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人生易老天难老 怎么？你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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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我很快就会回来。”
“别担心！我打架很厉害的，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走了！别来找我。”
哼，宇文浅草你这个臭家伙！你叫我不来找你，我就真的不来？笑话！不就是一座名叫临渊的破山嘛！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许无痕愤愤想道。
但是，天不遂人愿，她查遍中国所有地区的地图，甚至连世界各地的地图都查找完了也没有找到那座叫什么临渊山的。许无痕极度郁闷，突然她灵光一现，终于下了一个结论：一定是宇文浅草给一座无名破山取了临渊这个名字。对，一定是了！臭家伙最喜欢干这种无聊又白痴还自认为很风雅的事情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更何况许无痕还不是一般的人。这不，她现在就已经在通往临渊山的路途中了。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给她带路的吧！
“我可以叫你小痕吗？”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微笑着问。
“随便。”许无痕还是一贯的冷漠。
“小痕，别忘了我们谈好的条件哦！”
“我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
“那就好！”金药雅笑了，唇红齿白，明艳动人。她用余光扫了一下许无痕，她看到了许无痕紧握的拳头和游离的目光。“小痕，你很担心浅草。”很明显的陈述句。
“或许。”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无痕转过头望向窗外，看着迷茫的天空，她的心情上下起伏，捉摸不定。半晌，她轻轻地问道：“臭家伙不会有事的吧？”
金药雅似笑非笑，语气飘忽不定：“那么，你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
“废话！虽然那个家伙有时候很讨厌，但我不想她出事。”许无痕没发现自己一提到宇文浅草，情绪就会变得有些激动，不复平常的冷静淡漠。
可是，这些微妙的变化被金药雅注意到了。
“放心吧，浅草那么强，不会有问题的。”金药雅薄唇微闭，金丝眼镜底下透出高深莫测的光芒。她开始思考一些事情了。
“喂，你在想什么？”某人实在是坐得无聊了。
“我有名字！”某司机笑得莫名狡黠。
“金药雅。”
金药雅没有理许无痕。
“King？”金药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小雅！”
“嗯？”终于……
“你给我讲一讲你们以前的事吧！”
“你想听的是我们的事儿呢？还是只是浅草的事？”对于长期居于海外、过尽千帆的金药雅来说，她何尝不了解许无痕这些心思？她不仅能了解，还看得很透彻。小痕已经陷入浅草布下的柔情陷阱了，她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她不会放弃，决不！
“随你。”许无痕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她抿着优雅的唇，漠然的神情无法透露心中所想。
“随我？呵呵，不管我讲什么，过去那些事总有一件离不开浅草，你是这样想的吧？”
许无痕耸耸肩，没有说话，明亮的眸子显得特无辜。
“罢了，我说就是了。”金药雅有些无奈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用讲故事般的口吻说道：“那是在五年前，浅草与一个匪徒在一座荒山上决斗。他们约好了，若是浅草胜利，那么匪徒就得供出背后主使并乖乖进监狱；若是匪徒胜利，浅草就要从这座山的最顶端跳下去。下面是几百米的深渊，跳下去必死无疑……”
许无痕的眉头纠结成了一个“川”字，她的嘴巴依旧毫不留情：“臭家伙那时候才14岁吧？14岁就这么玩儿命，她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了。”靠，这个家伙不知道生命很可贵吗？命哪是这么玩儿的？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钢筋水泥做的吗？
看见许无痕如此反应，带着淡淡失落的苦笑在金药雅的唇角浮起，但转瞬即逝。她继续讲道：“当时，浅草对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笑了，那种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胸有成竹中竟融汇着一丝绝望凄美。我看懂了，她很愧疚，因为她的疏忽间接害死了匪徒的妻子……”金药雅顿了顿，神情幽远而迷离。“我只记得浅草说了一句‘这座山就叫它临渊吧’，然后战斗就开始了。”
“刀疤男人被臭家伙揍得很惨吧？”
“对。可是浅草也并不轻松，她当时不过14岁，无论是个头还是力气比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都差远了。我依稀记得，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上下只有一种颜色——红。他们打了接近三个钟头，终于，那个男人倒下了再也没有爬起，他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支撑他站起来了。当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全是血腥味，连花草树木都染上了血红，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浅草赢了，她撑着身体挺立风中，看起来特别悲壮。她伤得很重，后来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完全恢复。”
许无痕默不作声，眼眸中透着的全是心痛。
“心痛了吧？那次不过是浅草办案生涯中的典例，像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生死搏斗对于浅草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你别看她的脸蛋白白净净的，她的身体上可有很多战斗的附加品。我们劝了她多次，不要这样玩命，可她就是不听。小痕，你劝劝她吧，你的话她不敢不重视的。”
“等等……”许无痕神色严肃，“我想起一件事情。”
果然注意到了！金药雅郁闷得满脸黑线，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五年前，臭家伙和刀疤决斗的时候，你在现场的吧？”
“啊，好像是哈！”金药雅心虚地理了理自己的秀发，忽悠着说。
“你一直在旁边观看？”
“我又不会跆拳道，上去也只是浅草的绊脚石！”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被揍得那么惨吗？”
“那是因为我相信浅草会赢啊！她从四岁开始练跆拳道，实战经验也丰富，她自己也是胸有成竹的嘛！况且他们约好了是单打独斗，我怎么可以去插一脚呢！”
“说到底你就是害怕，胆小鬼！你还是不是她朋友了！”
“靠，许无痕，你丫说我就是了，不准怀疑我和浅草十几年的友情！”金药雅怒目而视。她心中怒火中烧，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胡说八道，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怀疑我和浅草的交情！我也是有脾气滴！
许无痕微微愣了一下，她确实被金药雅的气场给镇住了。毕竟一路上金药雅一直都是笑意盈盈，不管自己怎样冷漠或心不在焉，金药雅总是用她甜而清澈的嗓音耐心地说着。没想到她也有大发脾气的时候，看来自己真的触及她的底线了！
“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
“知道错了就好，嗯，乖！”瞬间，由阴转晴。
面对金药雅变得如此之快的情绪，许无痕搞不懂了，这人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怒气冲冲呢，现在怎么又心情大好呢？我的一句道歉也太管用了吧！
金药雅看穿了许无痕的心思，她笑得无奈，唉，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终于，经过两小时的行程，她们俩站在了临渊山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的萧瑟之景，树木干枯，百花凋零，杂草丛生，彻骨的冷风吹得泛黄的杂草轻轻摆动，到处都是荒凉，没有一点生机。
金药雅深深吸气，她的神情不是一般的凝重，“小痕，我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我们分头去找。”抛下这句话，许无痕转身就跑出了金药雅的视线。宇文浅草，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臭家伙，千万不能有事啊！她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几乎快要嵌入肉里。
“关心则乱么？”金药雅抿唇，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她摸出手机，拨通了宇文浅草的号码。接着，她竖起耳朵，开始凝神寻找。
望着眼前一片荒凉的景象，许无痕心里一点着落也没有，但她坚信，宇文浅草不会有问题，因为她是宇文浅草，无所不能的宇文浅草。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音乐响起，许无痕下意识随着音乐走去，拨开了一层层杂草，许无痕终于看到了那个昏睡在地上的人儿。
许无痕走过去，静静地蹲在宇文浅草的身边，看着她孩童般的面容，听着她有规律的呼吸声，她彻底松了一口气。还好，眼睛鼻子嘴巴都在，脸蛋还是那么白嫩，不缺胳膊也不缺腿，一切如故啊！我怎么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呢？
“给，喂她吃了。”金药雅递过来一颗白色的药丸和一瓶水。
“什么东西？”许无痕把药喂进了宇文浅草的嘴，然后一边灌水一边问。
“金氏醒睡丸，专治昏迷。”
不久，宇文浅草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许，你还是来了啊。”冲着许无痕露出有些微弱的笑容，轻扬的嘴角似乎在说：我早就预料到你会来找我，我还不了解你么？
“我就是要来，你有意见吗？”许无痕瞪着某个笑得很白痴的人，反问道。
“哪敢！”宇文浅草笑眯眯地微微低头弯腰，做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架势，说道，“随时恭候尊驾光临本山，这里时刻为你而存在！”
“切，还真以为这座山是你家的啊！”许无痕不满地瘪瘪嘴。
宇文浅草笑得灿然，眼神明亮而澄澈，“呵，算你说对咯！这座山就是我的啊！五年前我就买下来了……”
“真符合你的风格……”许无痕还想说什么，但她放弃了，因为她实在是对某人无语了。她在心里暗暗骂道：宇文浅草你丫就是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
“喂喂喂，你们两个把我当作空气了吗？”金药雅开始抗议了，我竟然会被人无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想当初我在海外可是所有人的焦点啊！
“King，你的药丸还是那么难吃啊！”还是懒洋洋的声音。
“不想吃就吐出来还我。”金药雅白了宇文浅草一眼。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厌，一点都不可爱！小痕到底是看上她哪里啊！
“对了，浅草，这次怎么没打架啊？你改风格啦？”
蓦的，宇文浅草的眼神暗淡下来，她张着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跳下去了……”说着，她径直走到临渊山的边缘，望着无底的深渊，她沉默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宇文浅草迎风而立的背影，许无痕突然觉得此刻的宇文浅草是那么的孤独无助，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忧郁。哎，臭家伙平日的懒散和不正经更多的是习惯和伪装吧，其实她的内心深处还藏着孤独和无奈吧！许无痕走到宇文浅草的身边，看着近在咫尺的深渊，她觉得深渊的深邃和沉静仿佛臭家伙此时的眼神那般。
“小许，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呢！”
“小许，你说世界上什么东西才是永恒呢？”
“小许，若是为了爱，你会跳下去吗？”
“小许，若是为了你，我想我会跳下去……因为你就是我的爱呵！”
“怎么？你傻了啊，我说我爱你呢。”
许无痕什么也没说，而是一下拥住了宇文浅草。
面临无底深渊，她们紧紧相拥，这一刻便是永恒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人生易老天难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