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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所有 人总是要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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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看着为自己忙忙碌碌的易哲,不经意地问出口,“你真的是我哥哥吗?”
易哲停下倒水的动作,朝安然点了头。
李安然闭上了眼睛,问,“你不恨他吗?”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易哲将水递给安然,安然没有接,他便放在了床头柜上,边放边说,“恨过。”
然后,坐下来对李安然解释道,“我在国外和母亲生活,因为太过于恨他,所以我一个人跑来国内上大学……这事倒是和你一样,不过,我是为了找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就那样抛弃我们。”
说到这,易哲自嘲了一声,“我也是傻,居然都没意识到妈妈都不恨他。”
“你们……”李安然惊讶一下,这还是头一次听他聊起这些。
“我找到了他,可他有了你们。他看见我时非常惊喜,却立马颓了下去,他说,我和母亲不是他自己的选择,也不会是他的家人,只能是最普通亲人。他说这句话时,我打了他,他没有还手。”
易哲露出苦笑,“那天,我回去打了电话给我妈,告诉她他说的话,她却责备了我。我也不解,想你现在一样不理解自己的母亲,可是那时没有人打醒我,没有人告诉我。”
“我跑到了他的公司,闹了一场,让他丢了工作。”
李安然睁大了眼睛,讶然道,“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易哲呲笑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你们,但是这件事我很后悔。”
“因为我到后面才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们俩从前并不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家里逼迫,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父亲到底是谁。”
李安然听到这,心又开始疼起来,她捂着胸口说,“怎么会是这样……”
易哲将水递过去,李安然接了过来,她吃下药,又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是这样……”
易哲不知道自己刚刚对李安然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不过,都无所谓了,只要所有人向前看就好了。
那个人到底隐瞒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和他一起消失吧。
易哲恢复到沉稳的心态,对李安然说,“你回去吧!刘阿姨她很想你,她说她很后悔,所以请求我带你回去。”
易哲口中的刘阿姨就是李母,李安然的妈妈。
李安然沉默了,她妈妈确实打了很多电话,她想起先前妈妈一点都没有犹豫就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东西是她的偷的。
在李父去世以后,李母很久都没有管过李安然,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到学校来帮她办理转学手续。
当校长在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育她,说了一大堆学习的做人的道理时,李安然觉得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她背后狠狠地盯着她,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在课间,原先交好的同学都开始和她划清界限,一有东西没有就过来质问她,甚至因为觉得她在外面混,所以都不敢接近她。
所有人都不信任她,连红豆都消失不和她联系。
她实在受不了,就去找了妈妈帮助,妈妈也只是替她感到丢脸,然后匆匆地为她办理转学手续,还搬了家。
转到了一所不知名的学校,搬到了一所另一个男人名下的房子。
李安然那天放学回家,看到妈妈笑着朝她招手,李安然很高兴,以为妈妈终于从爸爸的阴影下活过来了。
结果,她看见了餐桌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身材矮小,皮肤黑黄,梳着油光满面的头发,憨笑着对她说,“你就是安然啊!刚听你妈妈说起。”
那餐饭,吃得李安然想吐。
饭后,李母又恢复了往常死鱼一样的表情,对李安然说,“我和他领证了。”
她就是这样,从来都不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什么事都牢牢把握在她手里。李安然心里很委屈。
父亲生病,她瞒着她。在父亲去世不到一年,她嫁人也只是通知一下她。
如果说在听易哲解释爸爸的事情之前,李安然恨父亲,但却更恨母亲。
“我……和她回去也没什么好说。”
易哲叹了口气,说,“你回去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易哲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出门买饭,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安然,说,“不要放弃一切有可能的希望,不要让自己后悔。”
两句不要,让李安然沉下心来。
她是不是有时候像他们说的,自己太倔了,太爱转牛角尖了?
几天之后,李安然申请出院,她找了韩忆深吃饭。
韩忆深接到电话十分高兴,整整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发去见李安然。
一顿饭下来,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话,最后还是韩忆深开口。
“安然,你身体好了些吗?”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那天要不是韩忆深及时帮她,她可能现在还躺在医院。
除了要感谢韩忆深的帮助,李安然有更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韩忆深,我……不知道该怎么讲,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韩忆深心中忐忑,他总觉得他好像知道安然要告诉他什么。
“我从前喜欢一个男生,他像是一道光照直直地照进我的心里。从此,在很长一段时间我只关注他,只想着他,可我没你那么勇敢,我不敢主动靠近他,向他表白我的心意。所以,我本以为就这样将他藏进我的心里,贴近他的步伐就好了。”
说到这,李安然停顿了一下。
“可是,在追逐他的脚步时,我发现我忽视了我身边的朋友。满纸写着他的名字时,我的朋友正在填写辍学单,当我满心想着贴近他时,我的父母在默默为我付出,在我骑着车子去找他时,我父亲正在遭受疾病的折磨。”
李安然闭上眼睛,重新打开时,眼中红痛痛的,继续说,“所以,我想忘了他,我不敢在让人住进心里。”
“安然……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韩忆深没有想象中那么沮丧,他已经猜到她的意思,只是有点心疼面前这个女孩。
李安然点点头,“我以为自己是忘了他的,可他又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忍不住追着他的身影。”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了我忽视了身边爱你的人,更何况我并不值得你这样拼劲全力,就像同学们说的,我心冷,我很难被感动,反而会因为这样的热情而感到害怕。韩忆深,我希望你多看看身边其他人。。”
韩忆深的几次追求,在同学圈里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给李安然取“冷美人”的称号,说她面冷心硬。
韩忆深听到这话,突然说,“你是说丁菱雪吗?”
李安然笑了,说,“看,你明明都知道。”
韩忆深知道,从丁菱雪撕了他给李安然的情书开始便有些怀疑。那天告白失败,丁菱雪去找他,说她绝对不会放弃他,他就更加明白了。
可他不想失去丁菱雪这个朋友,他看着丁菱雪有时就像看到他自己。
“韩忆深,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李安然说。
韩忆深点了头,又问,“你之前说的人是于学长吗?”李安然顿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安然,如果开学的时候你没见到我,那我们就做陌生人吧!”
爱你的你不爱,我爱的不爱我,若是到最后还是放不下,不如从未相识。
一个星期后,在准备买回程的车票时,李安然收到了易哲的短信。
[安然,我和我妈回美国了,你可能误会刘阿姨了,回去你就知道了。]
[谢谢你,哥。]
李安然回复了这个短信就立马买了车票准备回家。
李安然在回家前打电话给了于景阳,问他过年回不回去。于景阳说得买点东西再回去,于是两人约好时间一起去买点南城的特产。
易哲的妈妈回了国,见了李母,然后两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出来祭拜了李父后就离开了,回去就叫自己儿子带她回美国了。
她们到底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两人关系倒是像成了姐妹。李母对李父不冷不热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可能只是人真的需要朝前看,李父已是以往的人了。
回家的前一天,于景阳和李安然一起去了南城特产商店。
“学长,买这些就够了吗?”
“嗯……要不要再去买点鸭脖子?”
“这……会不会太辣了?”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于景阳好奇问。
“又不是全给我吃的。”李安然小声嘀咕。
于景阳推着推车,问,“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那我们再去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