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和于哥》爱普罗爱自由

2、下

　　第四天晚上，于非接过于浮生抛来的钥匙时，郑重地对他说：“于哥，你真的要上去吗？”

　　“怎么了？”

　　“我可能看到你的对家了。三、四个人和昨晚那个白衬衫一起上去的。你这是单刀赴会，势单力薄，还是算了吧。”

　　于浮生觉得今天的于非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对视的眼神还是气场都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

　　烦躁的情绪再一次冒头，他一把抓起小于的衣领： “别以为聊了五美金你就可以指挥我！你懂个屁！”他推了于非一把：“老子万里迢迢追到这儿，你以为我追的是什么？”

　　于浮生上去了。

　　于非走进大堂，打了个电话：“喂？老唐？帮我查一下他们今天在哪个套房？有哪些人？”

　　很快，他等来了他的“堂哥”经理老唐，在登记处查出了于浮生要去的那个套房。老唐随即派了个自己人上去查探。于非跟着上去，等在转角隐秘处。

　　片刻后，老唐的电话来了：“老板，他们在11楼，整层包下了，保镖有两个，都是方董在当地找的国人。这种人都是假把式，没有真家伙在身上。我让人送过水果了，虽然不被允许进入房间，但是能看得见里面的状况。说实话，不太好，里面乌烟瘴气的，玩得很出格。那个于总好像在被灌酒，但是你懂的，不一定是酒。”

　　于非的心跳和呼吸瞬间加快：“你等会儿接应我一下。”说话间他已经走向那间套房。

　　老唐急道：“老板，毕竟有两个保镖在，你一定要小心。”

　　“我当然知道，所以叫你接应我。”

　　“是。明白了。”

　　于非站在门口，已经能听到房间里的嘈杂。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节奏强劲的音乐混杂着男人的嚣叫和女人的娇笑。

　　“你谁啊？”于非没有见过的陌生黑西装探出头来。

　　“我是于哥的司机，他让我这个点过来接他。”于非愣头青似地直嚷嚷，“于哥？于哥？于哥我来接你了。你在吗？”

　　套房会客厅里乌烟瘴气，□□横陈。他已经看到斜倚在沙发上的于浮生，看起来像是吃了一大口油炸苍蝇的样子，吐不出咽不下，张着嘴呼吸困难，前额上几绺湿发看得出他正在发汗，脸色和嘴唇都白得有点发青。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于非心里发紧，他不确定于浮生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开门的大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渐渐因为难受而滑倒在地的于浮生，接着又看向举着一杯酒的“李局”——那人保养得当，看起来并没有新闻里那么老态，盯着于非只是不说话。

　　那个被叫方董的大肚男就直接看脸下菜了，他端起一杯酒朝门口走来，转头对摊坐在地上的于浮生说：“哟，浮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把这么好看的小弟弟扔在外头，也不叫进来喝杯酒，暴殄天物啊。”他又转向门口的于非：“那个，你叫个什么p来着？”

　　屋里爆发出一阵嘲笑。

　　“来来来，既来之则安之，一起来喝一杯嘛。”方董朝黑西装大汉使了个眼色。

　　大汉让开，于非走进去，大汉关上门，并守在了门口。

　　“方董晚上好。我叫什么不重要，我就是个给于哥跑腿开车的小弟。”于非微笑着，不慌不忙跨过横七竖八的几条腿，走向他的于哥。

　　“你……你来干什么……”于浮生已经听到了，他强撑起半截身子，白着一张汗湿的脸怨恨地看向他。

　　于非一把拽起他，力道大得惊人，借着扶住于浮生的机会，于非在他耳边说：“能自己走两步的话尽量跟上我。”

　　接着，他就像是个滑稽的独角戏演员，一路吆喝着把于浮生往门口扛：“于哥，你忘了你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吗？是你叫我这个点过来接你的呀。你喝这么多，明天一早醒的过来吗？”

　　于浮生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皮肤热得发烫，别说回答，就连神智都快不能保持清醒了。

　　两人在一干人诧异的目光下跌跌撞撞挪到门口，守门的大汉无动于衷地站着。

　　于非放下于浮生的胳膊让他靠在墙上，轻声问他：“你行吗？”

　　于浮生很想啐他一口再反问一句，但他只剩了一点喘着粗气点头的力气了。

　　身后响起方董的声音：“不是，这个什么P，你于哥没教过你社交礼仪啊？李局你看，现在的小孩怎么都那么不懂规矩呢？”

　　李局轻轻哼了一声：“那就教教他。”

　　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于非飞起一脚，尖头皮鞋正中守门大汉裆部，大汉被踢得猝不及防，双手本能地朝下身集合。小于紧接着就是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单掌斜劈在他侧颈，大汉的身子瞬间就软了。

　　就在屋内有人想蠢蠢欲动时，于非如拎小鸡一般揪着大汉的后衣领，一把泛着银质寒光的小口径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于非把他往前推了两步，让两人的身躯挡住了身后的于浮生。

　　“想想这是哪儿，这可不是在国内，确定你们要玩真的？”此刻两米八的于非，嘴角那一抹狠厉不似作伪。

　　黑西装大汉顿时腿软：“兄，兄弟，有话好好说......”

　　“闭嘴！再特么开口说一句，我先让你屁股后面多开一个洞。”

　　于浮生用仅剩的意志力退出了房间，一只手撑着门，焦急地盼望于非赶紧出来。可他辅一抬头，就看见门外等候多时的“堂哥”经理。

　　老唐适时地问候道：“请问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帮忙？”然后不动声色地扶着他走向电梯，并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你跟我走，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门口有其他人的声音，方董和李局立刻交换了一个放弃的眼色。于非没等他们开口，就将黑西装大汉猛地往前一踹，闪身退出。

　　屋内传来方董的叫骂：“于浮生，你个狗屁不如的东西，你特么给我等着！”

　　15分钟后，于浮生自己住的酒店房间里，于非一边架着他往厕所冲，一边冲着身后的老唐喊：“你去处理下后面的事，我留下来帮他。”

　　老唐匆忙丢下几样药品，飞快说道：“是，老板。这个白色丸子是减轻那种药效的，这个小黑瓶里的是清肠的，小盒子里的是养胃的，还有你刚才在车上下单的东西，很快就能送来。到时候我给你塞进门里。”

　　于非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快出去。”

　　马桶前，他毫不客气地命令于浮生：“张嘴。”

　　“干......干什么？”于浮生难受地扭动身体。

　　“啧。”于非不再啰嗦。他两指一掐于浮生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接着又是两指往小舌头那儿用力一按，抽出手指后，于浮生扶着马桶边就开始狂吐。

　　于非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他：“你吐完了自己洗洗，把这个先喝了，能去除一般药效。”

　　“......”于浮生一口气还没顺过来。

　　于非已经站起身，关上门。

　　洗手间里陆续想起不间断的呕吐声、淋浴间的花洒声以及沐浴露摔在地上的声音。

　　当于浮生光着身子披着浴巾晃晃悠悠出来时，他惊讶地发现于非竟然还在。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落地台灯，于非的两条大长腿吊儿郎当地搁在办公桌沿。他把发完消息的手机轻放到桌上，以一种与前几天完全不同的眼神盯着于浮生。

　　于浮生愣了两秒后抹了把脸，说：“什么意思？要我以身相许？你，你吃得下吗？”

　　他的浴巾滑落在地，他却不捡，挑衅地盯着于非走到他身边的行李箱旁，弯腰拾出那个假大雕，呵呵一笑道：“那药的后劲儿来了，你要是不走，就看着我玩呗。”

　　于浮生背对着于非走向自己的床。膝盖刚挨着床沿，就觉着一道人影闪过，自己被人从背后紧紧环抱，往床里使劲一摁。

　　“于浮生！你当我是个假人吗？你特么连报恩都不会！明明长着一张君子脸，却偏要学人家做流氓……”

　　于浮生假意挣扎了几下： “妈的，你到底是小于还是小于他爸？老子就是卖身也得卖个明白！”

　　他的脸半闷着，假大雕也被甩下了床，两只手被压在身上的人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死死按在头顶，导致于他现在怒火中烧，毫无气势可言。

　　随后是一股暖暖痒痒的气息急促地灌入他的耳朵，那进攻性十足的声音像是把三分熟的于非加工到了八分熟。

　　“我是你于非爷爷！快叫声非爷，我下手说不定就轻点儿。”

　　“你大爷……”于浮生总算把自己的脸转了出来，正好就对上了侧着脸色眯眯看他的于非。

　　下一秒，于浮生的嘴上就被响亮地啵叽了一下。

　　这个叫于非的陌生人戏谑地、得意地、真诚地、欣赏地看着他，电光火石之间就把他的脑子搅得天翻地覆、无法思考，同时也搅得口干舌燥、情欲纵生。

　　“你，你到底行不行？”于浮生忿忿然地嘟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还真当我是假的？”于非骑到他的腿上，边脱衣服边说，“今晚就叫你不枉此行。”

　　一夜酣战，好戏不断。

　　按照浪漫主义者的剧情发展，于浮生眼皮掀开的那一刻，床头柜上应该有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窗外照进一抹调皮的暖阳，香甜的空气里夹杂着爱欲的腥咸。

　　事实是，这些全都有。就是没有那个人。

　　于浮生是被一条“查无此人”的短信给震醒的：起床了吗？还有两小时你的飞机就要起飞了。抱歉，我昨天在你手机亮屏时看到的登机信息。

　　于浮生的头还是很痛，尽管他依稀记得临睡前于非给他喂了一把药。

　　特喵的上了我就走，真不是个东西......于浮生气恼地把手机翻了个面。

　　嘟嘟——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过三秒，于浮生把手机翻了回来。

　　还是“查无此人”的短信：你没有给你的合伙人拖后腿，问问他，专利权还在吗？你出国的第一个晚上，他和谁一起吃的饭？

　　来不及回味昨夜温柔，来不及质疑这信息来源是否可靠，来不及思忖于非为什么是“查无此人”。于浮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骨直窜后脑勺。他的唯一合伙人有问题？是他转让了专利权？甚至有可能……高价转让给了他们的竞争对手？怎么可能？大学四年熬了几百个夜一起搞出来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转手？而且，于非是怎么知道的？于非......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吗？

　　查无此人的消息还在陆续发来。于浮生的面部表情认真起来。

　　查无此人：这是你们那儿的专利局管事人的私人手机号。你去见一见，就说你是小于的朋友，他会见你的。以及，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劝好你的合伙人，只要专利局审查不合格退回，你们就还有机会。

　　于浮生：机会？什么机会？

　　查无此人：和李局他们撇清关系的机会。

　　于浮生：我在飞机上，马上要关机了。

　　查无此人：现在吃一粒养胃的药，在你钱包侧袋里，然后好好睡一觉，梦里找我。

　　于浮生：马上就要关机了，怎么还给我发信息......梦里找你，找你干嘛？

　　发完这一条，于浮生的脑子里浮现出两人颠鸾倒凤的喘息和谩骂：于哥，于棒棒......小骗子，小混蛋......

　　于浮生忽感不适，他调整了下坐姿，干咳一声翻了翻钱包侧袋，摸到一粒药丸：“呵。还真有药。”

　　查无此人：对不起，这几天我没有对你公布身份。等事情彻底完结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查无此人：我手头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你们最近都不要再跟那边联系了。有任何可以说的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些忙。

　　查无此人：如果你不愿意帮也没关系，我还是会帮你，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相信法律和正义。

　　于浮生双眼盯着手机，心中默默想着：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除了......他在床上技术娴熟，时而凶猛，时而柔软......倒像歌里唱的，我们几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其实已经帮了我很多。

　　于是他回复：我没说不愿意帮你。

　　查无此人：于哥人真好。就知道我没看错于哥，我需要于哥帮我做个匿名举报......另外，这两个月，我建议你牢牢把握好你合伙人的专利权，然后想办法削弱他对公司的控制权......

　　飞回深圳的飞机上，于浮生吞了一粒阿司匹林，祈求上帝给他一个和昨晚一样美好的春梦。

　　此后的日子里，他在“查无此人”的帮助和指导下花了两个半月的时间重新拿回了专利权，又削弱了合伙人对公司的控制权，匿名举报了李局和方董。

　　一日清晨，闹钟响了又响。于浮生闭着眼睛按掉闹钟，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只睁开一条缝觑了一眼屏幕：“查无此人”还是没有新的消息，已经五个多月了。

　　此前，于浮生给他留言说了股权变更的事，他没回。于浮生给他留言：不会你以后真的查无此人了吧。他也没回。

　　于浮生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愤愤然地从枕头里闷声闷气地骂了一句：“渣男！”

　　洗漱过后，他打开电视，走向咖啡机，边泡咖啡，边听新闻。
　　一条早新闻忽地如雨后春雷般撞入他的耳朵：据我台记者报道，深城通信管理局局长李某被开/除/公/职，其涉嫌收受/贿 /赂、滥用职权......

　　于浮生心跳如鼓地跑到电视机旁，三分钟后他双手紧握成拳，兴奋地大声喊道：Yes！Yes！

　　没有犹豫，于浮生给那个每天都要看无数遍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我看到李某的新闻了。那个方董怎么样了？

　　查无此人秒回：他的问题更复杂，除行/贿/受/贿以外，还涉及经济/犯罪，我的工作也只是帮别人负责收集他的部分犯罪证据。可以告诉你的好消息是，他已被上面控制起来，跑不掉了。

　　于浮生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迅速打字：哼，渣男终于肯回我消息了......然后迅速删除这句话后，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这些人的倒台自然不可能是我举报的结果，要不那些大佬都能下台几万次了。但是，于非的背景绝不简单，于非啊于非......

　　下定了决心，于浮生在对话框里打字：可以见你吗？

　　时钟的滴答声在此时被无限放大，而于浮生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也让他握着手机的手微颤抖起来。

　　嘟嘟——

　　查无此人终于回了：为什么？又想报恩了？

　　于浮生：想你。也想报恩。

　　他快步走到咖啡机旁，抓起杯子就猛灌一口）：“噗——”

　　嘟嘟——

　　查无此人：现在还不方便，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然后到我下一条信息发给你的地址来找我。

　　一个月后，香港富人区，天福海湾某栋别墅门口，于浮生看着手机里导航的地址惯性腹诽：我去，香港超级富人区，这不会是位富二代少爷吧？

　　按过门铃后，雕花繁复的铁门自动打开，漂亮的花园里走过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于浮生从他出现的那一秒起就瞪大了眼睛：“堂，堂哥？经理？”

　　老唐眨眨眼：“于总您好，很久不见了。老板在二楼书房等您。”

　　上二楼的时候，于浮生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呼吸，直至门内传出那个熟悉但又不太熟悉的声音。

　　老唐打开门，双脚搁在办公桌上的于非正在对着手机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回北京后请你吃饭！不多说了，我有个朋友来玩。拜拜。”

　　于非放下手机和烟斗，从椅子上起身。彼此朝思暮想的两人两两相望。

　　老唐识趣地关上门：“我去叫人准备晚餐。”

　　于非双手插兜，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慢慢地走近于浮生。

　　于浮生此刻的内心：他留了胡子，还抽烟斗，西装三件套，还有这个半笑不笑的表情......呵呵，学福尔摩斯呢？不过这腔调怎么也得二十七、八岁了吧，说不定三十往上......我当时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相信他是个打零工的留学生呢？

　　于非走近一步，声音深沉，有点不安地问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于浮生专心致志地打量他，依旧沉默暗想：先刮掉他下巴上的胡子，再弄乱一点前额头发，再把衣服换掉，或者把前领解开也勉强可以接受......

　　于非好笑道：“你在用意念刮我胡子？”

　　于浮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老是看穿我，搞得我在你面前就跟白痴一样。”
　　于非再次靠近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片：“于哥，我现在再当着你的面对你郑重地说一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这是我的名片。”

　　于浮生拿起名片，惊讶地问：“于非侦探社？”

　　“算副业吧，名片印着玩的，也就发发朋友圈。”

　　“切。”

　　于非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起来：“我母亲走得早，我是由我姑父姑妈在深城养大的，而母亲留给我的基金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们托管在香港。私人侦探这一行是我从小就有的兴趣爱好，往重了说，算是一个小小梦想，但他们在五年前开始利用我的这个梦想。我姑妈从商，不知怎么得罪了李局那一派的人，李局不仅给她使了不少绊子，还成了我姑父仕途上最大的绊脚石。两年前，我答应姑父，以义子的身份找一个母亲的老朋友，帮他一起踢了这块石头，然后收回我的基金管理权，并且把一些产业分割清楚。你的竞争对手其实是我的合作方之一，我有一点小生意和他们有交集，本来，是想用他们做个饵，没想到，我的合作方跟你的合伙人详谈之后一时眼馋，就想顺便拿下，而你的合伙人想卖专利的原因你后来自己也查到了，真的与我无关，再说我后来也帮你补救了......他们的事，以后我再说给你听。反正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出现，对我来说，真的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你会正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于非轻声笑了笑，走向旁边的酒柜，他往两个杯子里倒了点酒，端起一杯来递给于浮生。两人轻轻碰了一杯。

　　于非继续说道：“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个意外，但是我不能保证可以让整件事都能在避开你的情况下安全运行，所以对不起，让你受了点苦。这次的行动，我联系了母亲以前留下的一些老人脉，他们并不喜欢我姑父，所以这件事了结后，我姑父那里其实并没有捞到太多好处，但我们至此以后两清了。我母亲留在香港的产业包括这套房子，现在都在我的名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在这里理清并巩固自己的事业，一、两年后才会把重心转向内地。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于浮生失了一会儿神才抬起头：“冒昧问一下，你父亲呢？”

　　“定居国外，他早就跟我母亲离婚了。”于非轻描淡写地说。

　　“哦——”于浮生在心中给出自己的理解：豪门恩怨。然后又问“那，现在你把我叫到这儿来......算什么？炫富？”

　　于非笑道：“是......有点这个意思。还有就是......想跟你聊聊入伙，我现在也算是个小天使了，而你的公司有技术优势，你不是想吸引天使投资人巩固你的地位吗？”

　　说着，于非把自己和于浮生的酒杯都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于浮生搂进了怀里。

　　“如果你介意我富二代的身份的话，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再说，反正有的是时间......”于非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于浮生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一把搂住于非脖子，理直气壮道：“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吃软饭！最好能吃一辈子。”

　　于非一愣，随即仰起头开怀大笑。于浮生也跟着笑起来。他的心中有一句酸溜溜的话，但是他决定在深夜风光最旖旎的时候躺在于非的怀里再说，这句话就是：于非，浮生若梦，除非有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