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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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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爱德,他一见着就暴跳如雷:这点水哪够啊?你白痴是吧?
我咬牙切齿:“你那小身子还要我给你准备一个游泳池不成?”
他怒:“呸!你有见过蝙蝠洗澡的么?”
我狂晕:“那你叫我准备洗澡水做什么?!”玩我呢吧?
他一脸鄙视,身上浮现出淡淡光晕。然后,一个灰白色短发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一双眼睛澄亮澄亮,身子骨却瘦的只剩骨架子,一件黑色的兜领毛衣显得又大又宽松。“明白了吧?快去帮我放洗澡水,40度左右。”
我一回过神来就想骂人:靠!你有手有脚了还叫我去做,有没有人权有没有公德心啊?
跟一只蝙蝠讲人权,我是大错特错了。他毫不留情在我屁股上蹬了一脚,把我踢进隔壁一间房。这是个仓库,摆放着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我一直没敢去看,仓库的另一边还有一个门,那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浴室里是一个四脚豪华浴缸,下午的时候哈尼叫我刷了一遍,现在还能闪光。
这才第一天呢就被当成奴仆使唤了个够,我心想我这一没经验二没文凭的人也只能干这个了,没关系,工资高嘛,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我以为爱德是吃蚊子的,可他却跟我一样解决了一碗方便面之后抹抹嘴巴,很惬意的摸着肚皮长长吁了一口气。而哈尼却是依旧幽雅的吃鲇鱼罐头,尾巴一摇一摇的,很可爱。
“请问,是格雷先生的店么?”刚把食物消灭完,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就飘进店内。徇声望去,竟是一个紫色衣服的少女。她很腼腆,只探了半个头进来。
“老板不在,你跟我们说也一样。”爱德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很满足的摊在椅子里。
少女面色一红,扭捏的走了进来,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四处望:“我,我想问,你们是不是收购这个?”双手摊开,是一些紫色花苞。
爱德很是惊奇的“诶”了一声,捻起一粒嗅了嗅:“是好东西啊。”
哈尼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你想要换什么?”
少女的脸更红润了,低下了头:“我想换回我母亲的那条项链。”
“哪条?”
“就,就是那条。”她指了指柜子最上端的一个格子,爱德使眼色叫我取了下来,打开,是一条很细很细的链子,有一个玫瑰花状的吊坠。
总的来说,是一条很普通的不起眼的链子。可那少女一见着项链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把链子紧紧握住放在心口,宝贝的很。
送走了少女,我看着桌上更不起眼的花苞,问:“这些拿来做什么的?”
爱德拿看乡巴佬的神情看我我已经很习惯了,他拿一个杯子装一点水,再捻起一枚花苞放进去,瞬间,一股令人陶醉的幽香扑鼻而来,很自然很清新。而那水杯里的花苞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出一朵紫色花朵,静静飘在水面上。爱德很陶醉的吸了一口香味,说:“这一枚花苞可以保持一年的芬芳,像这样雅而不浓的味道正好,是极品。”
“花精一百年才出一枚花苞,若不是太想换回那条项链,我估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这些的。”哈尼也很喜欢这个味道,换了个姿势很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项链……有什么希奇的吗?”值得她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换?
“项链不希奇,希奇的是那条项链还附带着一个花精的魂魄。”
“是那位花精少女的母亲?”我恍悟。
哈尼点点头:“花精因为另一半的死去,他们也会把自己的灵魂寄托在生前与爱人的牵绊上。那条项链是一个商人卖给老板的,或许是从哪个小偷手里收购来的也不一定。”
我听她这么一说也渐渐明白了这个店究竟是在经营着些什么,但是我也不大明白为什么格雷要开这样一个店,他看起来也不大管这个店的生意,自然也是不在乎收成的。所以我就简单的认为是他嫌命长了找点事做,消磨消磨。
不够后来证明是我错了,错的很离谱。哈尼说这里是她和爱德的避风所,是他们的家。而格雷,是老板。
哈尼谈起格雷的时候眼神是很迷蒙的,充满了尊敬和向往。她说格雷老板是个好人,因为他收留了她和爱德,包括我。我对此表示不屑却没有反驳。她还说格雷老板是尊贵的血族,他有着任何人都不能企及的高贵身份。格雷老板也是神秘的,因为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又什么时候出现,但他总会在最适当的时候回来。
我对哈尼的澎湃之情不是很理解,因为在我眼里格雷就是一个性格很别扭的怪人,如果不是我本人的伦理道德观不是很强,最初看见他咬安琪的时候就该被吓昏了。而他居然会来找我这个潦倒的人类来当店员……我不是很理解。
星期天的时候哈尼说放我一天假,让我自由活动。我才一走到大街上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有点与世隔绝的感觉。恍恍惚惚的看着一个迎面走来的红裙子美女,飞扬的头发飘在脑后,高跟鞋很不经意的踩在我的帆布鞋上,疼的我直叫唤。那美女狠狠瞪我一眼,意思是谁叫你色咪咪看我来着?我感觉很冤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夸张的暴笑声。爱德(当然是人形)捧着肚子半蹲在地上笑的直抽:“哈哈哈哈,遭报应了吧?”
我汗:“你怎么幸灾乐祸的?再说你不在店里呆着,这样跑出来好么?”
“哈尼才管不到我呢。”爱德很得意,小孩子般天真的咧着嘴,“你带我到处玩玩吧,以前格雷老不愿意让我四处走。”
我瀑布汗:“带你去哪儿啊?”你不会给我找麻烦吧?
“无所谓,我跟着你就行。”他耸肩。
我也不管了,拿出手机CALL了一下于凯。他等了很久才接电话,说话有些喘:“暮,暮山,什么事?”
“你在……”
“……别闹啊。”
“啊?”
“哦,我不是说你。”于凯慌张的解释,可我听着他那边似乎有人在问谁啊谁啊,挑这个时候打进来。于凯说是一个老同学。那人又问男的女的?于凯回答男的。然后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于凯就很色情的啊了一声,喘息着说你这个妖精!“我这边有事,先挂了啊。”
我……无言的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稍微有一点点脸红,转手又拨了安琪的号码,响了半天没人接,我也就放弃了。
“我们去吃东西吧。”
“好。”爱德很开心的应道。
我们一路吃一路走,后来爱德说乏了,变回蝙蝠藏在我兜里睡觉。我则坐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看太阳下山,把天空染成了金色一片。不知怎么的觉得今天的夕阳特别漂亮,很想一直一直这样坐下去。但是太阳下去的很快,我叹了口气,起身踏上回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