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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都什么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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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看徐思犹豫，当即问道：“这样，你说你想要什么优惠，只要我能达成的，都可以提！”
徐思：“……”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眼底怀疑的神色更加浓厚了。
蝴蝶趴在陶然脑袋上，不忍直视地用翅膀捂住眼：“你上辈子好歹也是有名的天师，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陶然呵呵两声：“来来，出息和流落街头，你选一个。”
蝴蝶：“……你这人其实挺适合没出息的。”
陶然伸指，重重弹飞蝴蝶。
一旁的徐思：“？？”
由于蝴蝶是从阴间直接跟着陶然重生而来，所以只有陶然可以看到它、听到它的声音。而陶然也一直都用意识和蝴蝶交流。
因此，刚才陶然的样子，在徐思看来，就是他表现出怀疑之后，陶然的脸色忽然千变万化，一会儿似笑非笑，一会儿又像是生气，最后更是跟个神经病一样，抬手用力弹自己的头发……
徐思忍不住有些愧疚和后悔，就算自己真的怀疑人家是个骗子，也不该当着本人的面表现出来啊，看看，都把人气得不正常了……
“那什么……”徐思怕陶然出什么事，连忙弱弱道，“我要不还是买一盆吧……”
“好咧。”陶然瞬间恢复阳光笑容。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误解了，还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对方，热情地将花包起来，“现在，咱们赶紧去你妈的病房看一下再说。”
徐思眼神复杂地看着陶然，试探着问道：“大师，你要不要叫上你的师父一起？”
“没事没事，有我在，你和你妈肯定没事。”陶然无所谓地摆摆手。
徐思：“……”他是怕真的有什么厉鬼之类的，眼前的大师会出事。
但徐思还没来得及想好这话该怎么委婉的说，才能不刺激到眼前的人，就被陶然拽着出了门，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的时候，陶然问了徐思母亲的地址，又问他现在谁守在病房门外。
“我朋友守着。”徐思道，“也是他推荐我去找你的。”
“你朋友能看得到你？”陶然挑了下眉。
徐思点点头：“嗯，他是纯阴体质，天生能看到鬼。”
纯阴体质……
陶然不由得想到他上辈子的恋人。那个人也是纯阴体质，也是天生能够看到鬼……因为这项能力，他们才有了之后的纠缠。
那个人也才会……为了救他而死。
“大师，您怎么了？”徐思担忧的声音，拉回陶然的回忆。
陶然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点以前的事情。”
徐思抿了抿唇，看出陶然不想再说，也没再问。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陶然撑着胳膊，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这辈子他已经特意避开了那个人，两人应该再不会有交集，那人也不会死了……
这样很好。
等车到了目的地时，陶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徐思母亲所住的市医院在本市算是三甲大医院，医院面积大，人流量更是多的可怕。
陶然付钱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医院啧啧道：“这医院的病床可不好抢啊！”
徐思害羞地笑了笑：“嗯。我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所以……”
“你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陶然打断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他的心情更加一言难尽。
亏他之前看这小孩穿着不像什么有钱人家出来的，还以为是个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可怜孩子，想着能优惠就尽量优惠，也算给自己积德了。
结果人不知道比他活得滋润了多少倍。
早知道他就不只要五万块还附带抓鬼服务了！
血亏啊！
陶然在心里大大呕了口血。
“大、大师，您怎么了？”徐思不明所以，担忧地看着陶然。
陶然默默咽下嘴里的血，微笑道：“没事，就是有点晕车。你朋友不还等着呢吗？咱们走吧。”
说完，他直接向医院里面走去。他担心再看一眼徐思，会忍不住直接吐血。
徐思一脸莫名其妙地跟在陶然后面，心里想着，待会儿见了他朋友，一定要提醒下，这大师脑子有点不太正常，说话要千万小心。
陶然端着花，按照徐思的指示，在人堆里挤来挤去，直把那向日葵挤得都快掉了叶子，才终于到了重症监护室那个区域。
一到这里，人就少了很多，而且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家属，都尽量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里面的病人。
陶然整了整自己被挤乱了的衣服，刚要再整理下头发，结果往头上一摸，才发现蝴蝶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掉了。
他也不着急，一般人是碰不到冥蝶的，到时候蝴蝶自己会循着他的气息找来。
“你妈在哪个监护室？”陶然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道。
“最里面哪个。”徐思指了指走廊最深处道。
陶然顺着他的手指向里看去。
重症监护室里面是不让进的，所有家属都只能在外面等着，走廊上零零落落坐着几个家属。
而在最里面的座椅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正微微低头看着手机，黑色短发干净利落，鼻梁挺拔，嘴唇略薄，嘴角微微上扬，天生带着笑意。
在看到那青年身影的一瞬间，陶然的脚步猛地一顿，抱着花盆的手指狠狠一抽，险些把手里的花给扔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句卧槽。
麻蛋他辛辛苦苦苦避开，刚刚才在车上想着这辈子都再也不会见到，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人，为什么会坐在那张椅子上？！
这都什么完蛋缘分？
老天是觉得他上辈子死的太容易，所以这辈子要慢慢玩死他吗？
“大师，您怎么了？”身后传来徐思担忧的声音。
陶然低下头，狠狠吸了口气，将那刹那间翻涌上来的情绪全部压到心底最深处，才扬起头，对徐思笑了下：“没事，我刚刚手忽然抽筋了。”
“是、是吗？”徐思已经有些适应陶然忽如其来的古怪，笑了笑道，“您没事就好。”
“嗯。”陶然垂下眼，不去看那个坐在走廊座椅上的人，轻声问道，“徐思，那个坐在最里面的少年……是你朋友吗？”
“是啊！他叫顾衍，是个很好的人。”徐思笑着道。
陶然不着痕迹的苦笑了一下。
顾衍。
他当然知道那是个很好的人。
陶然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像是面对着陌生人一样，向着顾衍走了过去。
然而，越接近那个人，他就越发现，什么为了对方好、什么克制、什么当陌生人都是狗屁，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狠狠抱住那人，感受那久违了的温暖和心跳。
因此，当顾衍看到他们，站起来准备打招呼时，陶然直接一声不吭地，抬起胳膊抱住了他。
顾衍顿时一脸懵：“？？”
徐思冲着顾衍摆了摆手，用口型道：“这个大师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顾衍读懂了徐思的口型，表情渐渐奇怪起来。
陶然在抱上去的一瞬间，脑子已经清醒过来，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干脆一狠心，想着被当成神经病就神经病吧，既然已经抱上了，就先抱够本再说。
陶然抱得更紧了。
顾衍忍了会儿，终于忍无可忍道：“大师您干嘛？”
陶然一本正经地忽悠：“你身上沾染着鬼气，我在帮你驱除，等会儿就好了。”
徐思：“……”
顾衍果然是个很好的人，这种情况下，还能勉强笑着道：“可、可是……走廊里的人都在看着咱们，还有几个精神科的医生正往咱们这边跑过来……”
陶然：“……”
陶然放开顾衍，咳了一声道：“我这人的驱鬼方法比较特殊，你别见怪。”
“不见怪。”顾衍整了整衣服，笑道，“不知道我朋友母亲这件事……”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陶然对着顾衍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这世上，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鬼怪。”
顾衍还没来得及说话，刚才那几个医生已经跑过来，对着陶然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领头的那个医生，看起来将近50岁，西装革履，气派非凡，但眉宇间却凝着一抹煞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陶然注意到，在这个男人来的一瞬间，徐思有些害怕的往顾衍身后躲了躲，低下头，似乎连看都不敢看那个男人一眼。
“徐伯伯好，他是我朋友，来找我有点事。”顾衍笑着道，“您是来看伯母的吗？”
“嗯。”徐博恒淡淡应了一声，“这里没你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早点回家吧。”
说完，带着那几个医生进了徐思母亲的病房。
“没事了，你爸爸已经走了。”直到徐博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外，顾衍才转头，对徐思温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陶然看着徐思一副快要被吓破胆的样子，挑眉问道。
这可不像见到自己爸爸的样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