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迈向自由 “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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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好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才发现那只是个巨大的圈，现在回到了出发点。
古律怔怔地睁开眼，他原来还活着吗？不，也可能他现在在天堂.......
“看样子没事”熟悉的磁性声音重新落进耳朵让人心里一暖，忍住酸酸的感觉，古律看过去，是姜季峰。
他依旧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动作有些无力。
“太好了。可能是那几颗里面刚好有解毒的吧！平时做好人，关键时候就是有好报！”这个浮夸的声音古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古律艰难地再看了看，没有安陌璇，也没有母亲。
“琴墨”姜季峰道“注意礼仪”
“好啦”琴墨撇了撇嘴，道“你快去沐浴吧，而且你好几天没睡了吧”
“......无妨”姜季峰摇了摇头。哗哗的水声后，古律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湿暖，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烫起来。
“嘿！这些我也会做！等他醒了，你这些要怎么解释？还不快去洗！”琴墨哼哼地叫，终于满足地看到姜季峰站起了身。
隐约看到他离去，古律一边担心琴墨说的话，一边又忍不住怀疑琴墨会不会又要乱来。
“放心啦，我就给你换换毛巾......还有......”听声音就能知道他的挣扎。
古律不禁绷紧了身体，头也隐隐作痛起来。
“还有我想对你说抱歉啦！”琴墨终于嘟囔了出来，声音不大，但是古律听得很清楚。紧张后一放松，困意就再次袭来，后边的话也就听不清楚了。
“如果是哥哥的......就会比较有意思啊”
......
古律再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琴墨，也没有看到姜季峰，只是身体感觉不到异样了就准备去谢谢两人。反正这是一楼的床，在一楼范围内寻找一下也不算什么吧？
几乎找遍了主楼的一楼，就剩角落的静堂了，古律想了想，就进了最后的地方。
朱红色的墙壁与地板，带着波浪的纹路，中央是简单的朱红蒲坐，两旁简单的高烛火影落得影影绰绰。从很早以前，他就觉得这个房间奇怪了，勉勉强强能想象成忏悔所用。
重点是，他也不在这里。
古律刚要转身，却撞上什么，湿润得让他的衣服迅速添了几片水渍。
“你来这里做什么？”姜季峰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身，看他撞红了的鼻子，犹豫地伸出了手，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额，我就是来......”古律喉间一紧，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应该是刚沐浴出来，水珠懒散地趴在他身上，精壮的身体因为过分苍白的肤色而显得柔和了些。从身体上氤氲出的水雾漫上来，能灼热了人的呼吸。但他的眼睛，太干净了，让这画面添了让人想破坏的禁欲色彩。当然，画面虽旖旎，该穿的衣服依旧一件不差，只是紧紧贴服着罢了。
“嗯？”姜季峰忽然皱了皱眉，将手都放到了身后，身体隐隐显现出因为紧绷而出现的令人惊艳的线条。
“我还没洗好。你若是饿了，食材都还在老地方”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回去了拐角的浴室，没给古律一句回话的机会。
他怎么了？古律摸了摸脸，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太特别吧？而且，为什么要藏手？
太阳西斜，不久前琴墨就已经回去了，古律漫不经心地弹着琴，日子好像滚动的球，碾过石子意外地跳动了，又回到了滚动的日子。
“喂！很难听诶！”尖锐的声音从二楼响起，古律一惊，琴弦竟断在了他的手下，震得他指尖也在发愣。
抬起头，是一张艳丽的脸，斜吊眼，化着朱红。唇也是艳红，莹润饱满。尽管美人在怒，似也能诱人倾心。身材似蛇无骨，半倚着护栏，媚眼如丝。
“不好意思，小人这就下去。”古律吃力地仰着头，谦和地回应道。这还是第一次被找茬，古律吃力地抱起琴，歉疚道“请问可以换琵琶吗？”
“诶!”看古律吃力抱琴的模样，那人就要探出身子，只是看到角落，又忙收回身体，冷哼了一声“每日弹奏都这般水准，谁要听你糊弄的作品！”
“......”好像被狠狠地骂了，古律尴尬地抱着琴，不知道自己今晚还要不要继续工作了。
就在气氛愈发僵硬的时候，失踪了一下午的姜季峰终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回去修好琴就休息吧”姜季峰穿着新服，看样子是已经洗完了，但是发间还淌着水珠。
古律想再和他说几句，可是这般情景，还是离去比较合理。
“是”古律点了点头，抱着琴，就回去了。
姜季峰并不走，只是抬头，严肃地看着女人。
“霞黎，记得规矩。”姜季峰只是站在那，就好像一柄半出鞘的利剑，威势慑人。
“......”霞黎僵硬地低头，看到自己踏下了一格的脚，连忙收了回去，脸上也有些发白。
可是霞黎咬着唇，狠狠瞪了姜季峰一眼，忽然又笑了。好像忽然盛开的彼岸花，又像罂粟，带着怒火地要将人吞噬。
姜季峰眸色一变，尘烟四起，他竟瞬间被击退到了院子！地上，是明显的两道沟壑。一切的变化，毫无预兆，可结果又如此骇人。
“你！想好了？！”姜季峰脸色阴沉，双手迅速伸长的指甲尖端似乎能划开人的目光。
“呵，我做了，岂有他人置喙的道理！”霞黎眸色变得愈发得红，好似能滴出血来。如今妖冶的模样比起惹人爱怜，不如说是令人恐惧。
“琴霞黎，你，要离开是吗？”姜季峰沉着声音，看着她的眼中是不敢置信，也有恨意。
霞黎轻轻地勾唇，魅影过去，人已经握住了姜季峰的手。
“我的好弟弟，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了吗......现在......现在的表情可真是令人生气！”霞黎癫狂地笑着，竟生生用指腹捏碎了姜季峰的长出的指甲！
“哈哈哈哈哈！谁生谁死，可不是你这种现在还会哭鼻子的孩子能决定的！”
霞黎笑容骤然消失，怒容显露，与姜季峰相似的长指甲直直地就要向他刺来。
“......我没听到回答”姜季峰灵巧地侧移一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攻击，面对眼前的女人，即使面上没有大变化，还是隐隐透露出了悲伤。
“哦？那我说了你可别当没听到！”霞黎疯狂地抓向姜季峰，大吼着“我要出去！”
最后一个声音落下，没有华丽的招式，随着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霞黎的眸色就恢复了纯黑——温柔的纯黑。
“弟弟？”霞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她全身都迅速地被发紫的血染红，可是还是被姜季峰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嗯”姜季峰没有看她的脸，因为那一定是熟悉的十多年未见的表情。
“解放了......果然没成功吗？其实，我只是想见见，你喜欢的那个......”
语速很快了，可还是，落下了遗憾。
姜季峰抬头，对上古律迷茫的双眼。在那双眼里，他看到孤单站在院子里，浑身是血的他，怀中空无一物。
痴傻呆滞，这就是他的模样？
姜季峰想笑，但是镜子一般的那眸子里，只看出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的自己。逃避，到这个局面，他的脑海里居然只有这个词。
“等等！”古律忽然回过了神，几步冲上前抓住了姜季峰的手袖，宽大的新衣服都破烂得只剩布条了，握在手里还是实在的吸饱了血的黏腻感。
“先别去洗”古律近乎是尖叫出来的，双手没有松开，只是不停地颤抖。
“......”姜季峰握紧了拳头，就连刚才握在手里的心脏都彻底消失了。可是鲜血没有消失一分一毫。他的眼睛，墨色中也泛起了微红。
“先别去洗......”古律不停地喃喃着，不知道理由，只是一直地重复。
“够了”姜季峰终于将他推开，自己也踉跄了一步。
“你走”姜季峰垂着头，脚步虚浮地缓慢后退“我不要......”
古律怔在原地，看他。
“我不要喝她的血，你懂吗！”
丢下一句话，还丢下一地血脚印......
感伤，如果敌不过饥渴的欲望......
古律呆呆地看着身后的主楼，这漂亮的房子里，也许真的没有一个人活着。
如果是在夏日的艳阳下，他能嘴角噙着灿烂，等他慢慢说上一句：
那个女人，墨发飞扬，满足微笑的样子，其实很漂亮。
该有多好？
没人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迈向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