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三分日

5、魔女的烙印（一） 拉瑟尔家迷

　　昏暗的房间里，该隐蒙着脸，左手掐着鸡的脖子，右手将滴管中的液体小心的滴入公鸡的嘴中，公鸡扑腾两下，倒在了地上。该隐抓着鸡仔细查看鸡的症状。“你又再用动物实验新的毒药了吗？”年青的管家走进伯爵的专用实验室说道：“我跟你说过，收藏品如果成了实用品，那就惨了……”“这是晚餐要吃的鸡。”该隐随手把鸡扔进了管家利夫的怀里。原本毫无反应的鸡突然扑腾起来，朝管家扑头盖脸的扑去。该隐无辜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利夫，平静的说：“只能昏迷一小时，应该对身体没有害。今天是吃烤鸡吗？我不吃了，你吃吧！”说吧扔下可怜的管家和活蹦乱跳的鸡，转身离去。”“该隐少爷！”利夫忙道：“你要去哪里啊？”“去跟幽灵见面。”该隐转身一笑：“安啦，等我带土特产回来吧。”利夫很是无奈看着伯爵离去，真是的。
　　六年前，利蓝多拉瑟尔氏最疼爱的女儿玛迪琳死了。在年轻的时候是个放荡子、花花公子而且游手好闲的利蓝多叔叔，自从宝贝女儿死后，他就像是个离群索居的隐士一般。前几天，我接到了他写给我的信：该隐，帮助我！昨天，玛迪琳写信给我，信上说：‘十日晚上，在水晶宫的舞会上见面……’信里面照片上的少女，咋看之下很像死去的玛迪琳。我对生前的玛迪琳没有特别的印象，只记得向她的影子般的那个……该隐在去水晶宫的路上慢慢思索着。
　　“叔叔，她没出现。”舞会已近结束，没有任何与玛迪琳想象的少女出现。利蓝多叔叔扶着下巴说：“是啊，我女儿不可能还活着。”该不会是场恶作剧吧？叔叔瘦多了，头发也变白了，该隐默默地看着利蓝多。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舞会上，利蓝多震惊的看着少女慢慢的走近，白底碎花的连衫长裙，精致的面容，却显得毫无生气。“玛迪琳，是你吗？”利蓝多惊讶的说：“为什么……”少女靠近利蓝多，蔚蓝色的双眼中一片茫然：“爸爸……”利蓝多僵立着，少女猛的抬起右手冲利蓝多的脖子挥去，右手上的羽扇倒拿，扇柄处尖锐的钢针泛着幽蓝的光。该隐眼急手快将手杖击向少女的右手腕羽扇应声落地。“该隐，你干什么？”利蓝多这下倒是反应过来，急道。“她打算杀了你，扇子里面藏有毒针。”该隐一把扯住少女的手腕，手杖压制在她的身前。嗯，她的手掌上有个奇怪的印记，仿佛像是魔女的烙印。少女趁该隐一个闪神，用力把手抽回，疾奔而去，连不小心掉下的鞋子也顾不上了。利蓝多拾起少女落下的鞋子，放在胸口，低声说：“玛迪琳，是玛迪琳，我一直相信你还会回来见我，你来带我走吗？玛迪琳……”利蓝多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无力的跪在地上，把鞋子捂在身上失声痛哭起来，我的爱女，玛迪琳。
　　该隐远远的跟在少女身后，她到底是谁，真的是玛迪琳吗？那女孩赤着脚，却毫不在意地奔跑。“这边！”一个女人从门后闪出来拉住少女急忙问道：“没有人跟着你吧？进来！”该隐靠在墙角后，那两个女人已经进去了，巷子里安静得很。这里，似乎是妓院的后门？
　　第二天该隐便来到昨夜看到过的妓院寻找昨夜出现在舞会的少女。“手里有奇怪印记的女孩？”妓院的妈妈轻嘘了口烟：“那一定是贝丽丝。贝贝，帅哥指名叫你。”妈妈提高声音叫道。“好的。”贝丽丝应声出来。玛迪琳，该隐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右手，找到了，她的手掌上有个淡淡的印记。“你想做什么？”贝丽丝用力想把手抽回。该隐抓紧女孩的手腕问道：“这是什么印记？”“做什么？你住手！”贝丽丝恼怒道：“那是从小就有的疤痕！”女孩用力一甩手，“啪”的一声脆响。该隐摸着脸，看着贝丽丝。贝丽丝大声道：“什么嘛！是你不对，活该！”
　　莫名的混乱后，该隐和贝丽丝总算坐下来好好说话。贝丽丝沉默了会说：“你是该隐吧？伯爵家的该隐？”该隐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是的……”“果然是你！你还记得我吗？”贝丽丝笑着，有些急切地说道：“小时候住在拉瑟尔家的贝贝啊！”
　　拉瑟尔家的贝贝，该隐想起六年前在拉瑟尔家度过的一个夏天。那里住着被溺爱的女儿玛迪琳，以及在正妻死后，和继室的母亲住进来的贝丽丝，玛迪琳经常把洋娃娃送给贝丽丝。一次，该隐在小树林里碰到了正在哭泣的贝丽丝。“玛迪琳好狡猾，装成天使般的脸孔，对我温柔，其实就是瞧不起我！”贝丽丝愤愤地说着，哭泣着：“玛迪琳知道爸爸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该隐平静的说：“我讨厌相信自己最不幸，博取被人同情的人。”贝丽丝捂着脸，睁大了眼睛，怒道：“过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对别人温柔！”说罢，跑出了小树林。几天后，拉瑟尔家的一所宅院失火了。“怎么回事，那栋房子里面全都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啊！”利蓝多大声问道：“是谁在那边玩火的？贝贝！玛迪！”玛迪琳闪着泪花说道：“不是我，玛迪不会做那种，让爸爸生气的事！”“没错，玛迪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利蓝多说道：“贝贝，是你！”贝贝哭着丝倒退一步，说道：“不是的！爸爸，不是贝贝！”利蓝多大声喝道：“什么，你想诬赖给玛迪吗？”“爸爸，相信我！”相信我！贝贝哭着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个贝贝吗……
　　贝丽丝继续说：“那个火灾真的不是我弄的。”“大概吧。”该隐说道。贝丽丝惊讶的看着该隐。“我看见拉瑟尔叔叔在火灾现场发现犯人掉落的东西。”该隐说：“我想，那个大概是玛迪的项链……”“过分！”贝丽丝生气的说：“你为什么不说？”该隐撑着头，淡淡地说道：“发生那件事之后，我马上就回家了，后来根本就忘记了。”“是吗。”贝丽丝趴在桌上轻声说：“原来是这样。”“这是，什么味道？”该隐在贝丽丝身上闻到一种淡淡的，但让人很舒服的味道。贝丽丝说：“是东洋的香味，有镇定心神的效果。这是我妈妈以前施以催眠术和占卜赚钱时用过这种香味。”“哦。”该隐点了点头，看不出这个女孩会经常发呆的样子，昨天的玛迪琳，眼神仿佛被操纵着，难道是催眠术……
　　“贝贝！”“妈妈！”贝丽丝有些惊讶。穿着黑色袒领长裙的黑发女人指着贝丽丝说道：“你怎能随便地跟人喝酒？有人指名要你！”这就是她的母亲？该隐喝着酒，暗道，真是十足的欢场女子的样子。贝丽丝走近母亲身边，争辩道：“可是妈妈，这是工作，我和这个人在聊天啊！”黑发的女人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管这些，快点接客！”贝丽丝软声求道：“只要一下下就好了……”“贝贝！”贝丽丝的母亲叫道。贝丽丝缩了下肩膀，低声道：“好的。”
　　贝丽丝帮该隐穿好长外套问道：“你还会再来吗？”该隐看了看贝丽丝说：“啊，会的。”
　　“真的哦，一定要再来啊！”贝丽丝一下子高兴起来，大声说：“一定哦！该隐，一定要再来！”该隐摆了摆手离开了。
　　“贝丽丝的母亲是以占卜术在酒场为生，她就是在那认识拉瑟尔先生的。”利夫拿着刚查到东西说道：“火灾之后，贝丽丝和她的母亲从拉瑟尔家逃出来。在玛迪琳小姐死时，就有人猜想她们俩是犯人。但玛迪琳小姐的遭受很大的损害，连脸都无法辨认，被确定是野狗咬的。然而拉瑟尔先生却不允许任何人去解剖尸体。”该隐坐在沙发里沉思着，或许应该去看看贝丽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