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去他妈的面子 除了在心中 ...
-
“天掀，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宇文浅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天掀笑着，别有深意地看着宇文浅草，问道：“浅草，你不会怪我吧？”
“呵！我有什么资格怪你？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样？修成正果的感觉不错吧！”宇文浅草真诚地摇了摇头，“尽管当初我先你一步遇见玲，但是我们三个中最先动感情的是你，后来你知道玲喜欢的是我，所以你选择沉默，以局外人的身份关注。虽然这两年你身边花花草草不断，但我知道你爱的只有玲，她也知道。而如今，玲放下了我，你们走到了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谢谢！”林天掀说道。
金药雅注意到宇文浅草坦然的神色，心中叹道：这家伙是彻底不爱玲了呢，连一点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原以为她心中怎样都会残留一些从前那般深邃遥远的爱和记忆，可是现在竟一丝也不存在了。废话，如今的宇文浅草心里只有那个人，满满的全是那个人。看来只有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这样的感情才会深刻长久，坚定不移。而我和她，错误地相遇在错误的时间，最可怜的是连人也是错误的。
“King，你没事吧？酒都洒出来了。”宇文浅草按住金药雅的手，拿过她手中的酒瓶，疑惑地看着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的金药雅。
“我没事。”金药雅回过神，她突然戏谑地一笑，轻抿一口白酒，说：“我只是在想——”她停下来，夹了一块肉放入嘴里，慢慢嚼着。
“你在想什么？”林天掀睁大了眼，好奇地问。
宇文浅草在一旁翻白眼，没有说话。她很清楚金药雅将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不明所以却强烈无比的不祥预感。
“我在想我们仨上辈子的关系一定很纠结。”金药雅若有其事地说道，“天掀，浅草上辈子估计是个地主，我们两个勤劳勇敢的老百姓不仅受她的压迫，还欠她钱。只不过后来你还清了，可我没还清就挂掉了。”
“King，你以为你在写小说啊？纯粹是扯谈！”宇文浅草啐了一声，为自己愤愤不平。
林天掀则大笑着附和道：“哈哈，King，我同意你的说法！我们上辈子都欠了浅草N多银子，所以这辈子注定在感情方面都栽到了她的手里。当我爱玲的时候，玲爱浅草；你爱许无痕，许无痕爱的却也是浅草。只是，上辈子的债我还清了，你的恐怕要在这辈子来还了。”
“对，正是这样。”金药雅点点头。
“不管你们怎么说，感情方面的事情不好说也说不准，你们那个‘地主欠债论’我也不多做评价了。”宇文浅草沉下脸，严肃万分地看着金药雅，一字一顿：“但是，我要强调一点，那就是——许无痕是我的，从一开始她就是我的，直到最后她还是我的。”
“既然许无痕是你所有，你还躲她干嘛？你自己的东西你还怕，这么逊啊！”宇文浅草清晰地看到了金药雅诡异的笑容，也渐渐明白了她提出所谓‘地主欠债论’的意图。
“King，没想到你会当说客。”
“浅草，没想到你会当逃兵。”
“King，这是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浅草，你们的事如果不妥善处理，不久就会变成我的事。”
“怎么，你想趁虚而入？”
“不，不是趁虚而入，而是时机到了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
“不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不会有机会。”
“我没有机会又怎样，还有千千万万的人在等待寻找契机。”
“不，小许不会那么做，她不会看上其他人。”
“她连T都看上了，你敢说她就没一点可能看上其他人？浅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优秀的人很少，但也存在。还有一点，那些人不会跟她争执谁上谁下的问题。”
“可是，可是……”
“好了，我的劝告就说到这里了，你是聪明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金药雅面无表情地起身，招呼林天掀离开，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浅草，记着埋单。”
于是，宇文浅草就这样被金药雅和林天掀抛在了饭店里，那般傻傻的样子可怜极了。
“Well done！King，你太厉害了！在下实在佩服！”
“天掀，好戏看够了，回家睡觉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金药雅揉着太阳穴，没精打采地说。不知怎么，她突然感觉累了。
宇文浅草思考了一些天，终于艰难地做出了抉择，她狠狠咬牙，破口而出：“我豁出去了！不过是被压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什么？面子？呸，去他妈的面子！为了什么破面子失去爱人，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妞，等着我，不准受到美女的诱惑哦！”
天不遂人愿，宇文浅草打爆了手机，得到的全部是冷冷地说着已关机的女声，这一次许无痕似乎真的生气了，压根儿不理会宇文浅草的“追魂夺命call”。当宇文浅草准备到许无痕的家中负荆请罪的时候，她无意中在当天的报纸上看到了关于许无痕的消息——许无痕在三天前离家出走，不知去处，至今未归。
宇文浅草傻眼了，心中波涛汹涌：小许你不会跟我玩起捉迷藏了吧？你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教训我，要打要骂随你的便，但你不能不理人消失不见啊！这一刻情急的宇文浅草是惊慌失措、胡思乱想的，那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然而她毕竟不是普通人，而是训练有素、阅历丰富的侦探，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她立刻恢复理智，以超乎常人的冷静头脑开始思考。
首先，小许是在三天前离家出走，而三天前距离上次晚会已经过了十多天，说明她应该不是因为我的逃跑而负气离开，即使气我也不该是离家出走。然后，我记得几天前还在音乐杂志上看到了她的专访，说的是她会在最近一段时间内专攻音乐和钢琴，把建筑稍微放下。然而，三天前所有媒体都没了她的消息，音乐方面也没有如她所说有什么动静，那时她已经离家出走了……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小许的父亲知道了她准备暂时放下建筑的决定，他强烈地反对并且干涉了，于是父女俩吵了起来，父亲一气之下说出不妥的话、作出不妥的行为，小许在情急之下离家出走。
可是，她会去哪里呢？宇文浅草闭上眼睛冥思，心里默念：小许，你会跑到哪里去？依你的脾气，你一定会闪得远远的，谁也不理，连续几天狂发脾气吧！这三天你的气也该消了，你现在应该是在为此烦恼并想对策了。那么，如果我是你，我想我现在会在那里……对，应该是那没错了。
深吸一口气，扑鼻而来的全是宇文浅草的味道，那种闻了会产生特别感觉、浮躁的心情会瞬间平静下来的美好味道。许无痕紧缩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她面无表情地起身着装梳洗，然后走出了这间房。
映入眼帘的是笑吟吟的夏紫竹，只听她问道：“无痕，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嗯。”吐出一个单调的音节，许无痕便一脸严肃地坐在饭桌前。
“无痕，别绷着脸，笑一笑，咱先吃了早饭再谈啊！”夏紫竹敏锐地捕捉到许无痕纠结的眼神，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怜惜。哎！看来这孩子正在为了什么事情烦恼不解呢！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有关理想与现实的问题，或许还夹杂着关于两个T怎么相处的问题……
许无痕点点头，便不再做声，闷闷地低下头吃早餐。
早餐期间，夏紫竹收到一条短信，看过之后她的嘴角浮起饶有兴致的浅笑，似乎即将有好戏上演。
优雅地擦拭着嘴巴，夏紫竹看着欲言又止的许无痕，不禁一笑，意味深长地反问：“怎么了？我们的音乐天才许无痕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了？”
“我爸要我彻底放弃音乐，专心投身于建筑，我拒绝了，然后……”许无痕停顿下来。
“然后你就离家出走？”夏紫竹眉梢飞扬，看得出她很兴奋。
虽然和权威的父亲翻脸，拒绝他的命令并负气离家出走独自飞洋过海寻找前辈帮助这样的行为并不算太惊心动魄，但如果当事人是许无痕的话那确实可以让人眼前一亮。因为在此之前，许无痕在家完全是个对于父母的话言听计从的乖乖女，父母的命令从不敢违抗。讨厌建筑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必须天天面对！也许是她家教太严，从小养成了不善反抗、逆来顺受的习惯；也许是她过于孝顺，为了使父母欣慰满意而竭尽全力完成父母的要求。总之，对此夏紫竹确实小小的吃了一惊，但她也能料到这么一天的到来，毕竟许无痕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何况还有浅草那种特喜欢擅作主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在她身边。
“呵呵，无痕，你怎么突然变大胆了，是浅草那家伙调教的？”夏紫竹狡黠地笑，话中有话。
许无痕镇定如常，自动忽略夏紫竹的话中话，淡淡地说：“我只是突然醒悟，不愿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想要做喜欢做的事，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做一些我根本没兴趣的事情。”
“可是，你的父亲绝不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那么，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坚持最初的梦想。”
“好，你已做出了抉择，以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可是……我并不清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了解我爸爸，他脾气太固执，他一心只想我按照他安排的路去走，而不想想我到底喜欢什么，况且我家是建筑世家，这样就更不允许一个不热爱建筑不从事建筑的人在里面。或许，到最后我会和家里人彻底决裂，我不想事情变成那样……”
“傻孩子，别想得太绝对，岁月茫茫无期，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虽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也不能失去希望。”夏紫竹怜爱地拍了拍许无痕的肩，语重心长道：“无痕，每个人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要求你过上他们设定的生活也是为你好，虽然他们的方式不对，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你获得幸福。你只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证明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幸福，那时候你的父母就不会再为难你了。或许这样花的时间会很长，但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寂寞无助。加油吧！为了你的音乐梦想！”
许无痕脸上迷惘的浮云慢慢散去，她豁然开朗般笑出声：“对，有些事情应当由时间来证明，那样比口头上的争辩更有说服力。我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些，而不是只看到眼前，或许现在会受委屈受误解，但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够了。”
“无痕，其实这些道理浅草都懂，你却没有问她，你们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夏紫竹笑眯眯地引出话题，好奇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许无痕若无其事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谁上谁下’而已。”接着，许无痕把这一连串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夏紫竹，听到宇文浅草落荒而逃的时候夏紫竹差点笑岔气了。
“无痕，你做得太棒了！浅草在潜意识里已经认输了，你完全吃死了她！压倒那种事也就是时间问题了。来，姐姐再告诉你一个乘胜追击的好办法，绝对让浅草心甘情愿地躺在你身下……”
“谢谢姐姐！”一抹邪恶的笑意在许无痕的嘴角浮起，心中暗暗打起了如意算盘。
天色完全暗下来，漆黑的天空如泼墨一样，点点繁星如某人的眼眸那般明亮。
夏紫竹不停地望钟，脸上尽是焦急期待的神色。终于，盼了又盼的她等来了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好不容易按捺住瞬间雀跃的心情，夏紫竹故作镇定，尽量压低声音，深怕许无痕听出她的期待和激动。废话！好戏是要看的，形象也是要维护的。
“无痕，你去开下门，不知哪个家伙没事这么晚来打扰我们。”
许无痕倒也没多想，乖乖地开门，不见人影，映入眼帘的只有两大束娇滴滴的鲜花。如此一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位冤家大头找上门来了。只听“嗖”的一声，从鲜花后边窜出来一个满是小黄毛的脑袋，宇文浅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咕噜一转显得特别温和无害，陡的眼中一闪而过犀利的精光，她开始催命似的炮语连珠：“小许，我错了！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那天不该逃跑，也不该再之后的十几天里继续那个无聊的赌约，更不应该在你无助的时候什么都不知晓，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许无痕装作没听到，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进屋。
“小许，你不要不理我啊！听我解释啊！你一定要原谅我啊……”死缠烂打的某人神速地脱鞋换鞋，一进屋把手中捧着的两束花扔到一边，接着便追着许无痕满屋子跑。
许无痕微微皱眉，事不关己地来了一句：“姐，不知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好烦啊！”
“无痕，我看这只苍蝇是缠定你了，要么放任要么消灭，你选择哪个呢？”夏紫竹玩味地提出自己的意见，看到浅草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没差了，心中愉快的不可言喻。小浅草，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被人压得死死的感觉不错吧！你那种争强玩命的脾气就该消磨消磨，无痕无疑是最好的人选，被压倒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别怪你姐，我也是为你好啊！
“放任不管的话会扰着姐姐的清净，我还是选择消灭吧。”
“那就有劳你了。”夏紫竹笑眯眯地看着正在热播的好戏。
推开宇文浅草房间的大门，许无痕走了进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进来。”
宇文浅草一愣，不祥的预感又一次涌上心间。她迟疑不决地看了看许无痕的背影，又看看夏紫竹，不知如何是好。
“浅草，听到无痕刚才叫我什么了吗？她叫我‘姐’哦！这个说明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呵呵，赶快进去吧，把握住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该牺牲时就牺牲。”
许无痕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这时的气氛很冷很冷。
终于，宇文浅草还是打破了沉寂，她小心地试探道：“小许，你怎么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那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是……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躲到一边。”
“虽然你这么说，但你真的能够明白我当时的感受吗？当我被父亲责骂，受到委屈，感觉未来渺茫的时候，我多希望你能在身边安慰我、鼓励我。然而，那时候我却只能一个人离家，独自走在街上，无所适从。你想想那时候你在干什么，睡你的大头觉还是泡MM……”许无痕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竟带着隐隐的哭腔。
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许无痕，宇文浅草一下子慌了，她猛地抱住许无痕，一个劲说着：“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不顾你的感受，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遇到问题就逃避了！妞，你不要哭啊！我最害怕看到心爱的人哭了！”不说还不要紧，这么一说，许无痕反而“啊”的一声，小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刻她把先前累积的委屈和烦闷全部发泄了出来。
这是宇文浅草第一次见到许无痕哭，毕竟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地方，正如坚韧如宇文浅草也会在看到许无痕哭泣的时候心疼不已，情感变得脆弱。
“妞，有我在，别怕，别哭。”
“55555……”
“妞，不要哭，你再哭我就哭了！”
“55555……”
“妞，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别用眼泪惩罚我啊！我难受……”
“55555……”
“妞，大不了我让你压就是！那个狗屁赌约我认输就是了！”
“……”许无痕破涕为笑。
宇文浅草突然感觉不妙，似乎中了什么圈套，总感觉事有蹊跷。
“你说的，不许反悔哦！”带着浓浓的鼻音，许无痕喃喃道。
“当然。”宇文浅草硬着头皮答应。
“那好。”许无痕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恶狠狠地冲宇文浅草喊道：“你，躺下，立刻，马上！”
宇文浅草纳闷了，为什么许无痕刚才还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绵羊，转眼间就成了态度恶劣的大灰狼呢？不过，对于许无痕的命令，她自然不敢违抗，再说她自己也答应了。于是，她乖乖地躺到了床上。
许无痕一个翻身压在了宇文浅草的身上，脸上是计谋得逞的奸笑，她想到了十几个小时之前，夏紫竹的那些话。
“来，姐姐再告诉你一个乘胜追击的好办法，绝对让浅草心甘情愿地躺在你身下。我们家浅草虽然厉害得不得了，但她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第一就是她怕蜘蛛，怕得要命；第二就是她害怕看到在乎的人哭，只要你哭了，任何事她都能答应，当然也包括这种事了。”
看到许无痕无比得瑟、邪气万分的阴笑，宇文浅草彻底明白了，她是被她家姐姐和小帅妞给联合起来狠狠诓了一回。记得不久前自己还豪情万丈地高呼“不过是被压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可真正面临了才发觉心情是如此的无奈。但是，为了大局，只能牺牲小我了！除了在心中仰天长哭我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来自我安慰了……
心中大呼“去他妈的面子”，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宇文浅草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去他妈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