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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仙子or 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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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你英文说得挺溜嘛!”
“是吗?”
“小许,你说那个人是在看你还是看我啊?”
“不知道。”
“小许,你干嘛板着个脸?笑一笑嘛,像我这样。”
“你那是面瘫。”
“小许,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站在一起很般配呢?好多人都在看我们耶!”
“配你个头。”
“小许,小许……”
“你有完没完?”
许无痕被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宇文浅草弄得烦躁不已,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文浅草,然后不再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开始加速向前走着。宇文浅草倒也很知趣,乖乖闭上了嘴巴,跟在许无痕的后面。
终于到了钢琴仙子夏紫竹的家门口,宇文浅草望了望面前那座优美素雅的小洋楼,突然一丝狡黠的笑意在她的脸上稍纵即逝。可惜,许无痕并没有注意到那一抹特别狡猾的笑容。
“铃——”门铃毫不偷懒,扯着嗓子大声唱着清脆的歌谣。
门铃扯着嗓子大叫,里面的主人却理都不理。
陡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
“无痕吗?我是夏紫竹!你应该到我家门口了吧,我现在有急事抽不开身,不好意思委屈你翻进大门咯!正门的备用钥匙放在南面的第二个窗户上的那个花盆底下,你先进屋休息一下啊!我一会儿就回来!拜拜!”
“竟然让客人等,这位仙子还真没礼貌啊!”懒懒的调调又开始活跃。
许无痕不满地瞪了宇文浅草一眼,带着一脸不许你侮辱我前辈的表情。
宇文浅草耸耸肩,摆摆手,似乎有些无奈地叹息:“哎,别瞪了,想想办法怎么进去吧!我累死了!”
许无痕没理她,轻轻拍了拍手,然后扶着外面的大铁门,双手用力一撑,双脚再用力一跳,她便腾空而起。在空中,她的双手支撑着身体,接着她轻轻松松地翻了个身,手又利落地一松开,整个人便稳稳当当地站立在铁门之内。整个过程用时不超过十秒,动作精炼简洁,而且还很优美。宇文浅草不禁感叹:“漂亮!”
当然了,宇文浅草也不甘落后,凭着不凡的身手也顺利越过大铁门。
看着许无痕在花盆底下找到钥匙,宇文浅草满脸黑线,“这位仙子胆子真大哈,竟然把钥匙随随便便放到花盆底下,就不怕小偷歪打正着发现了?”
许无痕又一次向宇文浅草投出极为不满的目光,一脸不许你讽刺我家前辈的表情。轮到宇文浅草郁闷了,她嘟着嘴小声嘀咕:“你说这钢琴仙子和你非亲非故的,干嘛这么维护她啊!”
“爱屋及乌。”许无痕如此回答。
蓦地,宇文浅草笑了,并且笑得特别奸,她话里有话道:“原来是爱屋及乌啊!那你既然对那位仙子爱屋及乌了,会不会对她的亲戚朋友也爱屋及乌啊?”
似乎因为这个问题很无聊,许无痕没有回答,而是白了宇文浅草一眼,转身就进屋去了。
整个屋子都是白色的调调,雪白的墙壁,纯白的天花板,乳白的沙发家具……让人感觉置身世外,来到了一个纯洁无瑕的仙境。看着如此大胆、富有创意的装饰和布置,许无痕不再板着脸,微微露出笑意,发自心底地感到舒心。
“小许,这片白色感觉很好吧!”
“很大胆、创新而且很有效果。”许无痕赞叹道。
宇文浅草不动声色地慢慢贴近许无痕,然后把那颗贼脑袋调皮地凑到许无痕面前,嬉皮笑脸道:“你知道这是谁设计的吗?”
“反正不会是你。”许无痕满脸厌烦地推开眼前这个快要贴到她身上的人,然后转身离开客厅。她没注意到,那张嬉笑的脸上呈现出明晃晃的失落和无奈。
等到许无痕从洗手间出来,她发现那个像麻雀一样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人此刻正异常安静地躺在足够大的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估计是和周公的女儿幽会去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许无痕看着这个死人话包子安静熟睡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她不是那么讨厌了,长得……也还挺好看。不过,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却渗透出深深的疲惫,许无痕略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若有所思着什么。
突然,一阵细碎低沉的说话声打断了许无痕的思绪。原来是某人在说梦话。
“许……”
“许……”
“许……”
反反复复,说来说去,除了一个“许”字,某人什么也没说。
许无痕默默注视着宇文浅草,很久很久,她轻轻叹了声气,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位仙子终于风尘仆仆地到家了。
“无痕啊!不好意思哦,临时有急事。”人未至,声先到。
许无痕出于礼貌站起身来,她这才看清了那位在钢琴界名声赫赫的仙子——夏紫竹。那是一张漂亮得近乎完美的脸蛋,两道细长飞扬的凤眉之下是一双韵味十足的眼眸,还有那一张极美的嘴唇,迷人却不显得妖媚。漂亮的五官加上修长有致的身段,这个人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圣洁婉约的气质,如此的美丽脱俗,再加上音乐的洗礼,就显得更加高贵。
许无痕的眼里全是惊艳。
“无痕,怎么?看傻了?”夏紫竹仙子笑吟吟地问,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许无痕丝毫不怯场,她自如地伸出手,大方地承认并赞美道:“你很漂亮。”
“你也很迷人。”夏紫竹握住许无痕的手,突然她向许无痕的手投出惊讶赞叹的目光,赞口不绝:“你的手天生就是用来弹钢琴的,简直太完美了!”
许无痕很开心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回答道:“谢谢。”
这时,某个睡得天南地北的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来,那头不规矩的小黄毛又进入了许无痕的视线。宇文浅草应该是睡醒了,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舒舒坦坦地活动活动筋骨,最后,睁开了眼睛。
许无痕正在思考要怎样介绍这个麻烦的家伙时,让她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刚才还温柔有礼的钢琴仙子一下子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一个箭步快速地冲到宇文浅草面前,双手叉腰,眼冒火星,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架子,瞪够了就伸出那双魔掌毫不留情地在宇文浅草粉嫩嫩的脸蛋上留下了醒目的痕迹。
“你这个死家伙,你还知道回来啊!距离上次回来你自己算算有多久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说着,夏紫竹一下捏住宇文浅草的耳朵,怒气冲冲的样子却不失风韵。
“哎哟!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哎哟,痛、痛、痛……”宇文浅草在夏紫竹面前就像一个泄了气儿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
“哼!晚上再收拾你!无痕,咱们出去吃饭,不理她这个没良心的!”夏紫竹生气地转身,看都不看宇文浅草一眼,一个劲拉着许无痕就走。
一提到许无痕,宇文浅草立刻来劲了,她诈尸一般昂首挺胸,一扫刚才的软绵绵,气势磅礴地冲到许无痕和夏紫竹面前,伸展双臂挡住她们,坚决地大喊:“不许走!要走带我一起走!”那架势大有主动献身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的气势。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夏紫竹不甘示弱,她挽起衣袖,似乎有想要大干一场的想法。
看着夏紫竹的阵势,宇文浅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刚才的气势又如黄河之水一去不复返了。宇文浅草装作特可怜的模样,一个劲地向许无痕抛去求救的眼神儿,哪知道许无痕不但把她当作空气,对她的求救信号视而不见,还在旁边笑得奸诈,煽风点火道:“紫竹仙子,我们可以走了吗?”
夏紫竹笑眯眯地回答:“当然,无痕,走,咱约会去!”说着,夏紫竹无比亲热地挽起许无痕的手,美滋滋地朝门口走去。当然,她还不忘回头向某个已经傻愣住的呆头鹅抛去一个活该饿死你的媚眼儿。
比起被那两个家伙丢弃在家,宇文浅草还是更加在意“早晚是她的小许”被她家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姐姐拐跑。她一下子从九天之外回过神,扯着嘴巴冲着许无痕的翩翩背影大吼:“小许!你别被她的外表所蒙蔽啊!她外表是一仙子,实质就是一个魔鬼啊!”
可惜,她这句“发自肺腑”的劝告被某人华丽丽地忽略。
西餐厅内,夏紫竹与许无痕边吃边聊,有说有笑。这让一路跟踪而来的宇文浅草很郁闷,她顾不了什么风度,哭丧着脸一个劲喝着血一样鲜艳的红酒。
“无痕,你不惊讶吗?我和我家浅草是亲姐妹,却不同姓。”夏紫竹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道。
“你同父姓,她随母姓吧。”许无痕熟练地晃了晃酒杯,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嗯!”夏紫竹眼里闪着欣赏的光芒,她接着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和浅草是姐妹却没有问关于姓氏这个问题的人。”
“我仅仅是猜测而已。”许无痕抿了一口红酒,笑得迷人。
“那么你知道为什么浅草不愿随父姓吗?”抛出一个问题后,夏紫竹饶有兴趣地望着优雅自如的许无痕,眼里除了期待还有肯定。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吧。”
“对。”夏紫竹笑了笑,“还有一点,浅草从小就爱钻研那些稀奇古怪的案件,她的理想一直是想当警察,她从来都不想管什么夏氏,可是没办法,她是夏家人,她就必须承担起整个夏氏的未来。”
“就像你一样?即使再热爱钢琴,也必须承担着对夏氏的责任,所以钢琴只能是你的业余爱好。”
“也像你一样,钟爱音乐却因为生在建筑世家而要去学什么枯燥的建筑。”
许无痕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夏紫竹似乎很满意许无痕的表情,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不是我看出来的哦!是我家那个死家伙啦!我记得有一天,浅草叫我见一见一个热爱音乐,热爱钢琴的人,她说那个人叫许无痕。我就诧异了,因为那时候我所知道的你只是一个在建筑上有非凡造诣的人,可是浅草却皱着眉,用很低沉的声音告诉我说你根本不喜欢建筑那死玩意儿,你爱的是音乐是钢琴。”
许无痕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挑眉,似乎有些着急:“她怎么知道?这件事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别急。”夏紫竹给许无痕倒上半杯酒后,接着说,“我也问了浅草她是如何知道的,我记得当时她很肯定地告诉我,她发现你所有的建筑都很有创意很有水平,但是却少了一样东西,也是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感情。她说,没有投入建筑家的感情的建筑只是一个空壳,没有灵魂。然而,她说你弹出的曲子里不仅有技术,还有情感。”
许无痕沉默了。
“无痕,你也很吃惊吧,为什么浅草这家伙能了解你内心深处的东西。原本我也很吃惊,第一次看见浅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不过,我现在知道原因了……”
“不要说!”许无痕闷闷地喊出这句。
夏紫竹则如过来人一般明白地笑了:“我不会说,还是留着以后浅草自己告诉你。好了,我们还是来聊一点有关音乐的话题吧!不好意思我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没关系。”许无痕低下头喝酒,当她抬起头来时,又是一脸优雅洒脱的迷人表情。
作为一个偷窥者,宇文浅草可是郁闷的紧啊!她看着许无痕脸上变化多端的丰富表情,心里暗暗抗议:为什么这个家伙和我姐聊天就可以变化这么多表情啊?为什么对我她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得要死的表情啊?难道我真的没有我姐长得好看?不会吧?我们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耶……
骤然,在某间安静的西餐厅里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阵悠扬却突兀的音乐声响了起来。啊,该死!忘了调成静音了!宇文浅草顾不了周围的人的奇怪眼光,迅速按下了接听键,“Hello?”
“哈什么楼啊!你丫这小子又跑到哪个乱七八糟的国家去了?”
听着大洋对面传来的不满声音,宇文浅草哭笑不得,什么叫又跑到哪个乱七八糟的国家去了啊?她压低了声音:“天掀,有案子?”
“嗯!这次的案子你一定会很感兴趣,怎么样?快快飞回祖国的怀抱吧!”电话那边的声音貌似很兴奋。
“可是……”宇文浅草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许无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回不回来?一句话!”
“当然!你先把案子的资料传给我,我们明天早上九点在夏氏咖啡厅见。拜拜!”
宇文浅草深深地望了许无痕的背影一眼,然后,飞快地离开了餐厅。
“呵,浅草那个家伙,这是她第一次跟踪人忘了把手机调成静音呢!这次,她确实是着急了吧……”夏紫竹玩味地盯着许无痕,笑道。
许无痕则一脸无所谓,继续品酒。
夏紫竹不禁暗想:浅草啊,你的眼光很好,可惜就是目标太难追了啊!得加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