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魔都夏天

9、James Turrel 的空间展 上次翰墨和

　　上次翰墨和笑天谈及的展览指的是美国艺术家James Turrel在上海办的个人作品展，展期是到3.5结束，期间有一次，翰墨到了上海龙美术馆，但她没有进去，走到黄浦江畔她发了几张图片给笑天并说到：我到了，但是没进去，因为想请你一起看，离展期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不着急，我等你。
　　那天晚上翰墨写下了这首小诗：
　　黄浦江畔春风烈，随影信步听水声。
　　遥望浮云飘千里，何日载君览光影。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聊天，没有再通话，对于这份等待两个人此时都已心照不宣。
　　自从二月底笑天来上海的计划未能成功实施后，就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时间走到了3.5，翰墨没有等到笑天来上海，他最近工作很忙。翰墨跟笑天说过如果在这期间他都没有时间来的话，在展期结束的最后一天她会自己去看的。
　　这天上海的天气很好，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朵慵懒的白云，翰墨早早起床，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自然的妆容，换上黑色长裙和修身白色衬衫，披上薄款呢子大衣，拿上格凌花几何图案手提包出发了。
　　在地铁上翰墨一边听着歌，一边在手机上写着她的小说，在距离目的地的前一站停车时翰墨没站稳，一个趔趄撞在了旁边一位男士的身上，等翰墨重新站稳，她赫然发现，对方白色衬衫上胸膛的位置被她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别提翰墨有多尴尬了，一个劲儿的表示抱歉，对方只是微微一笑，未做声。他带着墨镜，翰墨看不到当时他的眼神，心里猜想虽然没吭声但估计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终于到站，翰墨一个健步跨出车门，直奔美术馆，因为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吧。
　　到达美术馆，通过安检，翰墨就开始走进了“光的世界”，逛着逛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对，没错！就是刚刚地铁上的白色衬衫男士！这也太巧了吧，翰墨刚要转身走开想假装没看见，这时他竟然喊出了翰墨的名字，对于声音极其敏感的翰墨来说，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她非常清楚这正是笑天的声音，他摘掉墨镜走近翰墨……翰墨畅想过无数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但却没想过是今天这样戏剧性的巧合和惊喜。
　　翰墨不知，这哪里是巧合，笑天提前到了上海，但是没有告诉她，笑天记得翰墨告诉过他的大概地址，于是事先了解了路线，一大早就在地铁口等着翰墨了，只不过翰墨没有看到笑天罢了。
　　当翰墨远远走来时，笑天早就认出了她，他跟着她上了地铁，而且一直站在她的旁边。
　　James Turrel 是以光和空间的奇妙组合来呈现一种艺术形式，是光是影，是虚是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走进时你已经融入了作品之中。
　　在参观《空间分离》这个作品时，参观者需要走过一个长长的黑暗通道，没有任何光线，只能靠手触摸右侧墙体，缓慢前进。在黑暗中前行，你不知道前方出现的会是什么，你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唯一坚信的就是：继续前行。
　　他们渐渐靠近这个黑暗，在走入黑暗的前一秒，笑天握住了翰墨的手，两个人一起慢慢移动，面对未知的黑暗，翰墨屏息凝气，但并不失安全感。终于，前方渐渐有了一丝丝亮光，在这个空间的正前方呈现着一方粉红色的光，两侧墙体映射着椭圆形的微弱白光。
　　在空间最昏暗的最后方设有座位，笑天和翰墨慢慢坐下，翰墨深深的疏了口气，以平缓心情。此时的空间，空旷又安静，但在内心深处有一股道不明的力量冲击着她。笑天说：他觉得从黑暗到看到这一方粉红色的过程，如同重回到了生命的最初：一个胎儿，出生时在母亲的子宫里寻找着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它不知道他即将面临的的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但他一直奋力向前......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笑天慢慢伸出左手，将翰墨揽入了臂弯，翰墨侧头靠在了笑天的肩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翰墨的眼角渐渐湿润了，她不确定此时的眼泪是为何而流，是为这个作品，为自己，还是为了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