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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事件篇——“洛川,我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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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绮,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要你一句实话,安冉的事情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大概过了两个星期,事情看似平静下来,可是今天金忆慈突然来到唐思绮的房间,她关上了门,虽然自己有疑惑,但是金忆慈还是不想在没有证实之前把事情闹大。
“你这是干什么?质问我吗。”唐思绮没有看着金忆慈,只是低着头揉着自己受伤的脚踝,其实这点伤早就好了,可是唐思绮的手在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大家几乎不在议论安冉的事情,而金忆慈还会来问自己。
“你不愿意说是吗?那你看这是什么。”
金忆慈拿着一个纸袋子,而里面的东西,正是唐思绮的高跟鞋。
“你应该认识吧,这双鞋子是在一家私人设计工作室那里定制的,而我去问了定做人的名字,店主说他叫黎洛川。这双鞋子应该就是他送给你的没错吧,整个S市,只有这唯一的一双。”
那天在宴会,金忆慈记得唐思绮穿的就是这双鞋子,当时唐思绮的脚扭伤了,他们都跑去看望,而这双鞋子被放在桌子上面,可见唐思绮很宝贝它。当时安冉受伤,大家都围在旁边,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里的鞋子。金忆慈把它捡了起来放在了包里。
“鞋子上面有你紫色裙子的丝线,可是怎么还有安冉黑色礼服上的羽毛?”
唐思绮突然想到舞会快要开始时,自己因为着急踩在自己裙子上摔倒,丝线应该是那时缠在上面的,至于那根羽毛一定是安冉她们两个摔在一起挂掉的。唐思绮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绮,安冉滚下楼梯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旁边,还是,是你把她......”
“你不要再说了!”唐思绮大叫起来,她拉着金忆慈的手,她明白金忆慈已经知道了真相。
“金金,我错了,我们两个的确发生了争执,但我不是故意把她推下楼梯的,当时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她倒在我身上,压着我的脚,我只是想把她推开,她却滚下去了。我根本就没注意她就在楼梯边,我不是有意的。可是你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说出去,安大海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一定会坐牢,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千万别报警。”
看着满脸是泪的唐思绮,金忆慈的心软下来,其实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就是唐思绮做的事情,但因为心虚的缘故吧,她没有想到唐思绮就这么说出了真相。
“如果我想报警,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金忆慈小声说道,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将唐思绮送去警察局。唐伯伯,美樱姐,袁太太,这件事情牵扯人的会很多,所以她只能选择什么也不知道,她把鞋子放在唐思绮的身边,开门走出了房间。
那只鞋子发现的时候,尚自君就在金忆慈旁边,并且拉住了想要去问清楚真相的她。
“为什么阻止我,那是一条人命啊,安冉才28岁,正是大好年华,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成为植物人吗?”当时金忆慈很气愤地看着尚自君;
“但你要明白,这件事情波及面太广,说不定整个集团都会受到牵连。如果是安冉指出唐思绮就是伤害自己的凶手,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你去,难道你就不在乎唐家人吗?”尚自君冷静的给金忆慈分析现在的局面,的确,虽然安家的实力远不如唐家,但是毕竟关乎人命,这种事情一定要再三考虑。
“还有一点也要告诉你,要当心唐思绮......”尚自君没有说出缘由,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金忆慈说自己偶然发现的事情。
大概一个月之前,尚自君去西海区的分部办事,正巧碰到了被安冉调在那里当主管的方玥。只是她看起来脸色十分不好,没有了二十岁出头年纪女孩儿应有的活力,虽说是部门主管,居然在给一个小小的助理泡咖啡。
尚自君的朋友肖咏是这个分部的经理,从他口中尚自君得知,原来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凡是从被总公司下调到分部来的人,都是犯了过错,并且再也无利用价值的人。这种人说好听点儿叫调离职位,说难听点儿就像被打入到了冷宫一样,谁都可以对他使脸色,公司不会主动开除任何一名员工,但是终日受人脸色任人摆布会逼得这个人在公司呆不下去,最终自己选择辞职。
尚自君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把方玥叫了出来,问她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并告诉她自己可以想办法帮她回到总公司。可是方玥始终摇着头说忘记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她向尚自君的手里塞了一张纸;
我落到现在的下场,已经没法在改变什么了,可是我要保护哥哥不能让他受到牵连,位高权重的人我们这小小的职员招惹不起,她们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短短几句话,让尚自君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位高权重,她们,手段,这样的字眼让他不敢相信,公司居然藏着这么黑暗的一面。
如果让这些人晋升为公司总经理,那么要遭殃的人不知还会有多少。因为安冉的事情,公司推迟了竞选的日期。尚自君暗暗下定决心,这个位置,他一定要去争取,即便不为了爷爷地期望,也要为了不让更多像方玥一样无辜的人再受到伤害。
见到方玥的事情尚自君没有告诉金忆慈,他不想再多一个人增加烦恼。如果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方玥,金忆慈一定不能接受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发呆的金忆慈丝毫没有察觉到尚自君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前。
“你怎么来了?”她回过神;
“朋友送了几张滑雪场的门票,我看你最近的状态不好,出去散散心吧。”
“滑雪?刚入冬的天气,哪里有雪嘛。”
金忆慈本想着周末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但面对尚自君地邀请还是点了点头。也许你们不会知道女人的直觉有多么强,自从那天开场舞会后,她就觉得黎洛川是个似曾相识的人。
在上学的时候,金忆慈的脑子里都有一个人的影子,起初认识尚自君的时候她以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但是黎洛川的眼神如此熟悉,就像是从前见到过一样。她强烈的告诉自己要想起什么来,但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偏偏给了你希望,但又让你总是失望。可是金忆慈知道,可能所有的疑惑和秘密都快要解开了,只是在等着用什么方式来拉开序幕。
天还没亮,金忆慈就接到了尚自君打来的电话。天气慢慢转凉了,她穿了件红色的风衣,散落的头发像随风飘拂的绸带。
上了车才发现同行的不仅有尚自君,还有黎洛川和唐思绮。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唐思绮将车载音响开的很大,金忆慈闭上眼睛,颤抖的睫毛透露出她心中的不安。
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到达面前的云塞俱乐部的滑雪场。这是一个新开发的滑雪地点,虽然人很少,但标志物还是比较完善的,环境很不错,有休息区,有观望台,还有游乐场。
在更衣室里,唐思绮和金忆慈各自换上自己的滑雪装备,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气氛十分尴尬。唐思绮先行换好了滑雪装备,准备出门。
“思绮,你等我一下,一起走吧。”
虽然听到了金忆慈的话,但唐思绮还是连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更衣室,只留下金忆慈一个人傻傻的站着。
唐思绮把安冉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和小姨,并且提到金忆慈也知道事情真相。袁黛在一边不停数落唐思绮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说出事实,倒是袁舒好还算冷静,她告诉女儿金忆慈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毕竟一旦真相大白,受牵扯的人会很多。她要唐思绮依旧像平时一样,不能露出心虚。
听完妈妈的话,唐思绮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金忆慈说出真相,那么她就把事情栽赃在两个人的身上,反正没有目击者,自然也不会有人替金忆慈辩白,自己不好过也绝不会放过她。
“怎么就你自己,金忆慈呢?”
尚自君和黎洛川早就换好了行装,因为这个地方的男女更衣室离得有些距离,他们特地往这边来了,碰到了面无表情的唐思绮可却不见金忆慈的身影。
“她慢吞吞的,我怎么知道。”唐思绮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听说黎洛川也会一起来滑雪,她才不会跟着过来看到那个让自己厌恶的面容呢。
“哪里飘来的水珠?”唐思绮看着自己的衣袖问道;
“好像是下雨了,今天预报的有雨吗?”尚自君从更衣室里出来时就发现有水珠打在脸上,刚开始以为是周围的环境造成的也没太在意,但是随着水珠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他才意识到,是下雨了。
一般懂得一点滑雪常识的人都知道,下雨天是禁忌滑雪的,雨滴会给雪面造成凹陷,并且还会有伴有大风,虽然滑雪场的安全措施还算完善,但以金忆慈的能力一定没有办法来应对,碰上这样的天气,滑雪是会发生危险的。
黎洛川和尚自君开始着急起来,反而唐思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在这种天气条件下金忆慈失踪了,他们可以不负担什么责任,而且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偏,如果埋在雪里就算被找到也是几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这么冷的环境,再加上下雨刮风,会不会送命还不好说呢。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也会永远的被守住,现在安冉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如果再除去金忆慈,那么黎洛川和她之前就没有阻碍了。女人的心狠起来也是真的可怕,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做出任何事情。
“哎呀!”
唐思绮故意朝着女更衣室的反方向滑去,然后摔倒在雪地上。
“摔倒了吗?”黎洛川和尚自君赶了过来问道;
看到黎洛川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唐思绮索性说道自己脚伤又复发了,让他们两个扶她到休息室去。要知道休息室的距离并不近,这样一来找到金忆慈的时间就很紧张了。
“洛川,要不你带着唐思绮先去,我去找金忆慈,看样子要变天了,如果再不找到她,可能会出事的。”
听到尚自君这么说,唐思绮更加得寸进尺,居然哭了起来。
“我的脚现在动不了了,洛川哥哥一个人应该没办法带我过去,放心吧,那里的距离也没有很远,你们快点把我送去,然后再去找她也不迟呀,一时半会儿也下不起来大雨的。”
实在是没有办法,尚自君和黎洛川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唐思绮送达休息区,谁知她又嚷嚷着头疼起来,为了不让他们两个离开故意拖延时间。看着雨点越来越密集,黎洛川等不及了,拿着滑具就出了门。
“我和你一起去,等一下。”尚自君急忙叫到他
“不用了。”黎洛川只冷冷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白雪之中。
黎洛川走的瞬间,唐思绮瘫倒在地上。她就像被人狠狠的甩了几个耳光一样,身体不住的在颤抖。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六年的努力都白费了,最终还是输给了金忆慈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什么黎洛川这么在意金忆慈?”
听到尚自君这么问,唐思绮用手抹掉眼边的泪珠,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
“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金忆慈,就是那个不此而别,让洛川哥哥找了六年,想了六年,爱了六年的人,那个让他学会喝酒,抽烟,打架的人。当年她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如今再次出现,她记得我们所有人,却唯独把黎洛川给忘记了!”
唐思绮的话揭开了尚自君之前所有的谜团,他记得刚认识黎洛川的时候,他每每喝醉都会说着什么,但是听不清楚,尚自君印象中黎洛川很少和异性接触,更不要提男女朋友了。除了唐家姐妹,尚自君从没见过黎洛川对哪一个女人这么好,而现在,这个人居然是闯入自己生活的金忆慈。
记得尚自君第一次见她时,金忆慈正面对着一瓶鱼子酱纠结,他很好奇怎么还会有人喜欢这个味道。后来看到她没带钱包,就帮忙付了钱。谁知金忆慈居然还等着自己,坚定的说要还钱,那时的金忆慈站在商场门口,她的长发随风一起摆动,那双大眼睛如此的清澈,和尚自君经常见到的职场上的浓妆艳抹的女人不一样。慢慢的,他居然喜欢上了她,可如今,得知真相的尚自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继续追求自己的感情,还是放开手成全那个做尽傻事的男人,想到这里他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滑雪场上,黎洛川焦急地找着金忆慈,好在他昨天看了一下整个滑雪场的构造图,而且从小就会滑雪的他,这点风雨还难为不到他。就在不远处,一个红色衣服的身影踉跄着朝这边走来,她会是金忆慈吗?
此时的金忆慈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坚持,绝对不能倒下。嘴唇已经冻到发白,头发上全是冰粒,不时打在脸上,让她觉得疼痛。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金忆慈想要回应,但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当看到黎洛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金忆慈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双腿跪地,晕了过去。
好像感觉到一丝温暖,金忆慈慢慢睁开了眼睛。黎洛川靠在她的身边,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衬衣,因为他的外套正披在自己的身上。见金忆慈醒了,黎洛川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看着被自己连累的这个男人,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还只穿着一件单衣,金忆慈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落个没完。而黎洛川的心又痛又担心,他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总让金金受伤,为什么自己不能保护好她,六年前他失去了她,如今,还是这样,他看着蜷缩在一起就如同受伤的小猫一样的金忆慈,拼命想把这六年来的事情告诉她,问她这六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问她为什么会忘了自己?问她当初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逃走?问她为什么又再次出现?再次扰乱他已经死去的心!
突然,黎洛川吻向了金忆慈已经发白的嘴唇,他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他不想再次经历那种失去的感觉,六年来的痛苦,已经把他的心伤的支离破碎。
当黎洛川吻住自己的时候,金忆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而慢慢的出现一幅幅熟悉的场景。他陪着她一起去看樱花,那个和自己一样高的雪人,那个易拉罐的戒指,还有他们一起养的那株爱之蔓锦,现在居然依然长得很好。她想起来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过去的点点滴滴,还有电脑上那个一直打不开的文件,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日期,那年的末秋,在映月湖的湖畔,他也像这样,吻了她。
“咱们宝贝儿......”那年电视上面热播的电视剧,最后一集,女主角就是这样唤醒了沉睡了十年的男主角,后来金忆慈总会这么叫着黎洛川,这是她的专属。金忆慈的手慢慢环上黎洛川的背,抓着他的衬衣,她哭得好让人心疼,也许是在懊悔这六年来的事情,懊悔自己怎么会忘记生命中最重要的他。黎洛川听到这几个字一时间竟然还不太敢相信,他松开抱住金忆慈的手,看着她。
“我,我,对不起,我居然忘记了你。”
“洛川,我想你。”金忆慈再次扑在黎洛川的怀里,她终于知道之前每次他看着自己,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诉说的是什么了,她不在计较六年前的事情,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就他们两个人的,她依偎在黎洛川的怀中,静静地感受着他传来的温暖,浅浅的聆听着他的呼吸声,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这个世界只属于黎洛川和金忆慈。
没过一会儿雨就停了,唐思绮和尚自君出发去找他们两个人。在一个自然形成的雪洞中,黎洛川和金忆慈紧紧相依,周围的白雪是那么刺眼,好像一把锋利的剑刺透了唐思绮的心,这一幕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眼中,六年的努力,就这么成了幻影。
终于,故事的序幕被拉开了,可他们面对的困难好像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