬家。
百年符箓世家。
邬家后人借着老一辈积累的福报窥探了天机,发现邬家气运已尽,不出二十年便会没落。邬钦和邬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邬钦福薄命硬,邬昱气运天承,邬家人为了保全最后一线生机,将希望寄托在邬昱身上。
他们用同生符箓夺了邬钦的命数,又打着补偿的幌子断了邬钦往生的念头。这世上只要还有一个人供奉邬夫人,邬钦就不得超生。
邬昱身上承着两个人的命数,逆天而为,同样不被天道所容。
“邬家只剩下邬钦和我,仔细算起来,我们已经活了百年有余。”季云青偏过头,透过落地窗望向不远处往来的行人,眼底是转瞬即逝的茫然,他轻声说,“我一直不明白邬家在执着什么……我也不明白邬钦在执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从前的陆熙。”
“近百年来,邬钦活得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他说他想见你。”
“……”
临别前,季云青对陆熙说,福祸箓一旦沾血,便逆无可逆。
陆熙走在街上,心口处却像是少了什么,空落落的。邬钦没有命数,共死符箓用在他们身上,恐怕也连不住什么。
最坏的结果,大约正如他所经历的这样——嗜睡。从一开始的困倦,到最后的一睡不醒。
这些天邬钦总是煲一些奇奇怪怪的粥骗他喝下,想来邬钦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邬庙的香火味儿……
“啧。”陆熙伸手摸了摸小肚子,不知不觉间,他都不知道被邬钦忽悠着吃了多少香灰!
正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他的正前方响起,听不出情绪,“你去哪儿了?”
陆熙抬头,恰好对上邬钦晦暗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死物。他默默低下头,余光瞥见邬钦踩着的小黄鸭拖鞋……!
他大约是完蛋了。
陆熙迈着小碎步走到邬钦面前,时不时往邬钦那儿瞟上两眼。好的,现在的邬钦面无表情,很危险。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还在大街上了,踮起脚就亲上了邬钦的嘴巴!
冰冰凉凉的,有点儿舒服。一触及离后陆熙讨好地笑了笑,小眼神无辜得很:“那个……我醒来之后没看见你……就出来找你来着……”
邬钦伸出右手在陆熙眼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闪着微光,屏幕上还显示着季云青发来的信息。
邬钦皮笑肉不笑:“哦?出来找我找到云青那儿去了?还顺带喝了杯咖啡?”
陆熙:“……”
福至心灵,陆熙顶着周围好奇的目光,伸手拉住了邬钦的衣摆。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一边软软地提议:“我们先回家?”
笑话!家丑不可外扬,如果再在这儿站下去,估计明天的头条就会是《震惊!两个男人因另一个男人大打出手为哪般?!》!
好在邬钦没有兴趣来一场室外play,他冷哼一声,甩开陆熙的手便转身离开。
陆熙只好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虽然邬钦甩开了他的手,但依照他和邬钦相处的经验来看,手不能松!
于是他一把抓住邬钦微微摆动的手,还委屈巴巴地说了一句:“你慢点儿……我要跟不上了……”
邬钦没有接话,但放慢了速度。陆熙狡黠一笑,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塞进邬钦的手里,强行人十指相扣!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总算默默松了一口气。现在他有多乖,回家就能少受多少苦,陆熙这样安慰自己。
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