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称职+奶糖 他呼吸好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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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裴大林借住的这晚没再来骚扰甄晓。
甄晓的作息比较规律，第二天七点半准时醒来，到了餐厅，除了平时在的父母，果然还有那个讨厌人的家伙在。
裴大林坐在餐桌旁，和甄妈妈左一句右一句聊天。甄晓阴着脸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夹煎蛋。
“唉，一会儿体检抽血，得空腹。”裴大林眼尖，伸手挡着甄晓的动作。
甄妈妈像是被裴大林洗了脑，忙不迭地点头：“还是裴老师想得周到，小晓，体检中心有早餐，你做完体检再吃。”
甄晓才不想吃体检中心稀释的豆浆和噎嗓子的面包，问王嫂要来保鲜膜，包好几块夹了鸡蛋和生菜的三明治，又回房间拿上自己的保温杯，灌了满满一杯牛奶，朝裴大林扬了扬下巴：“裴老师，我收拾好了，再晚出门要堵车了哦。”
裴大林难得吃这么健康的早餐，眼睛和桌上的饭菜依依不舍，甄妈妈笑着给他也打包了几块，顺道还埋怨了甄晓一通：“你吃不了也不让裴老师吃吗？来，一起装你袋子里。”
“好的，母亲大人。”甄晓飞给裴大林一个眼刀，不好在父母面前发作。
从甄家到慈闻体检医院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还不到九点两人就到了体检中心门外。门口已经排了两行长队，看起来像是哪个社区安排的集体体检，大多是些体态肥硕的中老年人，偶尔也有几个年轻人，一出电梯发现队伍排这么长，扭头就走了。
甄晓就和裴大林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虽然今天体检势在必行，可他还是不想和这么掉价的人挨到一起，裴大林也识相地没有凑近。
考虑到体检的特殊性，甄晓特意翻出了很少穿的男款T恤和长裤，长发在脑后绑了条低马尾，顺便还戴了棒球帽，和女装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低调得很。
六月中旬正是热的时候，大厅里的空调不巧故障，很多人刚脱离了地铁的高温苦海，从站点步行过来还缓解不了，边抱怨边扇着手里的传单或扇子，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甄晓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浑浊的环境，偏偏早上出门前只想着怎么躲开裴大林，看天气晴朗也没带口罩，现在被拥堵的人群挤得一躲再躲，退到了墙角。
胸闷气短接踵而至，低血糖已经低出经验的甄晓不断深呼吸确保氧气充足，翻了翻衣服口袋，平时出门都会带的糖这次却忘了。
“我陪朋友来体检的，我不检。”裴大林知道甄晓不喜欢他，闲不下来地找路人聊天，被问及是否来做入职体检，才注意到甄晓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躲到墙角去了。
而且样子还不太对劲。
裴大林狐疑地走近甄晓，喊名字没回应，想伸手去拍肩膀，想起甄晓很反感他。就在他举棋不定时，甄晓从书包侧兜里拿出了一颗奶糖剥开包装。
“不是说过得空腹嘛？一会抽完血再吃。”裴大林还记得今天的主要任务，眼看糖要进甄晓的嘴，他一把抢了过来。
甄晓的意识早就混混沌沌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拿走，他只觉得两耳蜂鸣眼前发黑，勉强半蹲着的双脚失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嘿，这怎么了，不给你糖吃也不该坐地上啊……”裴大林弯下腰准备搭把手，不想甄晓摇摇晃晃，一下在他的腿旁躺倒了。
“有人晕倒啦！”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厅瞬间比之前又热闹了一些。
经过旁人的提醒，裴大林才回过神来，他蹲下身摇了摇不省人事的甄晓：“甄晓，你怎么了？醒醒。”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就晕了？裴大林奇怪，周围的人逐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快点送去医院。
总躺在地上不行，裴大林左思右想地犹豫犹豫着，甄晓不待见他他是知道的，而且说实话，他也只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拿到应得的报酬。至于其他的，无论是“英雄救美”还是“再续前缘”，他都不敢兴趣。
谁要和一个人妖再续前缘啊？
在他举棋不定的档口，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你女朋友晕倒了，你就傻站着啊？！”
才不是女朋友！裴大林要反驳的话到嗓子眼，也懒得争辩了，不然需要解释的更多，不情不愿地把双手搭在甄晓身下，腰一使劲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人。
也就是裴大林知道甄晓是男的，不然谁看到这瘦弱纤细的体形，和半长的头发，都会认错他的性别吧。
原本坐在一旁座椅上的人主动让出了位置，裴大林不费吹灰之力，把甄晓放到了椅子上。
攥着的手因动作而松开，抢来的奶糖“啪”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他是不是低血糖啊？”
裴大林恍然大悟，也是，早上说过不能吃东西，现在还吃奶糖，八成是小身板扛不住了。他又不死心地摇了摇甄晓，轻拍了几下脸颊，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这么多人说话，从地上折腾到椅子上都没有醒来，裴大林才真的慌了。解铃还需系铃人，低血糖就得补糖，可他问了一圈也没有要到半粒。
虽然就算没有抢糖，甄晓吃了也不一定会管用，可他跟着来体检肯定是他的责任，休克太久对大脑也有损伤，裴大林像只无头苍蝇，无从下手。
最不缺的就是瞎起哄的人，一会说“我这里有面包”一会又说“快打120吧”，还有几个老太太指责裴大林不会看女朋友。裴大林被闹得心烦意乱，一挥胳膊大声道：“帮不上忙就靠边站，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大块头突然这么凶，确实唬了不少人，人群散开，裴大林看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奶糖，实在没办法，弯腰捡了起来。
就着墙边的花盆，裴大林用水冲洗奶糖，葡萄糖找不到，还有奶糖凑数，先吃一粒缓缓，甄晓也许就醒来了。
再回到长椅旁，裴大林一手捧着糖，另一只手想撬开甄晓的嘴，可先后尝试了多次，他却发现甄晓的嘴巴像是被焊死的铁门，纹丝不动。
再仔细看，甄晓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裴大林泄气，敢情这是在耍他玩呢？他冷笑一声，向周围的人作势，“他呼吸好弱，有人会做人工呼吸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称职+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