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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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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已有些许困惑,这人多半脑子不好隔着黑不拉几的布死死盯着人看,渗人的很他不大想搭理。
待他斟酌一番,还是走了过去:“这位兄台,本店打烊了,速速离去吧,平秋城四通八达,过路人多,已是日暮,再不去打尖儿就没房了。”
白衣人不语,静静端坐,抬着头隔着黑纱看许昭已,两人就这般傻愣愣对视。
良久,白衣人站起,往桌上放了粒碎银。
许昭已发现此人极高,比他要高出半头有余,穿的多也不显而待他回过神时,人已走到门口了,他连忙喊:“兄台,您就点了盘梅子,这余钱不要了?
那人头也不回,只摆摆手,许昭已追出门去,人却没影了。真是个怪人,钱都不要的人最怪了,他心想。
夕阳欲沉,月轮将至。
下了门闩,许昭已脱下一身青袍,再将衣脱去,袒着胸膛,穿上宽身大袖的紫袍,袍子的衣角用金丝线绣了大朵大朵的青龙卧墨池,取一条素黑宽边锦带,束得松松垮,半露不露。
他觉得自己又光鲜亮丽了,从白日里平平无奇的茶馆老板变回了不可一世邪魅狂狷的暗夜魔头。
他再将发间木簪取下,原来规整的黑发如瀑倾下直至腰间,披头散发,更有一个放浪形骸恣意妄为的魔修该有的样子。
这远远不够,他还要穿金戴银,往腰带上挂了只绣着日月的小香囊,还系了个镂着昭己二字的圆形玉,颈间戴着条玄色编绳,绳上坠着一尊玉貔貅与两颗银珠。
指间更是不能少了,往右手指头上套了个玉指环很是气派。左手腕上又缠了绿松石串珠,更衬出他的白皙。
许昭已生得眉眼多情,形容秀美,空端着一副好皮囊,却顽劣异常,偶有静心沉气的时候,但大多还是疯疯癫癫的痴憨样。
茶馆大门已被他内锁,为了更有魔修的样子,他偏不走正门过,而是自茶馆二楼翻窗跳上大街。
平秋从来都是无奇不有,百姓见惯了形形色色百怪千奇,便是走在青天白日的大路上都没人看他这花花绿绿的妖魔鬼怪。
街上满是来往行人,自归墟来的商人高鼻深目,穿着特色的翻领铭文绢衣与棉布裤,头戴锦帽,手里攥着一根皮绳,绳的那头是一头正慢悠悠懒洋洋嚼着草料的单峰骆驼。
许昭已看这懒蛋憨态可掬,心中歹意顿起,走上前去,与那商人擦肩而过之际,夺过缰绳,翻身上驼,骆驼却巍然不动,许昭已拍拍它的屁股,便被懒蛋挥起尾巴抽了一抽。
许昭已以为这骆驼傻懒笨,那股子冲劲儿有些泄了去,谁成想懒蛋就此发了狠劲,横冲直撞飞奔而去,打了许昭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