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天下为公

2、师徒 师徒的默契

　　季宁在孙老的催眠术下只坚守了半个时辰就头一歪去见了周公。
　　“三皇子，三皇子，三皇子！”
　　“到！”他立马惊醒，看到一个满脸严肃的老头一脸怒容瞪着自己。
　　然后他又又又一次被罚站了。幸好有之前的调皮捣蛋做对比，只罚站不抽板子，不然在这个体罚是真理的世界里哭都没地方哭。
　　下午是季宁第一次上武课，也是第一次见武技师父，因此他提早一柱香的时间到了教场。但他一到教场，就看到了一道沉默的背影。
　　元晟青出身卫国公府，元家世世代代守卫西北阳关。他本人是是京卫队长，掌管整个京城护卫人员的调度，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他的身上并没有京城的奢华气息，反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过也能理解，他的父兄皆镇守阳关，不出意外，新皇的心腹培养出来能担起京卫之责之后，他就要前往西北化身镇关石了。
　　本着在其位谋其事的原则，元晟青提前了小半个时辰来到教场观察教习地点，以便自己因地制宜，然而这个教场宽敞平坦，并没有什么特殊地形，以至于他沿着教场走了一圈之后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元晟青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孩子慢慢挪过来。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六七岁，但是陛下并没有六七岁的皇子。他记得陛下有一个八岁的三皇子和一个五岁的四皇子，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季宁看到武技师傅之后迅速走过去，但看见他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又有点怵，只有纠结的往前走。
　　等走到他跟前行了师礼，问好道：“先生好。”然而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礼，心里想，估计真的是个沉默的人，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看起来一样严厉了。
　　其实季宁并不知道被他打上不苟言笑标签的人心里正纠结成一团。
　　元晟青终于开了口：“三皇子。”
　　唔，真的是个闷葫芦啊。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问道：“先生为何到的如此早？”
　　“过来观察一下……”
　　观察……什么？看到元晟青脸上的尴尬，季宁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进去，体贴的换了话题，用好奇的语气问起了大英雄卫国公的事迹。
　　虽然没去过西北，元晟青说起战事依旧来如数家珍，既有战事的冷血又有战士的热血，还有未曾见过的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季宁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被他的讲述吸引了。按理说在现代看的各种战争影视或纪录不知凡几，这种凭白直叙不应该打动自己，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他语气里的骄傲和期待还是他表现出来的忠诚和热血，让季宁有一种回到了原本世界的感觉，仿佛回到了服役的那两年与战友们一起训练一起说笑的时光。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冲动。

　　凭着这股不知名的冲动，又或者是对一种隐秘的怀念，季宁在接下来的武课里表现可谓夺人眼球。不管是最基本的马步还是有技巧性的骑射基础，他一直一丝不苟认认真真，从不叫苦。
　　除此之外，他再也没赖过床，每日早起扎马步跑步从不落下，元晟青知道后默默调整了他的训练方案，加入了许多真正杀敌的技法。他们仿佛有了一种默契，尽管在其他人看来，元先生待任何人都一样，实际上，他们似乎成了真正的师徒。元晟青会在季宁急于求成时严厉教训，也会偷偷带来伤药替他上药为他讲解如何根据环境寻找药草，甚至会在他不当值的时候去买传说中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爱玩的玩具带来给季宁。季宁开始写信给他提出疑问或者单纯闲聊，也会去磨父皇问卫国公的英雄事迹，卫国军为此得到一批又一批的赏赐或粮草，他也会磨父皇去御书房，找一些兵法孤本抄下来带给元晟青。
　　一切进行的秘密又快乐。

　　三个月的时间似乎把季宁从一个软团子变成了一个开始有坚韧之气的少年。
　　二皇子季珏和四皇子季缇发现以前一起逗猫遛狗的小伙伴突然变成了大皇兄那样的乖孩子，一时间无法接受。依旧每天坚持去安宁宫骚扰认真看兵书或者训练的季宁，然而收效甚微。这几天连季珏都开始想要努力学习了，季缇一个人翻不出风浪，只好偃旗息鼓。整个皇宫因此变得风平浪静。
　　皇后起先因季宁的改变惊喜，后来又开始心疼，在季宁哭诉两次以后就放手让他成长了。季宁以为他会在孙夫子的瞪眼和元师父的赞许中过完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然而突然有一天，事情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