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宠为妻》长岛冰茶qaq

2、第二章 五

　　五姨娘原名水青，是沈修文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大丫头，通晓诗词，又有几分姿色。所以，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首尾。老夫人知道时，水青已经有了身子。三房妻妾虽多，子嗣却很少，只有原主和沈子佑。所以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沈修文都极为看中这胎，水青也破例抬了姨娘。
　　可谁知这都要第四个月了，本来胎像很稳的，忽然有了这档子事。沈元襄一听到消息，就带着绿绮往那边赶。到了才发现，堂里坐满了人，想来是方才挑布料时，大家都在。她见了礼，就站到周氏身后了，只时不时地瞟着堂内的情景。老夫人坐在正首，半合着眼，手中不断捻着珠串。她下首的第一位，也就是坐在周氏对面的是大夫人钱氏。钱氏面上一副焦急的模样，但仔细看却不然，她一会翻看着手里帕子的花样子，一会又端详着自己新染的指甲，好不悠闲。她身后站了沈元柔和沈子峰。沈元柔似乎有些害怕，头压得很低，两手紧紧攥着粉色的帕子，似乎是要把它扯断一般。沈子峰就相对轻松很多，还在不住地打着哈欠。
　　二夫人张氏坐在钱氏下首。她只领了沈元妮来，许是想让自己嫡亲女儿先挑选吧。.小女孩有些害怕，但大概是由于年纪还小，所以眸子里还有几分好奇。沈元襄收回目光，打量了下周氏此时，周氏神色淡淡，完全不像有人小产了一般。不过想想也是，她原本设定的就是周氏在原主4岁时就知道了身份之事。但为了留在沈府，留在沈修文身边，愣是不声不响地疼了原主这么些年。可无论当初多么滚烫的一颗心，经过这么多年的冷落，看着新人一个个地进门，终究是凉了下来。
　　她又将目光转向了身边，不过在半步远的地方，沈子佑正站在那里，他也是刚刚才赶过来的。其实静心看下来，少年长得请俊异常，只因总是面色沉沉，为他添了几分阴冷。沈元襄看了看他的衣着，现在已是寒冬，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的棉衣，他垂在身边的手已经被冻得近乎紫红色了，可他却恍若不觉。面色平和，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无论是里间女子凄厉的惨叫，亦或是来往丫头的脚步声，似乎都扰不到他。
　　沈元襄瞅着没人注意时，悄悄向旁边挪了半步，正好站在了沈子佑身边。她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少年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在随身带的汤婆子上暖了许久，可仍是被沈子佑的手冷得一惊。
　　沈子佑发觉手被沈元襄握住了之后，先是一惊，尔后猛的抽回了手。手中一空，沈元襄先是一愣，待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心底苦笑。她当初为了衬托女主的可贵，特地给其余的沈家子弟安排了许多欺侮沈子佑的戏码。这其中欺负的最狠的莫过于原主沈元襄了。此时，但也难怪沈子佑不理会她了，只怕此时他还觉得自己在要花样呢。
　　可若是此时就放弃，她便不是沈琳了，她又伸手去抓住了他的手，他又甩开。几番下来，他终是没有再甩开她的手。她在心底笑，抬眸观察了下屋内的情景，众人的心思都牵扯在内室，倒是没人注意到两人刚刚的“较量”。
　　沈元襄本想把汤婆子偷偷递给沈子佑的，可奈何他双手垂立，棉衣的袖口又很窄，根本抱不了，于是她只得用手去暖他的手了。
　　就这样暖了许久，内室的惨叫声渐渐小了。忽地，一个丫头急急忙忙地从内室跑了出来，沈襄看了看她的服饰，认出了她是五姨娘身旁的红杏。那红杏跑到堂前“噗通”声跪倒在地，带着哭音道:“小少爷，小少爷没了。”
　　“吧嗒”清脆地一声随着话音落下来。沈元襄微微，是老太太直转在手里的珠串掉到了地上。那珠串厚是紫檀木制成并有七宝珠的。如今忽地落地，也不知是磕坏了几颗。
　　沈元襄暗暗在心里骂了句“败家”，那厢大夫人钱氏就已经开了口:“怎至如此？这素来水青的身子不都妥贴得很吗，怎的会突然？”说到这儿，她状似无意地扫过地上跪着的红杏。红杏哭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可，可奴婢，恐怕姨娘莫不是被，被什么给冲撞了。”老夫人听了这话，猛地抬头盯着红杏，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奴婢，没什么意思。”这红杏嘴上虽喊着没什么意思，可眼睛却不住地往角落里的沈子佑身上瞟。
　　沈元襄此时虽然看起来端庄文静地站着，但她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屋内动向。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地有些可怜起沈子佑来。在原本的情节里，她只顾渲染这位权倾朝野，内心有些变态的兄长的养成过程，却忽略了他的感受。原本出身高贵，却沦落至此，她想着，心中怜悯不断，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身旁少年的手。沈子佑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渐渐握紧，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瞥了身旁的女孩一眼，却见女孩似乎陷、某种沉思，眉头微皱，他在心底冷笑，呵，八成又是在想如何作弄他吧。他唇角漾起一丝讥讽的笑，甩开了沈元襄的手。
　　沈元襄本来正在回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被他这一甩彻彻底底打断了思路。她刚想伸手重新抓回他的手就听见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沉着声音问道:“沈了佑，你见过五姨娘了？”
　　沈元襄心里暗叹了句“糟”，刚想开口抢在沈子佑前面把自己的拖辞说出来，就听见红杏哭声喊着道:“是二少爷，就是他，奴婢三天前还看见他在院子以走动呢。”
　　老夫人微微垂眸，问道:“是吗？”红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是，不会有错的，那是快晌午的时候，奴婢奉命去拿饭菜才看见二少爷的。”半晌，老夫人才微微偏了头，看了眼沈元襄他们站的角落“沈子佑，她说得可是真的？”
　　沈子佑刚想开口否认，袖子就被身旁的女孩扯住了，接着就听见女孩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不解的声音:“祖母，她说谎。”
　　沈元襄刚一开口，直坐在前面不吭声的周氏猛地抬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她说完，周氏就开了口道:“襄儿，胡说什么。”沈元襄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提着裙子走到堂前，俯身行了个礼，才开了口:“祖母，襄儿没有胡说，胡说的是她。说着，用手指了指后面跪着的红杏。
　　老夫人抬眸看了看她，只见十岁的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还泛着泪光。“襄丫头，你说是怎么回事？”
　　沈元一震用余光瞟到周氏，她似乎正要说话，急忙开了口道，“三日前，我见过哥哥的。”“哦？”林氏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日，我一早去给母亲请安，然后就留在那里和母亲养得松子玩儿。可玩儿了会，松子就跑了出去，我一时兴起就追了出去，一直追到梅园那儿。我还在梅园里摔了一跤，还是哥哥扶我起来的。后来哥哥还陪我一起找松子，误了午饭。等我回去之后，母亲还说了我一顿呢。”说完，沈元襄也没有着急去追究红杏，有时候多说多错，倒不如让林氏先信了她。
　　其实她这番说辞倒也不算凭空捏造，因为在原来的没定中，五姨娘水青的院子和沈子佑的院子距离很远，几乎是穿过了半个沈府。而那梅园正好就处在沈子佑的院子外，他有时会去那里看书。再者，原主三天前也确实追着松子跑了出去，所以她这一番说辞，亦真亦假，倒也不怕林氏或旁人去查验。
　　沈子佑仍站在原地，面上神色不动，心里却有疑惑：沈元襄究竟想做什么？是想出了什么作弄人的新点子吗？他似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努力忽略掉指尖上残留的温度。
　　一旁的周氏听了沈元襄的话，蹙眉，刚想开口替她辩解些什么，就听见从内室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愈来愈近，直走到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