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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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镜头外的秦啸回头看了眼正在拍摄中的众人，快步小跑到楼上。
“赵哥，我送过去了，”秦啸接过赵追云递过来的水杯，仰头喝尽，“赵哥，要不是你说起笔记这事，我还想不起来。”
赵追云把空杯子搁在桌子上，向后轻轻靠在桌边，浅黄色的衣服在桌边皱起，环胸抱手，浅浅笑道：“你跟你哥生活得太近，习惯成自然，你就不觉得你哥这个行为多难得了。”
秦啸仔细地想了下，摇摇头：“那倒也不是，我哥以前一直辅导我学习，让我培养成了记笔记的习惯，可能在我眼里和在我哥眼里都不当个事吧。”
“人啊，都是这样，”赵追云看向他，好奇，“你的学习是秦舍辅导的？”
秦啸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小学、初中都是我哥辅导的，高中就不是了。我哥学习很好，我们院里的孩子们很多都是我哥教过的，”秦啸想起了一些事，声音变得低沉，“我哥是我们院里最听话的孩子，也是学习成绩最好的孩子，孔姨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哥，要不是当年院里没钱，也不至于让我哥上不了大学。”
赵追云蹙眉，前世他真正认识秦舍的时候，秦舍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新晋影帝了，也就没人跟他说过可惜秦舍没有上过大学这种话了。他咬了下嘴唇，当年的秦舍也会为没能上大学而伤心吗？
“哎呀，不说这种话了，我哥也是我们里最争气的人了，希望这些笔记能起到些用处吧，”秦啸笑了下，把突来的悲伤情绪甩掉，“赵哥，你怎么知道我哥有记笔记的习惯的，他告诉你的？”
赵追云愣了下，面不改色地点头承认：“啊，你哥告诉我的。”
秦啸撇嘴，嘀咕：“我哥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啊。”
赵追云抬脚踢了下秦啸的小腿，“嘀咕什么呢，你小子，我就是看在秦舍的面子上才对你这么好的，你还蹬鼻子上眼了？”
“谁稀罕啊，也就是我哥，看上你了。”秦啸始终对这事有点介怀，自己的上司突然变成……哥夫？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也不差吧，”赵追云又踢了下他的小腿，“你哥以后是我的人了，你再少围着他转悠，你看看有你这么黏人的弟弟么？都这么大了早该独立了。”
秦啸目瞪口呆：自己什么时候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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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舍拿着这些本子，轻轻拂过最上面那本笔记的封面，陈旧的感觉从指尖慢慢传递过来，他低头抿了下嘴，这些笔记都是被他压在箱底的，也不知道秦啸是怎么从储物间那些箱子里折腾出来。
“秦先生，我们可以看一下吗？”主持人扫视了一圈那厚厚的几本笔记，微笑问道。
“啊？”秦啸抬头看向镜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采访中，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笔记，淡笑着点头，“可以。”
秦舍把最上面的一本递给主持人，赵云山看着颇有趣，也从他手里拿了一本翻着看。
主持人翻开笔记，惊讶：“哇，这真的是秦先生做的笔记吗？”
镜头转到主持人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显示了秦舍记笔记的认真。字很好看，秦舍的字带着一点他本人的特点，内敛成熟。
秦舍点头，摸了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嗯，是我的，这都是很久之前的笔记了，你手里那本是五年前的，里面写的东西现在看来都很幼稚。”
“您手里的那些都是吗？”主持人咂舌。
秦舍点头，把剩下的几本也递过去，“都是我随便记的，您随意看看就好。”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赵云山翻过几页，快速浏览，“我看这笔记就做得很好，你这孩子到现在还不火，我都替你可惜。”
主持人笑着补充：“秦先生现在人气也在不断上升，看着这些笔记，我这个做主持的都感觉愧疚了，我当年学习的时候要有这个劲头，肯定能考上个好大学了。”
秦舍嘴边的笑容僵了下，片刻又恢复了原来的笑容，“这些真的没什么的，很多演员做的工作要比我多得多，我曾经在片场见过一位老演员，他口袋里随时备着一个本子，一旦见到跟他角色相像的人，就会用本子记下他的行为动作。”
赵云山把笔记合上，叹息：“唉，要是现在的演员都能像以前的演员一样认真，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烂剧。”
主持人感叹：“其实演员拍戏也不容易，秦先生拍戏的时候遇到过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呢？”
“最难忘的事情啊，”秦舍沉吟，眼中藏着他们看不懂的情绪，“是一个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告诉我，我现在遭受的苦难是我以后成功的垫脚石。”
“哦？”主持人好奇地拉了下调子，“方便透露这位神秘人士是谁吗？”
秦舍笑了下，歉意地摇摇头，“可能他现在已经忘记了当年说过的这句话，我也就不说他是谁了，只要我自己知道这句话对我的帮助很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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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你干什么非要让我说自己叫小啸啊，工作人员也不把我的镜头减掉，这播出来我还要不要脸了。”秦啸捧着平板，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出现的自己，嘴里埋怨着赵追云。
赵追云喝口枸杞泡的水，掏了下耳朵，他不这样要求，王家怎么会快速注意到秦啸？
他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平板，正好是秦舍的镜头，他刚准备拿起来看，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于扬？赵追云眯了下眼，这人不是去谈恋爱了么，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他起身去外面的露天阳台上接电话。
“丛海波回来了？”赵追云松口气，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自己也是有些担心的，但是有了自己给他的那些钱，这一世的丛海波起码不会变成上一世命丧街头的惨剧。
“啊，回来了，在我家，”于扬看了眼身边坐立不安的丛海波，叹气，“人是回来了，就是……”
赵追云皱眉，很少见到于扬吞吞吐吐的时候，难道丛海波还是出事了？他催促：“就是怎么了？有话说话！”
“就是……破相了。”于扬转头看了眼丛海波脸上不小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还是可以从伤疤上看出伤口原来的狰狞。
“……破相？”赵追云不可思议道，皱眉想了下，“你们在家等我，我跟秦啸过去。”
听到于扬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丛海波疯狂地朝于扬摇头，手也在胸前不停摆动，不要让赵哥过来。
于扬看着他脸上哀求的神色，无奈：“追云，不用了，你过来也……”
听着手机嘟嘟的响声，于扬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叹口气，“赵追云，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说挂就挂。”
丛海波摆动的手从空中滑落，泄气地靠在沙发上。
“你这是怎么了？”于扬看向他，不解，“赵追云以前对你也不错啊，你现在怎么这么怕他？”
丛海波苦笑：“于哥，我不是怕赵哥，我是没脸见他。”
于扬想了想，了然：“你是没脸见他，你走之前不是跟你说有事就告诉我们吗？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连通电话都没有。难怪你现在不敢见他，以他那脾气，不把你折腾个死去活来的就不叫赵追云了。”
“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丛海波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这些事太恶心，我不想脏了你们的耳朵。”
于扬踢了下他，“说说，你这次回去到底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丛海波闻言低头，两只手在衣角上揉搓，保持着沉默。
于扬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老气的打扮上流转了一会儿，这跟他走之前的形象相差太大了，叹气：“算了，你现在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等着追云来了，你不想说也得说，正好也一次性说了，省得你还费工夫。”
看丛海波还是不说话，于扬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去给他倒水。
……
赵追云把衣服扔到沙发上，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了眼丛海波脸上的伤疤，哼了声，语气不善：“说。”
丛海波不安地抬头看向他，咬了下嘴唇。
跟在赵追云后面的秦啸担心地看看丛海波，走过去低声劝道：“丛哥，你就说吧，赵哥他们也是担心你。”
丛海波张了下嘴，又咬了下嘴唇，许久才说道：“我回去才发现……”
“所以，你妈没有生病，是你爸赌博欠了债，把你骗回去还钱？”于扬惊讶地出声。
丛海波神色黯然，点了点头。
“那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赵追云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仔细地看了眼，“你这破相的脸，以后还能找女朋友吗？”
于扬咳了下，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追云耸了下肩，往后靠坐，看向丛海波，“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不够还赌债？”
丛海波摇头，“够了，我这伤”他伸手摸了下脸上的伤疤，笑了下，“是为了让我爸再也不能赌博。”
“怎么回事？”于扬锤了下他的肩膀，“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非要跟挤牙膏似的一点点往外挤。”
丛海波没有躲开，在原地呆呆地笑了下，“我配合警察端了那个赌场，这个伤就是当时留下的，我爸怕被赌场的人报复就不敢再去了。”
“哇，丛哥，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秦啸伸出大拇指，“牛。”
赵追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还算个男人，就是没那张脸也能找得到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