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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雨夜惊魂(上) 那,我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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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六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弹指一挥间,已经过了一大半。
这天,宇文浅草正在教室里咬着笔杆,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若有所思。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咳咳”两声,宇文浅草下意识转过头看去,原来是一脸严肃的监考老师。那位监考老师看到了桌上早已写满答案的试卷,又瞧了瞧手表,发现距考试开始只过了二十分钟。他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声气之后,转身走上了讲台。
宇文浅草笑了,那笑容里边竟掺杂着些许迷离与凄凉。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待在学校里,做一名优秀得让老师头疼的学生,偶尔帮警察破破小案,不去参与复杂的纷乱和斗争,以学生的身份单单纯纯、简简单单地过日子,那该多好啊!可是,这不可能。因为,我是宇文浅草。能够在学校里度过的日子不多了,简单却又充实的生活也即将结束,我只是希望在最后的单纯时光里,好好做一位普通的大学生。
“人在江湖,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啊!”
“浅草,我希望经过今后的历练你能明白,有时候不得已的选择不一定是错误的。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耳畔响起父亲曾经的话语,宇文浅草默念:但愿如此吧。
这时,宇文浅草的耳边传来了真真切切的声音,那个人的声音她一听便知是谁。透过窗户抬眼望去,金灿灿的阳光下,绿莹莹的草坪上,温玲戴着墨镜,打着太阳伞,悠然而立,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宇文浅草回了个帅帅的笑容,然后微微起身,双手撑着窗台,身体轻轻一跃,便消失不见。只听考场里“啊”的一声尖叫,监考老师才反应过来,他环视了考场四周,莫名其妙地发现考场里竟平白无故地少了一个人。只听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奇怪了,明明刚才都还在啊!”
“玲,找我有事?”宇文浅草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的样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浅草,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疲倦呢!”温玲关切地问。
“啊哦,就是有点困,我刚想睡一觉呢,就听到你叫我了。”说着,宇文浅草打了个呵欠,慵懒的样子一如从前。
“这么说我扰了你的午休?”温玲不禁笑了笑,呵呵,浅草还是那么嗜睡。
“没有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睡。对了,你特地来学校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嗯,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郊游吧。”
“就我们俩?”
“瞧。”顺着温玲手指的方向,宇文浅草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金药雅和许无痕。
“怎么还差一个,天掀呢?”宇文浅草发出疑问。
“她有紧急案子。”
“哦。”
四人上了一辆豪华的越野车。坐在驾驶座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许无痕伸着脑袋打望了一番,然后掏了掏宇文浅草,嘴巴凑到宇文浅草的耳边,轻声细语:“臭家伙,你看那司机长得不错吧!啧啧,这么一个大帅哥做司机真是可惜了。”
“妞,你什么时候对帅哥感兴趣了?”宇文浅草皱眉,低声问道。
许无痕捕捉到宇文浅草眼中一闪而过的醋意,她想笑却又强忍住,准备小小地捉弄宇文浅草一番。只见她的嘴边勾起促狭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咳咳,我连帅T都能感兴趣了,为什么不能对帅哥产生兴趣啊?”
“这不一样,帅T再帅也是女人啊!帅哥是男的耶——”宇文浅草禁不住大叫出声。
顿时,所有人转过头来盯着宇文浅草。许无痕早已笑抽筋了。
“丫你小样儿的竟然整我?”宇文浅草故作盛怒的样子,大吼,“看我怎么收拾你!”
接着,她们俩便在不太宽敞的后座摸摸搞搞,这里掏掏,那里弄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显然忘记了后座还有一个人,现在已经铁青了脸的某人。终于,忍无可忍了,金药雅咬牙切齿地怒喝:“Stop!你们两个疯够了没有?快给我停下来!”
两人被金药雅的怒吼声镇住,消停了下来。她们互相对着吐了吐舌头,两双眼珠无辜地溜了溜,然后便安静地坐好,不再胡闹。金药雅右手撑着脑袋,眼神望向窗外,眼里忽然浮起雾气,但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副驾驶座的温玲只是淡淡地一笑,心中念道:有些事情太难忘记,有些伤痛刻骨铭心,只能把它们交给时间去处理了。King,加油。
“对了,我忘了介绍,这位帅哥可不是普通的司机哦!他是我们院的高级医师,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温玲突然想到,便说。
只见那个人笑了笑,声音低沉道:“温医生,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忽略我呢。”
“不好意思,江医师,我刚才在想点事情。我怎么会忽略你呢?美国回来的高材生,刚来就解决了许多棘手的病例,驾驶技术更是好的没话说,这次还是主动要求给我们开车呢!”
“你们好,我叫江抑,现在是温医生的搭档。”
“我就说这么一位大帅哥怎么会是个司机呢!”许无痕恍然大悟。
“可以为你们几位当一回司机,我荣幸之至。”江抑诚挚地说。
宇文浅草不满地敲了敲许无痕的脑袋,沉下脸厉声道:“妞,不许花痴帅哥!”
“切,哪里啊!我只是对美好的事物欣赏而已。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美女的。”许无痕讲得头头是道。
这下子,宇文浅草的脸更黑了。金药雅依旧不为所动,温玲捂嘴轻笑,江抑似笑非笑。
“喂,宇文浅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醋啊!”许无痕大声嚷嚷,“你明明就知道我是在逗你玩。哎,好了好了,乖哦!别板着一张脸,这样丑死了!喂,你还这样!不要倔了好不好?那,我不喜欢美女了,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宇文浅草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只见她坏坏地笑着,幽幽说道:“小许,我第一次发觉,被人哄的感觉还真不错耶!”
“宇文浅草——”
“嘿嘿……”
这对儿欢喜冤家一路上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眼里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同行的伙伴只得叹了又叹,无奈至极呀!
终于到了目的地,远离了市区的郊外显出格外与众不同的美丽,温柔的微风一丝丝拂过,整个天地是一片醉人的绿色。蔚蓝的天空艳阳高照,在温暖而不灼人的阳光下,远处的山峰就像被水洗过一样,青翠欲滴;不远处的那片森林是深深浅浅的绿色,越往里面绿得越深,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脚底下一碧千里,到处都是欲滴的青翠,让人打心眼里感到惬意和舒坦。
一行人置身于大自然中,陶醉在这般美景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紧绷的那根弦缓缓松弛下来。于是,一行人坐下来,谈天说地,道古论今,侃侃而谈。金药雅似乎也被这里的美景所打动,收起了那副臭脸,抬了抬那副神秘的金丝眼镜后也加入到大伙儿的言论中。
“金药雅,赫赫有名的天才医药师,久仰大名!”江抑似乎很激动,“我研究过你的几部著作,发现你的思想很独特很另类,而且很有道理。”
“过奖,只是一点愚见而已。”金药雅淡漠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
毫不在意金药雅的态度,江抑继续发言:“宇文浅草,杰出的天才侦探,拥有号令全世界刑侦组织的权力和能力。许无痕,年轻优秀的建筑家兼音乐家,在建筑和音乐上都有极高的造诣。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哪!”
“呵,你不也一样不普通吗?”宇文浅草轻哼了一声。
“与你们比起来,我差远了。”
“我们只是在某些方面比常人好,并不是无所不能。”许无痕说道,“再说了,再优秀再杰出又怎样?他们同样会有普通人的烦恼和忧虑,他们的愿望与普通人一样,就是想要简单快乐的生活而已。”
“哦?”江抑忽然眼睛一亮,“你这么想?”
“是啊!人生短暂,你再怎么无所不能终究会化为灰烬,倒不如好好地过日子。”许无痕腻在宇文浅草的身上,懒洋洋地说道。在阳光下,她的眼眸微波流转,熠熠生辉。江抑一时间竟看呆了,他发现许无痕的模样不仅生的俊俏帅气,也同样拥有女子的清美和秀气。这样的女孩,真有趣啊!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下来,老天不知怎么的,居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没过多久,这雨还越下越起劲,随着一阵狂风掠过,雨帘从山后漫过来,大雨铺天盖地从天空倾泻而下。
“雨太大了,路太滑了,还有可能会造成山体滑坡,反正车子没法开了。”坐在车里,江抑有点伤脑筋地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暴雨。
“电话没有信号。”温玲拿着手机,无奈地摆摆手。
“看来我们被老天爷困在这儿了。”宇文浅草丝毫没有着急,反而还有点兴奋。废话,亲自感受这种侦探小说里常常出现的桥段是多么让人振奋,多么让人热血沸腾啊!虽说以前经历的也不算少,但是这次有爱人陪在身边啊!只要有心爱的人陪伴,环境再恶劣也是天堂。呵,过不了多久,宇文浅草就会为她现在的兴奋感到后悔了。
许无痕脑袋枕着双手,不慌不忙道:“那我们要怎么办?就在车里睡一夜?”
大伙儿都沉默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在空间有限的车子里度过一宿。
片刻,金药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浅草,你还记得言愁吗?”
“嗯。她怎么了?”宇文浅草不解。
“我记得那年特训之后她约你出去,向你告白失败后送了你一栋别墅吧?”金药雅闭着眼回忆往事,接着事不关已地扔下一颗惊雷。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宇文浅草托着下巴,仰头沉思。
随着某人冰冷的话语响起,气氛也跟着冷了下来。
“言愁是哪家姑娘啊?”许无痕面无表情道。
“浅草,那位言愁姑娘是你什么时期碰到的桃花呀?”温玲笑着打趣道。
“她是四年前我、King和天掀在接受‘抗诱惑’特训时遇到的。”
“什么?”许无痕挑眉,大叫。“臭家伙,‘抗诱惑’不会就是抗拒美女的诱惑吧?”
宇文浅草语塞,半天才结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呃……那个……不完全是……”
“哦,不完全是,那就是有部分是,对吧!”
“嗯,那次特训是专门训练抗拒所有诱惑的能力的。”宇文浅草应道,“哎,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小许你不会现在跟我算吧?再说我‘抗诱惑’也成功了啊!”
“不知道是哪位受到言大美女的诱惑差点就不及格了呢!”金药雅继续事不关己地来了一句,立刻把宇文浅草推入了万丈深渊。
“金药雅,你不讲义气!”
“事实胜于雄辩。”
“你落井下石!”
“公道自在人心。”
“停,你们都别吵了!臭家伙,你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吧。你那些陈年旧账我才懒得跟你算咧!小雅,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家伙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次,换作许无痕喊停了。
“我想起来了,言愁送了我一套别墅,好像就在这附近,但我从来没有去过。”
“钥匙在身上吗?”
宇文浅草摸索了一阵,点头。
“那我们去找找看吧!对了,车里有伞。”江抑发现车里气氛有点怪异,他第一个拿着伞下车,冲进暴雨之中。可是,一把小小的伞怎能抵御如此疯狂的暴雨?看着那位英挺的帅小伙瞬间成了落汤鸡,车里的几位于心不忍,陆续撑着伞下了车。
“喂!你们快来看,森林那边有一栋别墅,说不定就是。”江抑大喊。
这群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森林里,却在途中看到了一幕惨不忍睹的画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