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带着拖累赚圣旨6 寻夫 ...

  •   甭管外头的疾风骤雨,苏家庄却是一片平和。

      但被留在苏家庄的苏琰却感觉自己是在经历一场磨难。

      他的便宜娘和未来婆婆碰到一起,神一般的达成了一致——想要用官夫人的标准教养她。

      天呐,苏琰恨不得以头锤地,你们两个无知村妇见过什么是官夫人吗?哪来的胆子说大话。

      可不管如何,既然落在了人家手里,就只能任人宰割。

      苏琰卯时就得起身,起身后先学绾发,不仅要学女子的发式,连男子的发式也不能落下。这一项苏琰做的最好,可能是实验研究离不了动手吧,他的手不仅是巧,而且能把宁夫人的步骤复制的一点也不差,发丝到了他手里仿佛就带上了魔力,该平的平,该翘的翘。

      宁夫人十分欣慰,还跟苏庆田家的夸赞说: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毛躁,可女子天性使然,一点就通。

      可再往后他就原形毕露了,吃饭的时候出神,走着路的时候弯腰,简直是伤人的眼。

      宁夫人毕竟不是亲娘,她就黑着脸坐着一旁歇息。庆田家的开始还想给他留脸,后头气的冲上去拿着柳条硬抽。

      苏琰眨眨眼,很委屈:"娘!你是我亲娘嘛!怎么这么使劲!好疼啊!"

      庆田家的一下子火了:"疼!你还知道疼,我要是不把你打直了,出了门子人家就得笑话你。"

      苏琰满不在乎:"那就让他们笑去,不疼不痒的,宁一文又不会休了我。"

      还真是!一旁捂着头的宁夫人突然来了精神,小儿子是砸在这苏琰身上了,她的性子捋不直可是要让小儿子跟着丢一辈子人呐。

      宁夫人当即也不管她亲娘在不在场了,直接掺言道:"琴儿,把碗里平平的盛上水,给咱们苏丫头顶头上去。"

      她施施然站起了身,怒目一睁威胁道:"苏琰,水洒了你就重新来过,碗要是砸了,你就少吃一顿饭,正好也能调理着体形。"

      苏琰长这么大跟他便宜娘抗衡已是常态,左不过是挨打挨骂,可宁夫人的手段比庆田家的高明多了,那一句就如晴天霹雳一般直直的落在他头上。

      "夫人…"苏琰捏捏索索的叫到。

      宁夫人眼一暼:"去练练吧,我现在是你的夫人,以后也会是你的娘,早晚是一家子骨肉,我也不会害你的。"

      这话一出,苏琰没怎么样,庆田家的先在一旁吐了口气,这女子嫁人不光是看丈夫过日子,还得看婆婆。全哥儿是个好的,嫁给他闺女不会吃苦,可若是婆婆不好,那是也不行的。

      现在看来,全哥他娘一言一行自有章法,也是为了这丫头好,不是那等子恶人。

      她看看手里被抽烂了外皮露出里头嫩芯的柳条,下意识的往后藏了藏,哎呦,那顶水的法子可比她这个亲娘好多了。

      "丫儿,你好好学,娘先回去烧饭了。"说完庆田家的腿儿一伸,毫不留恋的出了门。

      苏琰目瞪口呆,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冥冥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便听上头坐着的宁夫人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这亲家是把苏丫头交给我了。"

      苏琰:……?!!!

      宁一文你在哪?

      宁一文你快回来!

      宁一文你娘想玩死我!

      而此时在香江县学里,宁一文可听不到他的心声,这是县学的选考,纵然给她的名额已经内定了,也得来走一走流程。

      那贼子果真又出手了,宁一文被拿去浣洗的内衫衣袖里头被拓印上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若不是宁一文从毒蛇一事就分外谨慎,定然让他蒙混过去。

      等众人验身时被查出来,或是上了考场以后被揭发,那他便会失去推举的资格。

      宁一文垂目,耳边静悄悄的,在场的都是禀生,也都是腹含诗书之人,一场选试自然不会怯场。

      "嗒"宁一文耳朵一动,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有人的心乱了,竟是把墨滴了出来。

      也对啊,当他坐在考场上的那一刻就是在向贼人表明,他的计策被发现了。

      拓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然动手就有迹可循,被查出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不定,等考完试就有官差进来抓人了。

      想到这儿,宁一文轻轻的敲了敲脑袋,静下心去答卷。

      古人早有诗言:"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科举仕途不外如是,一着不慎误入歧途,那后果自该是受着了。

      宁一文坐在堂前,看见案桌上的香一点点燃尽,伴着一听"停笔——",便有差人上前来收卷。

      走出门去,正巧碰上匆匆而来的老教谕,在他身后,训导与嘱托皆在。

      "朱邦致,你给我出来!"老教谕满含怒气,朱邦致是院试第四,不上不下的,就算宁一文走了也轮不上他呀,怎么就干了这种缺德事。

      谁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时候闹出来的是什么,就有人问到:"教谕,是不是弄错了。"

      老教谕胡子抖啊抖,发生这种事坏的还是县学的声誉,他哪能冤枉人,可顺着宁载道的内衫查下去,只有朱邦致的书童去找过浣洗的婆子。

      那婆子跟着也招了,是那个书童许了她一两银子,把衣裳带了出去。

      若是那个书童肯指认了朱邦致也就罢了,学里还能怀疑是他家家教不严,让书童被人收买了去。可现在那个书童却硬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显然是想替人抗罪。

      老教谕:"朱邦致,你可有话说。"

      选考已经结束,朱邦致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我认,"他站了起来,慢慢说道:"学生错了,学生也认了。"

      老教谕没想到他毫不辩解,便觉得他真的是知道错了,脸色也跟着缓了缓。人生在世,许多时候都是凭着一时意气行事,难免会有些偏差。

      老教谕年纪大了,到底是心善,他没脸让宁一文不去计较,又可怜朱邦致一朝跌入泥里,便絮絮叨叨的数落他:"你放蛇咬人在前,本就错了,又陷害同窗在后,行为不端,实在是罪责难容啊。"

      朱邦致疑惑道:"教谕,构陷同窗学生认了,可何来放蛇咬人一说啊?"

      老教谕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朱邦致这话一出,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冷冷的目光在学子中巡视了一圈,见没人再出言,他便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宁一文正低头思考便被管训导拽了拽,他道:"跟上来。"

      跟上来?跟上来的不仅是宁一文还有刚刚认罪的朱邦致,朱邦致看着他眼神莫名,然后拱着手深深弯下了腰……

      "起。"宁夫人敛了敛茶叶,又将杯子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看着苏琰第一百二十次给她行礼。

      "下去歇歇吧,一会儿再来。"

      苏琰挺直的腰像个晒化了的泥俑一般软软的坠了下去,等宁夫人眼风一扫,她瞬间又直了起来。

      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头不许左摇右摆,也不许四处乱看,腰部不能扭,屁股不要动,要安安稳稳,文文静静,行不回头,笑不露齿。

      苏琰在老妖婆的注视下跨出屋门,又战战兢兢的走进自己的房间,不急不躁的转了身,半垂着眼儿,轻轻合上了门,这才敢像失了精神气一般,蔫哒哒的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就连躺他都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这哪是人过得日子啊,苏琰这段时间被老妖婆折腾的彻底没了脾气,他又记着宁一文临走前跟他说的话。

      ——我们的亲事虽然定了,但没到最后结果也是难说的,我娘要是想给你立规矩你就暂且忍着,一时受屈与一世不顺你总得选一个吧——

      越想这个越想要哭,眼泪都快溢出眼眶了,他又给憋了回去。老妖婆说了"大家媳妇不能学那些不良妇人的做派,遇到难处就去想法子,不要整日里哭哭啼啼的。"

      不能哭!连哭都不让人哭!苏琰鼓着嘴,眼睛转啊转的想办法。

      便宜娘是没指望了,她自从那天回家烧饭后,就两三天来围观一次,时间久了,眼睛越来越亮,还恭维老妖婆会调理人,说她就县里见到的大家闺秀就是这个模样。

      苏琰想宁一文了,如果宁一文在,肯定不能让她娘这样对待他的。

      他一个大男人,现在喝茶都被逼着翘兰花指了。

      想到这,苏琰袅袅娜娜的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到老妖婆屋门口,这个时候老妖婆应该是在歇晌,苏琰便对老妖婆的狗腿子琴儿假心假意问道:"夫人可是歇下了?"

      琴儿道:"苏姑娘,夫人歇下了。"

      苏琰:"劳烦你待夫人醒了转告一声,我回家见见父亲兄弟,一会子就归,不会误了下晌的课业。"

      琴儿微微屈身,口中答到:"是。"

      是个屁,苏琰一出了宁家转身就跑,这会他也不嫌山路崎岖了,撒丫子奔着县城去。

      他要去找宁一文救命!

      四周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初入县城的小娘子一点都不紧张,还兴奋的左顾右盼。车粼粼,马潇潇,行人如织,正是一派繁荣景象,苏琰夹杂在其中,真是好不快活。

      不远处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苏琰捏了捏随身的荷包,思量着应该是不够,边想先去找宁一文。

      "老叔,你知道县学在哪吗?"苏琰凑到旁边一个买糖馒头的摊子上,伸过头去问道。

      "哎呦,吓了我一跳。"那老叔本在低着头摔面,猛的对上一张小娘子的脸,就捂着胸口惊叫。

      苏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叔,对不住了"

      那人便往东指了指,说道:"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瞧见右面那个拐角没,拐进去直直的走到县衙,县学就在县衙的后头。"

      苏琰乐颠颠的:"谢谢您啦。"

      老叔赶他:"走走走,我用得着你谢?你都挡着我的摊了,三天两头的有小娘子问县学在哪?你们的爷娘也不管管。"

      苏琰本来想走的,听到这儿又郁闷了,他转回身来解释:"我们都定了亲了,又不是那起子无媒苟合的人。"这会子他才感觉到宁一文当初要定亲是多么的有远见,起码出门的时候能硬气。

      糖馒头熟了,老叔开了蒸笼,香香甜甜的味道伴着新面蒸开的水汽漫了出来,老叔一边翻捡馒头,一面应付道:"嗯,知道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说的。"

      他又嘟囔道:"嘿~好歹还知道捂上块遮羞布。"

      苏琰心情又不好了,这都是谁啊,坏了正经人的名声,她气冲冲的朝着老叔指的路奔了过去,待会要拖着宁一文过来转转,特别是那个糖馒头的摊子,至少来三圈。

      转过县衙,首先入眼的是一道灰墙,灰墙外头绿柳周垂,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沿着墙伸展。

      苏琰就顺着这条小路,绕到了县学的正门,正门飞檐兀横,砖瓦明亮,颇为壮观。

      透过敞开的门往里头望去,能看到不远处的小池,以及里头的翠荇香菱,学里没什么花儿朵儿的,多是摇曳的柳与青翠的竹。

      可惜理科出身的苏琰不会欣赏古典的雅致,他偏头瞧了一圈,只觉得里头没有一棵能成才的树,这不是浪费吗,

      "您是找宁一文宁秀才?"看门的差人重复了一遍。

      苏琰点点头,拍着胸膛说道:"正经人,定了亲的。"

      这姑娘莫不是有病?差人头一次听见这么回话的,目瞪口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苏琰见状便想自己往里头去,差人伸手虚虚一拦,"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进去唤人。"

      "宁一文宁小秀才可在?外头有人找。"宁一文正坐在窗前温书,听见有人唤他,便走了出去。

      外头立了一个差人,差人神色有些奇怪,开口便问道:"宁小秀才可是订了亲的?"

      宁一文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是啊,家中父母已为我定了亲。"

      差人:"那个定了亲的姑娘来找你了。"

      宁一文还没等他的话落下,撒腿就朝着大门跑:莫不是苏琰又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带着拖累赚圣旨6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