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角微甜》在下一米八

2、第二章：无头惨案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户，穿过白色的窗帘洒在病床上。吴建国满是褶皱的眼皮微微抬起，余光看到趴在床边的吴甜，心里暖融融的，他缓慢的抬起手，想摸一摸小姑娘的头，可却在半空停了下来。
　　睡梦中的吴甜似有所感，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双眼，一下就看到了吴建国正要收回去的手，她立刻握住吴建国的手，然后按下床头的铃，将医生护士叫了进来，护士见病人醒来，立刻为病人查看身体状况，一旁的医生在记录着吴建国的身体数据。
　　见一切正常，与吴甜说了情况，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都出去了。
　　吴甜看着病床上的爷爷，好想抱抱他，但又碍于爷爷太过虚弱，只得在床边坐下，然后将头轻轻地压在吴建国的手上“爷爷能陪在甜甜身边真好！”说着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傻姑娘，哭什么！爷爷老了终究是要走的！”吴建国看着一旁的孙女儿，眼里满是慈爱。
　　“才不会，爷爷要永远陪着甜甜！”大滴大滴的泪珠夺眶而出，只要一想到爷爷会离开自己，吴甜就伤心的厉害，尽管知道人终究会有老去迎接死亡的那一天，但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好好好……，爷爷不会走，爷爷还要看甜甜结婚生子呢！”吴建国笑眯眯地看着吴甜。
　　“爷爷一定会看到的！”吴甜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目光灼灼的看着吴建国，“爷爷不仅要看我结婚生子，还要逗弄您的小曾孙呢！”
　　“好好好……，甜甜说的对，爷爷还要含饴弄孙呢！”说着，吴建国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到底年纪大了，刚刚在鬼门关走一遭，现在身体虚弱得紧，说两句话就已经很疲惫了。
　　“爷爷，好好休息，您呀，要把身体养好，这样才有精力陪您的小曾孙玩呀！”吴甜见吴建国虚弱，连忙让吴建国休息，然后给他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看着吴甜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他笑了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今天的阳光可真暖和呀，他这样想到。
　　（甘北北公寓）
　　“小辰子，你看这就是昨天那个人吧？”甘北北窝在翁辰怀里，将手机上的内容指给他看。
　　翁辰扫了一眼手机，上面全是霍城的各种介绍“嗯，是他！”说罢，翁辰又把甘北北往怀里带了一下，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怪不得院长会请他过来主刀！”甘北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他不是院长请的！”翁辰将下巴轻轻地放在甘北北的头上一脸笃定的说到。
　　“恩？那会是谁请的？那个病人？”甘北北关了手机页面，抓起薯片塞进嘴里“好像……是听说病人身份特殊什么的！”
　　“应该是病人那方面的关系，院长是请不来这样的人物的。”
　　“铃铃铃……”一阵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翁辰一手揽着甘北北，一手伸进兜里掏出电话。
　　“喂，李队，是我……”
　　翁辰接完电话后一脸沉重，甘北北瞧出翁辰不对劲，立刻问他怎么了，翁辰安慰了她一下，说是队里有一个非常严重的案件需要他回去协助，说罢，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往队里赶。
　　（医院）
　　“蒋姐还没有上班么？”小护士抱着资料一脸疑惑地问道。
　　“还没有，好奇怪，蒋姐平时都很准时的呀！”甘北北不知为什么，总觉的有些心神不宁。
　　“李哥，今天你怎么来了？”小护士面带微笑地问丛旁路过的李文阳。
　　“啊，是晓雯啊，今天蒋姐没来，这不医院忙不过来，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也没个正经的假期……”李文阳抱着几个文件夹急匆匆地走开了。
　　“是呢，蒋姐今天都没来打卡，联系了好几次也联系不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怪让人担心的！”前台的小张也来插个嘴。
　　“希望没事吧！”
　　甘北北却没那么乐观，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我晚上蒋雯丽急匆匆出去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甘北北，我要的是麻醉剂，你拿的是什么？”马晓丽瞪着甘北北，眉头狠狠皱着，嘴角紧紧抿在一起，显然对甘北北的表现极为不满。
　　“马……马主任，对不起，我……”甘北北回过神来，满脸愧疚，谁都知道，马主任是个暴脾气的，谁要在她手底下做错事，一定会被她骂个半死，看来这次自己凶多吉少，可是预想的批评并没有来临。
　　“状态不好就值班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说完又瞪了一下甘北北，然后自己去拿麻醉剂。
　　“啊……是”甘北北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回值班室。
　　（深夜）
　　“小辰子，你忙完了么？”来自女王大人。
　　甘北北发了一条微信给翁辰，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回信，甘北北撇了撇嘴，看来今天得自己回去了。
　　九点时，甘北北收拾了一下东西，打车回了公寓。
　　虽然翁辰因为工作原因，并不能经常陪在甘北北身边，但是会回公寓，可这次联系不上，看着冷清的公寓，甘北北越发的想念他。
　　（警局）
　　“队长，在五经路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被害人的头部！”翁辰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李维报告这件事。
　　“好，保护好现场，叫上检验科！”说罢，急匆匆赶过去了。
　　翁辰从接到李维的电话就一直忙着案子，k市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样情节恶劣的案子，被害人头部失踪，而且残忍的是，脖子上的切口十分不整齐，血肉模糊的一团令人看了作呕，因此也一时无法辨认被害人身份。翁晨自然忙得脚不沾地，昨晚也没睡觉，当然也没时间回甘北北的消息。
　　但是刚刚找到被害人头部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甘北北在医院里工作，经常跟他说起蒋姐这个人，他也经常去接甘北北下班，自然是认识蒋姐这个人的，而这颗头就是蒋姐的。他一直不知道怎么跟甘北北说这件事。
　　“尸体和头部伤口基本吻合，已经核对过DNA确定是一个人的！”检验科的一个同志摘下口罩和手套说道。
　　“李队，在另一个垃圾桶发现带血的啤酒瓶碎片！”另一个警察报告。
　　“麻烦了！”李维点点头对化验科的同志说道。
　　“应该的！”化验科取走了碎片。
　　“现在已经确认死者蒋雯丽，是xx医院的医生，死亡时间5月20日凌晨两点左右，死亡地点五经路，脑部受啤酒瓶猛烈撞击而亡，凶手在被害人死亡后将头部割下，和啤酒瓶碎片一起丢进垃圾桶，失身丢弃在郊外！”李维陈述了案件主要信息。
　　“啤酒瓶碎片上有两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是被害人的，另一个还在排查中。”化验科其中一个同志说道。
　　“被害人死前没有挣扎痕迹，而且我们在被害人体内发现少量酒精，她应该饮过酒，但不多，不足以影响被害人清醒。”另一名化验科同志说道。
　　（医院）
　　“北北……”一个小护士叫住了正在换衣服的甘北北。
　　“怎么了？”甘北北换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随手将白大褂穿上。
　　“我……我听有消息说，蒋姐遇害了……”说着，小护士低下了头。
　　“你……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甘北北系扣子的手一顿，小护士的话让她犹如晴天霹雳。
　　“这种事情，我能随便开玩笑么？据说……尸体已经被找到，大家都知道了……”小护士眼眶红红地说道。
　　“怎么会？蒋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甘北北不停地劝服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心却沉在谷底。
　　夜晚，甘北北回到公寓发现翁辰已经回来了，他看上去很累，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有好多事想问他，但看见他这幅疲惫的样子，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手轻脚的将衣服盖在他身上。
　　“回来了？”翁辰眼皮勉强抬起，曲起胳膊用力将上半身支起来。“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是……”甘北北垂下了头。“你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甘北北将头埋进翁辰的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北北，北北……”翁辰双手抱着甘北北的头部，将她的头埋在颈窝里，温柔地蹭了蹭。
　　（警局）
　　“李队，找到了，啤酒瓶上另一个指纹是一个叫张建国的人，高中教师，而且他的住址据案发现场五经路很近。”一名警察站起来汇报，脸上带着笑意，显然案件有了一丝进展，让他今天阴霾了的心情明媚了不少。
　　“张建国？查他！”李维丢下一句话便带人走了。
　　（k市第一中学）
　　“同学们好，这学期由我来带你们班的数学，我叫张建国。”张建国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张建国’三个字。
　　高瘦的男人穿着简单，白衬衫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的眼镜平添一副文雅的气质惹得下面的女生们窃窃私语。
　　“哇，很帅嘛！”林寻撞了一下郁安的肩膀，挑了挑眉笑道。
　　郁安停下笔，抬起头看了看讲台上的教授“老男人而已……”复又低下头去接着看书。
　　“老男人那也是个有魅力的老男人！”嫩白的手指勾起耳旁的碎发，卷了卷说道。
　　“喜欢……就去啊！”郁安打开一旁的笔电，熟练地打开开发环境将刚刚的代码输进去。
　　“呵呵……这是个有主的。”拨开头发，林寻将头靠在郁安的背上，淡淡的说道。
　　郁安微微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撇了撇林寻，什么都没说继续敲代码，林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排，两个姑娘，一个清雅恬静，一个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妩媚，一个专心敲着代码，一个轻轻靠在另一个身上小憩，窗外倾泻下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两个少女白嫩的脸蛋镀上淡淡的一层光晕。
　　‘当当当……’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被聚集过去，张建国侧过身看向门口的人。
　　女人画着淡妆，盘着头发，一身淡蓝色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张老师，出了点事麻烦您出来一下！”
　　“你们先预习一下！”张建国抱起教案跟着女老师走了。
　　同学们也只是看了一眼，毕竟是A班，这里的学生都是十分出色的，所有人又低下了头继续学习，整个教室只有郁安，林寻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另一边，张建国跟随女老师来到校长办公室，只见两个警察坐在校长对面。
　　“校长，找我有什么事么？”张建国扶了扶镜框，一脸疑惑。
　　“这个……”校长站起身来，一脸为难地看着张建国，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张建国是么？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凶杀案有关，现在请和我们走一趟！”两个警察立刻站起来走到张建国面前。
　　“凶杀案？”张建国将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两个警察看到他的表情不似伪装，对视了一眼“只是问一下话而已，张先生不用紧张！”说罢，不容张建国再说什么，簇拥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