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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体-3 大学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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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四年,
对我来说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本想安安分分读完大学四年,
然后找个体面的工作,
这辈子再找个差不多的人嫁了,
人生也就差不多这样了吧。
但是,
有些人偏偏触犯了我的底线,
一次两次,我当做不知道,
两次三次,我就忍,
次数多了,
我也控制不住我的暴脾气。
我终于,
和那个每天带着姐妹在我面前说鬼话的人...撕逼了。
起因是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对我有好感,
当然了,我对他没多少兴趣,
可能是我的冷漠激起了他的胜负欲吧,
他开始对我穷追不舍,
在校庆晚会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表白,
在响彻夜空的烟花的映衬下,
站在我面前单膝跪地的他,
显得特别愚蠢。
他的这场表白,
搞得全校人尽皆知。
我也因此在学校一炮而红,
我们班出勤率前所未有的高,
甚至一度到了本班同学都要站在听课的地步,
教室里多出来的人,自然,是来看我的。
原因,
当然是因为我的美貌。
这个世界长得好看是最烧钱的,
同时也是最廉价的。
我的父亲死了,
我的母亲也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疼我,
没有人爱我。
但是,
幸运的是,
我有钱啊,
我的父亲留给我的资产,
即使我一辈子不务正业也可以快意人生。
只要我愿意,
自然有人愿意为我,
提供成千上万种变美的方案。
哦,扯远了,
我们切回正题,姑且叫她小B美女吧,
哎,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向说话随意,
这位小B美女呢,
因为她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喜欢我这件事情,
平常对我的讨厌已经够明显的了,
再加上这次的表白事件,
我的热度一下子盖过了她,
再加上我那非凡的美貌,
全校范围内已经有不少人准备授予我校花头衔了。
要知道,
小B美女自打进校的第一天起,
校花的江湖地位可是从未被动摇过。
她讨厌我,
在背后耍些小手段污蔑我,
比如,
说我私生活不检点和谁谁谁暧昧不清,
说我卫生习惯差,一个星期都不洗澡,
说我私下经常去酒吧,是个小太妹,
这些,
我都能理解,
并且大度的体谅。
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
羞辱我的母亲。
她说,
像我这样子下作的女生,生我养我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当然不敢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
我是从别人的谈话中听到的。
我不生气,
我知道生气是最愚蠢的行为,
但我忍不住我的暴脾气,
抽了她一耳刮子。
那细嫩的脸蛋上瞬间被烙上五字印。
我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
打的确实狠了些。
她估计是被我打傻了,
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她冲上来想扯我的头发,
我先发制人擒制住她。
我低声在她耳边耳语,
好歹同学一场,
总是要留点面子,
日后好想见。
不过,
如果她再惹得我不高兴,
她的那点破事,
我不介意和大众分享。
这之后,
她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大家对我的新鲜感过了,
我的校园生活也回归平静。
可笑的是,
她居然敢找小混混来教训我,
她估计也没打听清楚我的底细,不知道我是跆拳道黑带九段,
我三两下就把那两个小混混打的趴在地上叫姐姐。
得亏,小B美女看不起我,
加上这两个小混混还未完全张开,
要不然再来两个,
我也不晓得能不能安然脱身。
看来,
我有必要找小B美女再好好的,深入的聊下天。
小B美女的宿舍在A幢,
我的在B幢,
通往A幢和B幢需经过一条长廊,
长廊中间的外扩区域是一个小型的自行车库,
路过自行车库的时候,
我看见一个男的鬼鬼祟祟的在那里捣鼓东西。
估计是偷车的,
我本想大喊吓走那男的,
走进了些,仔细一看,
得嘞,
小偷偷的车是小B美女刚买SPECIALIZED SL6 系列自行车,价格上万。
我了解过小B家庭背景,
以她的生活费,估计得攒上一年半载的。
有人帮我教训她,
我自然乐见其成,
我决定与其浪费力气去和小B美女讲道理,
还不如花点时间去保养下我的皮肤。
第二天,
小B同学骑自行车摔破相的事情在学校炸开了锅。
怎么不是车被偷了?只是被摔破了相?
看来,
小B美女平常没少惹人烦那。
小B同学调取了自行车库的录像,
那晚上那个男的“偷车”经过,以及我的鬼鬼祟祟都被录了下来。
小B同学我赔礼道歉,并且强烈要求给与我记大过处分。
我对小B同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那看他一个男的,人高马大的,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打过他,当时的情况下,我只能先离开啊,
而且,我离开是去喊人了,你看后来宿管阿姨,保安,学生会干部都去了吗?”
“你还手无缚鸡之力,那天晚上...”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很好,如果她敢说,那我不介意往她身上扣个残害同学的罪名,
这可比什么偷车,污蔑人的严重多了,
关键时刻还是收住了嘴,“总之...我觉得我觉得你就是同谋”。
“同谋?搞笑呢同学?我从开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和这位同学说过,
倒是你,他追你的事你们系里谁不知道。他那么喜好你,会和我合谋来害你?
我倒还觉得是你们两个合谋来陷害我的这种概览来得更高些。”
“你...你...”看着她结巴的样子,我摇了摇头。
话说到这个地步,
是个聪明人都应该明白什么情况了,
我看了看老师,态度诚恳的说道,“老师,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认为呢,虽然这件事情
我没有过错,但我也愿意出钱帮同学分担点负担,你看我出钱帮小B美女的那辆自行车
修复完整,以此弥补自己的过失,老师您看行吗?”
“修复完整?你知道那辆车多少钱吗?你修得起吗你?”
“小B同学”,老师严肃的喝止她,
“姜岩同学”,老师扶了扶眼睛,“我们学校也是有组织有记录讲道理的,这
件事情的错本不在你,你也不需要承担任何你不应当承担的责任。”
“可是,老师”,老师严厉的看了一眼小B美女,“好了,小B同学,这件事情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老师的信任,我相信学校,相信您一定会调查清楚真相,给小B同学一个公道的”,我站起来,对老师微微颔首,“那老师,没我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嗯,回去吧”。
大学生活,
除了小B美女这件事情之外,其他的时候我都不大有深刻印象。
但,
我没想到的是,
恰恰就是那些我没有关注的事情,
会成为今后的定时炸弹。
很快,
我大学毕业了,
我并没有像最初给自己规划的那样,
找份体面的工作,留在这座城市。
我拿到了澳大利亚UV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全称Center of the Universe university
收到这封录取邮件的时间,
我很疑惑,
我并没有向任何大学申请过研究生入学申请书啊,
我上网搜索了一下这所大学的资料,
发现查无此校,
我更加疑惑了,
录取邮件上我的出生年月,读过学校,获得奖项这些基本信息他们能拿到我不奇怪,
但是我的父亲何时去死,为何去死,
我从小到大的恶作剧,欺负别人的细节,
甚至连我们家那件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的丑闻,
为何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放弃国内安逸的生活,
去一个连搜索引擎上都搜索不到的大学一探究竟,
我从来都不是好奇心强烈之人。
真正让我决定要去澳大利亚的原因,
是因为,
在我收到这封邮件的三天后,
我收到了来自大西洋彼岸UV大学的一份邮戳信,
信封里除了一份UA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张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外,
还有一张我母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
正襟危坐着,双手交叉,叠在大腿上,小拇指的戒饰光泽有加
眼角有些许皱纹,不过皮肤细腻,脸蛋依旧充盈,秀发微微泛黄。
我笑了起来,
照片上的母亲倒是一点没变。
不仅仅是长相没变,就连那目空一切的神态也没变。
只不过,
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我的母亲,
因为,
那个父亲送给母亲的戒饰现在在我手上。
既然戒饰在我的手上,
又怎么可能戴在那个女人手上,
不过,
照片里面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为什么会和我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
就连眼下的泪痣的位置都一样,
母亲并没有和我说过她有个双胞胎姐妹,
而且,
外婆除了我母亲以外,只有我舅舅一个儿子。
寄照片给的哪些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整整四年,
我通过无数种方式寻找我的母亲,
不管是拖私家侦探,还是以血养玉这些歪门邪道,
我统统试过,
但是愣是没有母亲的哪怕一丁点儿消息。
不得不说UA大学确实抓住了我的软肋。
只是,
为何他们要录取我呢?
前往澳大利亚的前一天早上6:00,
UA大学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希望我今天就能飞往澳大利亚。
“飞机是9:00起飞,您,还有..大约1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
“今天?9:00?你开什么玩笑,我东西都没有收拾。而且,你时间这么紧,我打车还需要时间呢?”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
“您放心,1个小时之后会有我们的人专门上门接您。您只需要收拾下您需要带的东西,其他的一切我们UA都会为您提供。”
“喂...喂?”
回答我的是一声声嘟嘟声,我气得把手机往被子里一砸。
等等,
UA那帮家伙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我想了相,
UA既然能把我的底细查的那么清楚,
知道我住在哪里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刚起床拾掇好自己,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
门外站一名男子,
他自我介绍说叫:
“谭薛,是这次UA大学新招的学生,UA大学的人在楼下等我们,我想你一个女孩子总是需要让人帮忙搬下东西什么的,
所以就上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他看起来很沉稳,倒不像大学刚毕业的,一副正派人士模样。
我本来想着趁着收拾衣物的时候,
可以从他嘴里知道一些UA大学的事情,
但发现他也知之甚少,
“那你真是勇敢,一个连搜索引擎上都搜索不到的大学,你也敢去?”
他看着我,说,“你不也一样?”他苦笑了一下,低了低头“又有什么办法呢?”
低沉的嗓音居然让我有些心疼。
坐在车上,
我脑袋里闪过很多种可能,
但都抓不住,
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释然。
我贪恋的看着不断后退的景物,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离开,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的奶奶前天打电话来,
说有一个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男生要介绍给我认识。
多好多好的家世,多好多好的人品,多好多好的长相...
我敷衍答应下来,
这次不告而别,
虽然来不及和奶奶道别,
不过,
我已经委托律师帮我传达我的歉意,
该还的情,该给的钱,
我都一一做好了安排。
第一次坐飞机,
天空触手可及,
很美,
可我却无心欣赏。
因为,
我满脑子都是到了UA之后该如何着实调查。
大概,
他们说得对,
我就是个祸害,
害死了父亲,克死了母亲,
现在全飞机的人都带到了沟里。
我们乘坐的飞机遇到了气流对冲,
飞机出现颠簸,然后直线下降,
周围群众的尖叫声,吼声不断,
还有不知世事的婴儿的哇哇哭声,
可怜的孩子,
还没有出生多久,
就要与这个世界永别。
我的镇定自若和周围群众的形成强烈对比,
“你不害怕嘛”,坐在我右边的谭薛问我,
不知道是受飞机颠簸影响还是真的害怕死亡,声音颤抖,全身肌肉紧绷,手紧紧拽着安全带,
“当然怕”。
“那...”
我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什么,
因为,
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