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店》长岛冰茶猫

38、老大的女人

　　这天夜里，来了个妖娆的女人。

　　妆容精致，但是表情落寞。

　　身上的香水若隐若现，并不让人讨厌。

　　她靠着窗边，看着窗外面的风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也没有打扰，给她端上一杯柠檬水。

　　她优雅地转头过来，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呢。

　　人淡如菊的感觉，却涂了个大红妆。

　　有着些微的距离感。

　　不容打扰的感觉。

　　忽然有手机想起的声音，是那种已经调了震动，却还能听到的声音。

　　不是他的。他从来不用手机，没有人需要联系，也不会有人会联系他。

　　响了好久，停了。

　　接着，又开始响了起来。

　　只见女人面无表情地从随身带的手包里拿出了震动的手机，挂断，放在桌上。

　　接着，手机却又开始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在桌子上震动、偏移。

　　她却愣愣地看了好久，没有像刚才那样的挂断。

　　似乎在想什么。

　　犹豫了好久，她伸手去按住手机旁边的键，霎那间，闪亮的手机屏黑掉了，震动声也嘎然而止。

　　不再响起。

　　她把手机塞进了手包里。

　　她涂了粉色的指甲，细长的白皙的犹如钢琴家的手。

　　有几分艺术家的气质和游离。

　　她站了起来，向柜台走了过来。

　　淡淡的青柠罗勒与柑橘的香气袭来，似乎是海边清新的感觉。

　　他被这种味道吸引住了，一时间有点眩晕。

　　女人静静地坐下来，指着小黑板说：“来一份，谢谢。”

　　今日份菜单是意大利香草薄饼。

　　柜台的灯是垂直低矮地吊着的暖色复古灯。

　　女人低垂着眼帘，头顶的灯光将她修长的睫毛映衬得明显，睫毛的影子将她的眼睛显得更加的忧郁。

　　真的好美。

　　窗外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飘进来夜雨的清新。

　　女人愣愣地看着窗外，却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无名，你有过思念如狂的时候吗？”

　　思念如狂？

　　是什么感觉？他有过吗？

　　他茫然地看着女人。

　　女人眼神黯淡了下来。

　　“比如，像这种时候，我总想，他如果在我眼前，该有多好。可是他很忙，他有很多大事要做。我平时都会让自己很忙，可是再忙，也会止不住地想他。你能明白吗？”

　　女人娓娓道来，似乎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不知为何，他又响起了那夜海上的明月，那首哀伤的曲子，还有她落下的珍珠眼泪……

　　这种总是浮现某个人的场景，是否就是思念？频率很高时，是否就是思念如狂？

　　“那为何不接他的电话呢？”他的知觉告诉他，刚才三番两次的电话，一定就是她思念的人。

　　想接，又不敢接。

　　“不敢接。不知道如何面对。刚和他提了分手，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果然。

　　做决定终究是困难的，熬过做决定后的那段日子也是艰难的。

　　他顿时明白了她的所有表情。

　　说着说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小了。

　　女人站起来，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打开来，把钱递给了他。

　　他却无意中看见了钱包里放着的一张照片，气宇轩昂的一个男人。

　　和她气质很搭，很互补。

　　她快走到门口时，却进来一个人。

　　抱住了她。

　　是那个人，钱包里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要疯掉了，你不接我电话。”

　　女人却静静地让他抱着，似乎傻掉了。

　　“我爱你，可是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女人哭了，眼泪将精致的妆容逗哭花了。

　　突然间，男人深深地吻上了女人。

　　女人手中的包掉落。

　　男人牵上女人的手：“嫁给我好吗？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女人哭着笑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轻地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消失在巷子中。

　　那阵淡淡的青柠罗勒与柑橘的香味也随风散去，但那种清新美好的感觉还是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像爱情的味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