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回》冬至至至

2、往事重提

　　农哥，直接回家？要不要到经常去的那家奶茶店买两瓶草莓牛奶，调节一下心情？”苗苗一边开着车我从后视镜里和她对视说道“不去，直接回去吧，我睡会，你别出声了我没带耳塞。”

　　“好吧。你休息吧。后边有毯子你自己拿啊。”苗苗叮嘱道

　　“恩”我没有动作只是把已经调整到舒服的位置，脑子里翻滚着乱七八糟的片段然后沉沉的睡去。

　　AQY上海分公司

　　“坤坤，你还好吧？”朱正廷走过来拍拍蔡徐坤的肩膀说道眼神中有着些许明显的担心。

　　“没事，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蔡徐坤顿了许久尝试的问道

　　“啊，坤哥，农农就是JOKE那个最近新秀的那个作曲家，我们这首曲子就是他写的，他今天来做音乐指导。不过，哥你真的没事么？”Justin有些担心的走到蔡徐坤身边替他擦了擦汗说道

　　“他就是，那个作曲家。”蔡徐坤小声的嘟囔道，沉重的思维一直不停的周转着，当他在另一侧楼听到陈立农在录音棚的时候，脑子里没有MV没有舞蹈动作只有他回来了，回来了三年半了他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消息了。于是他飞奔到录音棚，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他，活生生的他，蔡徐坤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开心还是难过，他变了，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冷漠的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说出的话伤人的很。

　　“坤坤，你也别想太多了，他怎么说总算是回来了。”尤长靖玩着手机一边说道

　　“尤长胖，你别玩了。过来啊”林彦俊气急败坏的发挥当初的制霸性子喝道

　　“别吵了，啊，我有李荣浩老师联系方式，这次原来的音乐指导是李荣浩老师，现在农农却来了。我看看他知不知农农现在住在哪里，这样坤哥不就可以去找他了。”尤长靖白了一眼林彦俊，继续翻动着手机说道。

　　“为什么坤坤要去找他？明明是他先逃跑了！尤长靖你什么意思？”朱正廷在一旁说道，口气中充满着对陈立农的责怪。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小鬼听到蔡徐坤小声的嘟囔着，于是凑近听到，当听清说的是什么时候小鬼脸色一变但又恢复正常。

　　“别说了，坤哥你要不要回去歇着，我看这曲子今天也是录不成了，改天我们再聚？”小鬼用眼神示意王子异说道

　　“对，先回去要休息。明天再说。”王子异扶着蔡徐坤，一边喊着“人呢，曹哥呢”

　　“这这这，我说坤坤你怎么跑的这么快，我都，都，跟不上。”身后一个微胖的大叔气喘吁吁的说道

　　“曹哥，那个麻烦您先送坤坤回去他状态不太对。”王子异嘱托道，看着曹哥将蔡徐坤拉走神色恢复正常

　　“好，谢谢啦。”曹哥说道，蔡徐坤一阵很沉默，他没有说同不同意也没有反驳只是僵硬得跟着曹格的步伐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线里，他听不到身边来来往往人的指指点点也没有听到那些已经消失了许久的议论。

　　“怎么回事？小鬼”王子异出声问道，神色严肃认真连带着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

　　“怎么了？”朱正廷不禁问道

　　“是啊，你俩怎么了？”Justin说道，说着拉着一盘有些走神的范丞丞

　　“我听到坤哥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说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小鬼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隐情？他一走就是三年半，你也看到蔡徐坤的转变，他那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当初怎么劝他的，他当初差点就毁了！”王子异的声音回荡在录音棚中发出回响。

　　“走了走了，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啊。”Justin和尤长靖拼命地驱赶着周围围着看的工作人员，态度有史以来第一次十分不好。

　　“你俩小点声，这么大声别人都在呢。”朱正廷一旁摇着王子异示意他小声点，一旁对着尤长靖和Justin招手。

　　“我是觉得，事情大家都不是很清楚。所以要不要找找当时知情的人问问？咋们这么干着急没用。你们也看见了农农的态度，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吧！是这个道理吧。”小鬼双手插着腰说道

　　“我不干”王子异有些别扭的朝着另一方向转过身。

　　“你们别吵了，这么下去没什么用。尤长胖你联系到李荣浩老师了么？”范丞丞就算是恢复了神志，出声说道。

　　“李荣浩老师回我了，不过就一句话。”尤长靖在一旁有些气虚的说道

　　“什么”众人询问道

　　“知道，不能说。”这就是尤长靖将答案念出来，众人一下子变得很气馁。

　　“啊啊啊，逼死人系列啊！”范丞丞有些焦躁，在原地鼓着嘴说道。

　　“不过，我认识农农身边的哪个姐姐，他是我当时选管姐姐的助手我认得她，可以想办法联系一下她。”Justin在一旁突然说道。

　　“我去，说好的皇权富贵，你认识小姐姐不告诉我？”范丞丞突然有些傲娇说道，跑到Justin眼前咋呼道。

　　“啊啊啊啊，我就是眼熟不是认识，我这么小你别毁我人设啊！范丞丞你简直是气死我了！”Justin听到这句话后跳了起来和范丞丞胡闹成一团。

　　“好了，好啦！”朱正廷喊停两人，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那Justin联系一下，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直接去问坤坤。”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林彦俊和小鬼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俩闭嘴！”王子异突然暴躁的瞪了两个人一眼，两个人有些委屈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过了许久朱正廷说道，众人听到后都各自的找到经纪人离开了公司。

　　街上车水马龙灯光照耀着这座不甘寂寞的诚实，上海和台湾完全不同，哪里晚上透露着丝丝温馨，而这座城市里晚上就好像是褪下了白天的伪装在晚上变得浮躁。

　　“农哥，到了醒醒”我听到苗苗在喊我，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想开口说话，却感受到嗓子中的撕拉疼痛，低吟出了声。

　　“苗苗”我带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歉意的喊着苗苗，我看到她眼睛里的怒火和心疼，便听到耳边炸开她的怒火

　　“陈立农，你嗓子，说了别抽了还抽，你要死啊！”苗苗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我看到她红了的眼眶。

　　“别生气了，我今天的确做的不对，苗苗别哭，”我看到下滑的眼泪出声安慰道。

　　“农哥，你这样会彻底废掉的。你的嗓子，这样的状态，医生说了要保护，保护啊！你究竟可不可以听懂人话”苗苗的语气还是很不好，但是我知道她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了。

　　“我知道”我努力撑着嗓子说道，但是丝丝拉拉的疼痛还是让我坚持不住的有些皱眉。

　　“好了，农哥别说话了。上楼吧你好好休息，药一定要定时吃，不要抽烟了，你的烟我都收走了，我怕李荣浩老师回来揍死我。”苗苗柔了声音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用嗓子。由着苗苗陪我上了楼，嘱托了再三后离开。我像是被抽走力气的玩偶，倏然的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见面了，我和他见面了。他还是那么惊艳，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像是为他定制的一般好看，都可以被他穿出属于他自己的味道，我承认我有些开心，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再是照片上和视频上投影呈现的影像，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甚至是他今天攥住我手腕的力道。

　　对，我很想他。我说谎了，我又一次说谎了，我不禁失笑。我根本就没有戒掉他，我还是那么喜欢他，我爱他就像是人每天必须的氧气。我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耳边，我抬手拭去，是眼泪。

　　我竟然哭了，三年半了，我嗓子失声时没哭，医生确诊声带受损我没哭，甚至是拿奖时我没哭。但是他离开的时候我哭了，他选择舞台的时候我哭了，在我以为久别重逢后没有流出眼泪的我已经不再存在泪腺的时候，他出现了，于是我又因为他哭了。

　　陈立农，你真没出息。

　　我抬手挡住眼睛，让眼泪肆意的流淌，当泪水再一次干掉时，我脑子里的片段浮现一次次开始击打假意封闭的心。

　　大家好，我叫陈立农，大家也可以叫我农农。这是我的自我介绍，我初次测评的时候的自我介绍，我参加了一个叫做偶像练习生的节目，四个多月的时间后我在内地出道了，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男团只有18个月的时间，但是不得不说我们都很珍惜这段时间。

　　我是一个台湾人，对于大家都很陌生的人。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认识了一个哥哥，他叫蔡徐坤。我们是在练习室熟识的，说熟倒不如说有了印象。后来，我和他的名字时不时的贴在一起，而我和他也在一次次的相处中贴在一起。

　　对，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就好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一不小心就会被扎破。但是我很喜欢这多小玫瑰，我用着自己所有的一切来保护他，我以为我可以，后来事实证明，那不过是我的自取其辱。

　　“农农，你来一下总监办公室。”

　　“好”我甩了甩汗说道，洋溢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冲着他微笑着，我看到他冲我嘟嘟嘴，我知道他在等我。可是我还要去办公室，于是我想他示意，挑了挑眉梢，告诉他等我哦。

　　也许阳光太好就会灼伤人，所以我们就会灼烧彼此。

　　“陈立农，解释一些这些照片，最好说出令我满意的答案。”我看到棕色办公桌上的照片，各式各样的地方我们去过的，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蔓延的如此之快。其实我们很谨慎，除了队员我们甚至连外出都是谨言慎行。可是桌子上的照片，都在昭示着我们在一起了。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总监一点点的敲打张照片和桌面我有些惶恐我怕那个傻瓜会因为这件事难过，毕竟对于我们没有那么高的认同度。

　　“陈立农，你又在听我讲话吗？”我听到总监的怒吼，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我，我记得自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和你们整肥皂剧那里边的情情爱爱，我只和你说停下，立刻停下。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如果你们不想前途全都毁掉。”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炸弹在我的脑海里炸掉。

　　我有些失神的回到练习室，看到在角落里打瞌睡的他，那天的阳光很好，他的头发照耀的发光，我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到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我，我当时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不管会不会有人进来，我靠近那有些泛红的唇片，然后用舌尖舔舐，我知道这个傻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居然还有些迎合我，于是我有些粗鲁的入侵着他的口腔，在里面找寻着属于我的部分，唾液在交换舌尖抵着舌尖缠绕，直到过了许久，怀中的人推搡着我我才放开，分开时的银丝在阳光下格外的明显。

　　我记得他说“小流氓，冷静点啊。”

　　那天晚上我们联系完回到宿舍，我把小鬼，准确的说是小鬼自动自觉地离开了那间屋子。我记得那天晚上的他格外的美，是那种令人失控令人窒息的美。一次又一次，很美味，没有时间停下，那些偶尔漏出的低吟都让我觉得万分美妙，我和他好像在只有我和他的世界里做了一场梦。

　　一场梦，就是梦。

　　我没有将事情告诉他，我怕他多想。我在外边刻意保持和他的距离，我尽量贴着Justin走，在镜头前尽量和范丞丞，尤长靖互动。我以为这么做已经足够安全，直到我接到那个电话。

　　“陈立农，我还说了很多遍了。既然你想不明白，另一个人总会明白，他不是你，他经历不起。”我记得电话挂断后的提示音，记得我的世界一瞬间恍然无措的样子。

　　他回来了，他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了。他会刻意的保持距离，他甚至整夜整夜不回宿舍，我甚至除了练习看不到他的影子。直到演唱会的前一天，我记到了他的微信

　　“农农，来一下天台。”

　　我记得自己用了极快的速度跑向天台，也记得那天北京下雨了，他撑着一把伞站在那里，我走过去他把伞冲我斜了斜，然后扑在我怀里我听到了他在哭。我感受到胸前衣服的湿润，我环抱住他，他呆了一会挣脱了我的怀抱，我看到他的眼眶还红着，但是却说出了让我吃惊的话
　　“陈立农，我没有选你。我，经历过失败，我知道那种深陷黑暗的感觉，我不想你承受我也不想再次承受。那些东西是你想不到的，我们都承受不起的。”我盯着他的嘴，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崩盘了。

　　我没有给他回答，我走了离开时带走了我的手机和钱包。

　　我联系到李荣浩老师，我请求他收留我一晚上，他同意了。我和老师聊了很久，老师和我说
　　“立农，很正常。爱情和事业，你选爱情。但也有人会选事业。”
　　那一晚上我很了很多的酒，也第一次学会了抽烟，整整一包。可能是因为我淋了雨，于是第二天我发了高烧，我迷迷糊糊的发送了解约消息给公司，于是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看到黑人哥。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还好这些年我挣了不少钱，用所有的积蓄偿还了赔偿后，我抛弃了之前的生活。

　　我向李荣浩老师发送了邮件时无意发送一个一段时间尝试写出的小样，我没想过无意间写的歌收到了他的好评，他问我要不要到他的公司做编曲人，我同意了只是有一条，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那里，在做什么，我开始使用化名，开始成为神出鬼没的人，成为音乐人的一份子，神秘的一份子。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绚丽，透过窗户应在我的雪白床单上，我蜷成一团我努力的不再去想起那些回忆，努力的让自己明天还是那个JOKE，那个不太像自己的自己。

　　上海外滩

　　“坤坤，赶紧休息吧。我走了啊，明天录完这歌MV就回北京了，明天必须要更加努力啊。”曹哥嘱托道

　　蔡徐坤摆了摆手笑了笑说“嗯”

　　经纪人走后，蔡徐坤起身去卫生间洗澡，转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走近一点，注视了许久，走向卫生间关上了门，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洗礼着蔡徐坤的大脑。

　　他，回来了。

　　应该开心的，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感受不到他的温暖，又是为什么不过是一段恋爱，谁没谈过，为什么见面这样难过，想他笑着抱自己，想他想个孩子一样对自己占有,可他为什么笑的那么疏离，好像我们没有认识过一样。

　　蔡徐坤倚着墙壁滑下，蹲在地上，尽管水流来的很大但是，还是可以听到，压抑的抽泣声，到最后的痛苦撕心裂肺。

　　上海繁华喧闹，车水马龙。城市就像是个怪物吞噬所有人感受，第二天大家都是崭新的伪装的人。

　　“喂，您好。”

　　“喂您好，请问是林苗么？”稚嫩的男声

　　“有事请说，我很忙。”

　　“这样啊，其实我是Justin，那个想问一些事？”

　　“嘟嘟嘟嘟”

　　林苗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想着什么。刚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林苗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接了起来

　　“喂 ，姐姐我还是那个Justin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额，那个农农”

　　“有事快说，磨磨唧唧。”

　　“我们想知道农农的地址。”

　　“无可奉告”

　　“那，姐姐别挂。那你能和我们说说他呢？”

　　“农哥？”

　　“说实话我们都很想他，只是联系不上。所以”

　　“明天上午九点，进贤路222号CitizenCafe，不见不散。”

　　林苗挂了电话，望着车窗外的行人，叹了口气掐灭手中的烟头，启动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