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表明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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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舍无意识地摸了下腰，自己是最近才感觉到腰不太舒服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去医院看过。赵追云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秦舍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眼他们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也跟着走了进去。
“啸哥哥！”一大群小孩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围着秦啸兴奋地跳着。
“哎呀，你们这些皮孩子，让一让，让一让……”秦啸一边躲开他们，一边大声喊道，“院长，你快管管他们，闹翻天了都。”
孩子们看到秦啸身后有陌生人进来，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又听到秦啸向院长告小状，一股脑地又跑了回去。
看他们欢快的样子，秦啸笑了下，喘了口气：“赵哥，其实他们很乖的，也就跟我们这帮哥哥姐姐撒撒娇。”
赵追云抬腿顶了下将将挂在胳膊间的小盒子，眼神闪了下，“你哥以前会撒娇吗？”
秦啸差点没搂住怀里的东西，稳住身形，无奈：“我没见过，我哥一直就挺稳重的。”
赵追云可惜地啧了声，自己倒是挺想看秦舍撒娇的。
秦啸走到院子的角落，用怀里的箱子顶开小储物间的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东西，忽然想起什么，他往后退了两步，向走在后面的赵追云招呼着：“赵哥，你来这边，把东西放这里就行。”
赵追云半弯腰，把怀里的箱子都扔到地上，直起身，拍了拍胳膊和胸前蹭的灰。
秦啸把东西一股脑堆到地上，长长地松了口气，“赵哥，你这都买的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闻言，赵追云顿了下动作，蹲下来打开一个大箱子，翻了翻。
“没什么，就是一些衣服、练习册还有笔什么的吧，”赵追云随意拆开一个小箱子看了看，“我看就这些。”
“……”秦啸愣了一下，“赵哥，这不是你自己买的？”
赵追云转过头来，很是诧异：“你怎么会想是我去买的？我哪儿有这个时间，这是我让司机去买的。”
“可是……”秦啸摸了摸脑袋，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哥怎么说是你亲自去买的？”
赵追云嗓子眼卡了一下，他忘记之前跟秦舍说东西都是自己买的这回事儿了。
秦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面有着赵追云不为人知的小阴谋。
空气突然安静。
赵追云纠结着怎么说才能挽回自己的高贵形象。
秦啸苦恼着如何打探赵哥和自己哥哥的关系。
两人罕见地陷入了一种迷之氛围的沉默中。
“……赵哥，你跟我说实话。”秦啸憋了好几天了，从秦舍那里一丁点的消息都打探不到，在赵追云这里，又总是被于哥三言两语的打发掉。
秦舍的性子他很了解，不可能因为长相看上赵追云，可是……
秦啸看了眼赵追云，除了长相，他真的没看出来赵追云还有哪点配得上他哥了。
赵追云脑回路跟常人不大一样，这次居然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了那丁点的嫌弃。
他眯了下眼，“你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说什么实话？”
“就是……”秦啸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好半天，差点让赵追云不耐烦地想踹他。秦啸一咬牙，“就是你和我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
赵追云皱了下眉，脸上的表情极其准确地表达了他的不可思议：“我没告诉你？”
秦啸：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就不会好几天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眼下也就不会有如此浓重的黑眼圈了。
看着赵追云无辜的表情，秦啸默默收回了这句快到嘴边的吐槽，风轻云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会吧？”赵追云摸了下下巴，“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于扬说我整天把秦舍挂嘴边了，你还看不出来我在追他？”
果然，秦啸苦笑，接着摆正了脸色，“赵哥，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我哥，不要去打扰他。”
赵追云蹙眉：“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就没一个相信我是真心追求秦舍的吗？”
“于扬也是，丛海波也是，连你也这么认为，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伤天害理了，我说的话可信度这么低吗？”赵追云实在是想不通，除了他父亲，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相信他能长久地喜欢秦舍。
秦啸叹口气，悠悠出声：“赵哥，你谈过恋爱吗？”
赵追云瞥了他一眼，“没有，那又怎么了，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秦啸意味深长：“你看到的都是人跟人谈恋爱，你见过猪跟人谈恋爱吗？”
“……你说我是猪？”赵追云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跟我哥，就像是两个物种，差距太大，怎么谈恋爱？”秦啸从地上站起来，“你的性格跟我哥的性格，你的身份跟我哥的身份，天差地别，你们在一起，堪比两个物种。”
赵追云皱着眉，双手插兜，阳光从屋门照进来，在斜下方留下暗色的阴影。
秦啸低下头，慢慢道：“赵哥，结果有两个，要么有一天你对我哥失去兴趣了，要么有一天我哥受不了你给他带来的压力。我虽然也没谈过恋爱，但是这种情节电视上不是总是演吗？灰姑娘的故事永远成不了真。”
他抬起头，语气严肃：“所以，我们都不相信，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我哥，只是不相信感情能抵得过时间。”
屋外，秦舍背靠墙壁，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面无表情。
屋内，赵追云保持着沉默。
“赵哥，”秦啸叹口气，“我肯定是向着我哥的，我哥这个人，很重感情，我不想让他以后为了这份感情难过。”
“我以为，”赵追云淡淡道，“你们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是男人，所以才不认同的。”
秦啸很干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于哥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不讨厌同性恋，我只是觉得你和我哥不合适。”
屋外，秦舍眼眶渐渐发红，他低头慢慢吐出一口气，攥得发紧的手心缓缓松开。
赵追云沉默了会儿，嗤笑：“不合适个屁！我告诉你，秦啸，我跟你哥就是天造地和的一对，没人再比我们更合适的了。还有你说的什么，两个物种？从千万年前的生物进化就决定了我跟秦舍就是一个物种的。”
“你说我们性格不合适？”赵追云顿了顿，“一双鞋，你穿脚上才知道合不合适，而我确定，我喜欢跟秦舍在一起，跟他在一起，我发自肺腑地开心。”
秦啸歪了下头，直视他，“那我哥呢？”
这四个字让赵追云无言以对，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秦舍爱不爱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秦舍都没有跟他说过喜欢这种话，只是默默地对他好。
赵追云潜意识里把秦舍的这些举动默认为爱意。
赵追云苦笑，前世秦舍没说过，是因为自己太过自卑，每当有倾向性比较强的话题，自己就会逃避，秦舍根本找不到机会跟自己说。可是这一世呢，自己早早地就表明了心意，秦舍的行为却是抗拒，他能感受到秦舍对自己的不同，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爱。
从赵追云的沉默中读出了信息，秦啸垂下眼皮，遮住自己眼里的异样，低声：“这样看来，未来更大的可能性，是我哥受不了你的压力。”他声音加大，“所以，放弃吧，赵哥。”
赵追云抿了下嘴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让他放弃秦舍，还不如让他放弃自己。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我也是。”
地上出现一片阴影，秦舍在门外站定，看着他们两个人。
赵追云愣在原地，从秦舍嘴里出来的这三个字仿佛被无限放大，重重地砸到他的心里，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哥？！”秦啸惊讶地出声，“哥，你忘了你小时候说的话了？”
秦舍知道秦啸在说什么，他们这群孤儿，最渴望的就是拥有一个家庭。自己小时候的愿望就是以后当个合格的爸爸。
“秦啸，你先出去。”秦舍摇摇头，“我有话跟……追云说。”
秦啸不太乐意，但是看着秦舍逐渐变得严肃的脸色，他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追……”秦舍想说的话都被堵回了嗓子里，赵追云一把抱住他，两条胳膊死死地扣住他的腰。
肩上的分量渐渐加重，一点点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服传递给肌肤。
秦舍犹豫了下，试探着伸出双手，慢慢放到赵追云的腰上。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抱了很久，久到秦舍的胳膊开始发麻。
“追云，你……你先放开我，”秦舍轻声地说，“我有话想跟你说，这样不方便说。”
赵追云动了动胳膊，力度缓缓放松，头也从秦舍的肩头离开。
秦舍哑然：“你……你哭了？”
赵追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下一刻，温热的唇贴了上来，秦舍倒退一步，再次被扣住了腰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表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