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如果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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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解除诅咒一定要杀人吗？”慕容雪听完古律的讲述，面露不忍。她想找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哥，姐姐她最后死于怒火。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诅咒。”琴墨沉默了许久，向着姜季峰问出了口。
“她本是最温柔的人”姜季峰道。
“呵......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后路？”琴墨笑了笑，“不管是被杀，还是逃跑，到头来，都是死。顺从着命，连死法都清清楚楚？”
慕容雪捂着嘴，不说话，不敢看任何人。她的祖父已经死了，她早就没了继续探索的理由。可是这些熟悉的，会说会笑的人们居然只能在杀戮间进行抉择，脚步沉重地挪不开。
而且，也许有什么在制止着他们继续地调查。他们想知道罪恶的秘密，原本只是普通人类的古律都陷入了这场游戏。那么她呢？如果她也陷入进去，不管是罪恶还是守护者，她能像眼前的这些人一样坚强吗？她不确定，这不确定就证明了她的无能。
“慕容姑娘”古律忽然开口，看着慕容雪，温和的问话好像与边上的疑问割裂了。
慕容雪呆呆地抬头，即使知道他已经拥有了很强的实力，那个瘦弱的身体还是让她不禁想要上去搀扶。
“和我去边上转转吧”古律笑了笑，上前几步，阳光倾泻上他的墨发，染上了一丝圣意。
慕容雪攥了攥拳，说逃避也好，她不想留下听着那些谈话。
两人在琴墨、姜季峰与彼岸的目送下走远，树影婆娑，世界亮堂而有凉意。
慕容雪下意识地想转头看看，到一半，发现古律走得极快，忙又跟上了去。
泉声叮咚，从高山而来的泉格外透亮，在黑色的泉溪石上淌着。流速很缓，若不是细小的鱼群随波逐流，慕容雪只当是一滩死水。
“啊......”古律突然停下，慕容雪没站稳，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后背。踉跄了一下，不至于倒下。
“我们这些人，都像这些溪水”古律并不继续走了，席地而坐。脱了鞋，将双腿悬空在河床之上。
慕容雪不明白，矮身蹲下。她的脑袋空空，努力不去想他们走后琴墨他们会说些什么。
“我一直不甘于禁锢，不在这个年纪也会在以后得到逆鳞。桃易居迁到罪人的家乡，不是姜季峰、琴墨，也会有无辜的人惹祸上身。还有你。”古律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树林的颜色驳杂，风也不常温柔，水总蓄不住温度。
慕容雪皱眉，道“我？我只是想帮祖父，即使现在回去也......”
“你回不去”古律淡淡地道。
“......”慕容雪愕然地看他，有些气恼。
“你是帝王的后人，即便再不受支持也不可能只身一人闯与天下。我想，你的旅行中多多少少有着逃亡的成分吧”古律语气薄凉。“你的祖父已经死了，你却还与我们一道。也许，你要的，只是你祖父手中的什么罢了。”
慕容雪抿了抿唇。没错，她就是逃亡而出的，想着拿到祖父手中的令牌就可以自由......尊荣无限！让所有不甘的英雄们都得以重用......明明是大义，古律怎么能说得这般刺耳！
“你待如何？赶走我？”慕容雪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既然古律也不偏头看她，也没有演戏的需要了。她的心有些疼。
“是。你的来历，必然引来更多的麻烦”古律苦笑着道。从始至终，他都不敢去看慕容雪的表情。
“......我知道了”慕容雪咬紧了齿关，再松开，血色缓缓压过了苍白。
慕容雪起身，继续向树林里走去。按照古律所说，离开，没有预兆地离开是正好的。
可突然间，飞沙走石。
阴冷的气息取代了微暖的晨阳，树都沙沙地响，落下陈旧带新的叶子。呜呜的风啸形成可怕的气旋，平静的溪流忽然都颠簸了起来，游鱼几乎在瞬间躲了起来，只留下乌黑的河床。溪水好像也添了邪气，阴损可怕。
慕容雪忙转身，就见空中骇人的影子。一个个张牙舞爪，鬼哭狼嚎的声响令人闻之色变。
不好！古律！
慕容雪抬起手臂护住眼，艰难地往里面移动，亦艰难地寻找着古律的影子。好不容易摸到了古律原本所在的地方，却没见到一丝人影，抬头，是晴空万里。
一切都好像是梦......慕容雪呆呆地放下右手，干净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好像牵引的光柱带走了古律。
“他去哪了！”
慕容雪一惊，朝来时的方向看去，两人一花在树影里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
“我......”慕容雪呆呆地瘫坐在石桥上，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下意识地不安。
姜季峰向前，被琴墨拉了回去。
“你做什么？”姜季峰看他，面色淡漠。
都踩空了......
“你冷静一点”琴墨叹了口气，道“他的命很大，不会死的。”
“不许说那个字”姜季峰下意识地出口，反应过来，别过了头。
彼岸飘到石桥上，花叶动了动，又飘了回来。
“逆鳞没死。不过抓他的，好像有同类的气息”彼岸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你是说守护者？就那个和古律几乎同时间觉醒的？可是，他抓古律做什么？”琴墨不明白。对方抓古律做什么？这般手段怎么不直接对付到他和哥身上？
姜季峰面色阴沉，低声道“等入夜”
琴墨抬头，姜季峰的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猩红色，骇人得很，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人撕扯破碎。凶煞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人一花守了些时日，残阳西斜，姜季峰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天空不语。
慕容雪也很犹豫，她要不要继续离开，只靠她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哥，要不然，就启程吧。只是等在这里太浪费时间了”琴墨说出了口，缩了缩脖子。看姜季峰的神情，再留滞在这，只会愈发消磨他的身体与精神。不如走起来，去找古律。
“去道月的村子吗？没有逆鳞指向，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呀？”姜季峰不回答，让画面有些尴尬，慕容雪僵硬地搭腔了一句。
琴墨咬牙，自己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碍，我有留下血液标记。”姜季峰起身，晚风吹得袍衣猎猎。
彼岸抖了抖花叶，缓缓飘到他的身边。背面看去，仍改不了孤寂。
“现在好像十年前......”琴墨忽然低喃了一声，慕容雪看过去，他就已经收敛了表情。
树林幽深，像巨兽的大口，吞没了身影。明明还是白日，阴肃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雪忽然有个想法：
如果没有前进，就不会走到进退两难。
琴墨抓了抓头发，拉过慕容雪往前走，脚步放缓了，足够慕容雪跟上
“你不问他与我说了什么吗？”慕容雪脚下发麻，另一只手也捏着琴墨的衣角。
她轻轻地问“也不怀疑我吗？”
“如果问题出在你的身上，古律不会带着你走开，哥也不会放你们离开。冤枉人可是懦弱者的权利，我们里面可没有这样的人”琴墨笑了笑，笑声像清泉的声音“赌不赌，他们俩一定会创造奇迹”
“不觉得害臊吗”慕容雪低下头，甩开他的手，快步过了石桥。
“不啊。实话实说而已。不过谁都看不见别人眼睛里的风景，所以才会有假象和欺骗，这都很正常”琴墨耸了耸肩，到了她边上，忽地打开右手，一朵小黄花静静地躺在手心。
“就会些小把戏”慕容雪白了一眼，叉腰道“我可不是要来当累赘的小女孩！”
“累赘好像也是包袱吧。那不是好东西？”琴墨嬉笑着，进了林里。
“......”琴墨真是神奇。慕容雪笑容渐淡，心口的沉重稍微松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