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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当爱已成往事 微明微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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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抿了几口早已冷却的咖啡,半躺在摇椅上的宇文浅草气定神闲地微微闭眼。半晌,她捉摸不透的声音响起来。
“何伯,你认为冷咖啡怎样?”
“咖啡还是热的好喝。”何伯站在宇文浅草的身边,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哦?是这样吗?”说着,宇文浅草认真地端详了一番手中这杯冷咖啡,接着她不紧不慢地品味着咖啡,仿佛在品尝陈年美酒那般,享受舒适的神情让人难以相信她此刻喝的是一杯冰冷无味的咖啡。终于,她喝完了咖啡,抬起头,眼光烁烁,又问道:“我怎么就觉得冷咖啡比较合我口味呢?”
“小姐不是普通人,口味自然不同于常人。”
“呵,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拐着弯骂我不正常啊?”
“小姐认为如何便是如何。”
“好吧,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何伯,你知道吗?冷咖啡有着不同于热咖啡的另一种滋味,但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尝出来的。也正因为冷咖啡的味道隐藏得太深,所以要品出滋味来才更需要耐性和时间吧!”
“可我觉得,许小姐比冷咖啡有味道多了。”
“呵……”我也这么觉得,小许是世上最有味道的咖啡,即使还需要花更多甚至无穷尽的时间,即使到了最后并没有所预期的结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尽力了,就不会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任何遗憾。
“小姐!你要的人找来了!”
收回自己飘得老远的思绪,宇文浅草迅速利落地起身,朝着某个神秘的方向走去。
“可恶!”许无痕重重地关上钢琴琴盖,心里不知怎么极其烦躁。如此不安烦闷的感觉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而来?到底是为了谁而来?简直是烦透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许无痕无所适从。毕竟,自从许无痕出生起就没有什么事难倒过她,可这次她却深深地郁闷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心里堵着的那股气到底是什么。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许无痕的表现来看,很明显就是为情所困,可她本人却深陷其中而不知。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保姆袁妈看在了眼里。
袁妈实在不忍心见到自家小姐这样,她还是说了出来:“小痕,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吗?”
“袁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觉得心里很烦躁。”
“是在为喜欢的人烦恼吧?”
“什么?”许无痕的反应明显变强烈了。
“小痕哪!你这可瞒不了我,我看着你从小长到大的,难道还不够了解你吗?刚才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许无痕极度不满地挑眉。宇文浅草?我会喜欢她?笑话!
“小痕,是否喜欢一个人不是用主观意识来判断,而是要问自己的心。”
许无痕沉默了。
看着自家小姐愁眉苦脸的样子,袁妈心疼的紧,她急忙说道:“小痕啊,别想了,也别闷在家里了,我叫小浪陪你出去散散心吧!”小浪是袁妈的儿子,比许无痕大两岁,从小与许无痕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了。
想到自己呆在家里已经有一些天了,也是该出去走走了。于是,许无痕便答应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森森、空荡荡的房间里,身边那群东倒西歪的是自己的手下。顿时,他感到不妙:难道是上次那些人?他想到了那两个像神一样无法打败的人,上次已经被她们修理得很惨,难道这次才是真正的报复?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对着身边昏睡的手下大骂:“你们这些猪!快给老子起来!”可是那群人却一动不动,仿若死尸。
“别喊了!他们是不会醒来的!”随着一声洪亮霸气的声音响起,走进来的正是那天那两个人的其中之一,那个全身弥漫着王者之气的人。
“你……你想干什么?”
宇文浅草轻笑:“别怕,我请你来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便放了你们。”
“你,你要问什么?”
“我都叫你别怕啦!我很像鬼吗?干嘛全身发抖?”
你比鬼还要可怕!男人心中暗暗地想。
“是谁指使你们去伤害玲?”
“你怎么知道有人指使我们?”
“哼,你们那天给玲吃了那种药却迟迟没有下手,而且玲除了上衣被扯开,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痕迹,这表明你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我们和他只靠电话联系。他说只要我们给那个女人下了药,制造出一点痕迹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了,可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恐怕那个人早已料到这些了吧,恐怕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吧。
“够了,知道这些就够了,你很诚实——”宇文浅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顿了顿说道,“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打官司。”说罢,她霸气十足地转过身,再也不瞧男人一眼,走出了这个房间。
唉,看来五年前的恩怨是时候算一算了。
“浅草,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温玲已经到了宇文浅草的身边。
对着温玲柔波流淌的眸子,宇文浅草的心情变得平静,她关切地问道:“玲,身体好些了吗?”
“嗯。”温玲从背后抱住了宇文浅草的腰,她把头轻轻靠在宇文浅草的背上,她感到宇文浅草的身体明显一僵,不过,她没有放开。“草……我们去坐摩天轮好吗?”此时此刻,温玲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迷离,隐约泛着悲伤的光。可,宇文浅草看不见。
看来,最先要解决的是从两年前到现在的那份纠结啊!
“好,我们现在就去吧。”该来的始终会来,我想我已经可以面对。
蔚蓝的天宇之上漂浮着几朵云,云彩有时洁白,有时铅灰。高傲的天空之下是一座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园,气氛有的热闹,有的冷清。
“小痕,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呢?”小浪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是许多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小痕为了什么事情而烦恼,以往的小痕总是能把所有的事情完美地做到,所以没有什么可以让小痕为之不开心。能让小痕为之苦恼的一定是她很在乎的东西吧!这么说来,还真有点羡慕那个人或物啊!的确,小浪苦追了许无痕很多年,可是最后却被她的一句“你生错了性别”而打败。哎……
“没什么,我很好。”极其勉强的回答!
“小痕是在为很在乎的人烦恼吧!”
“在乎?”
“是啊,能让小痕为之烦恼的东西定是你很在意的东西吧!”
“确实是我很在乎的‘东西’呢。”许无痕特意强调了东西二字,对,宇文浅草不过是自己很在乎的一件东西而已。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笑出声,引得小浪一阵惊呼。
“小痕!你刚才的笑容太……”
“太怎样?”
“太、太好看了!”小浪在心里滴下了瀑布般的汗珠,那笑容太诡异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小痕这样的笑容!看来也不用怀疑了,小痕确确实实是掉入情网之中了!
“是吗?”许无痕也没有深究小浪言不由衷的回答,反而一扫刚才的阴霾,眼眸闪着比阳光还耀眼的光芒,神情也明媚起来。对,宇文浅草只是自己比较在乎的东西,仅此而已。这样想着,许无痕的心便不觉得烦躁。
陡然,许无痕愣地停住了脚步,她的神情霎时凝结了。顺着许无痕的目光,小浪看到了两个牵着手而来的人,其中一个高挑帅气,另外一个温婉美丽,仿佛她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哇塞,不会吧!难道小痕在乎的那个东西就是她们其中之一?
承载了希望的摩天轮缓缓地转动着,周围的空气拽着时间般的沉重。
看着世界渐渐变小,渐渐被踩在脚下,心里突然而生一种渺茫感。
越过一层层装满别人的幸福的云彩,摩天轮将要到达最顶端。
温玲一直没有说话,她出神地望着窗外,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宇文浅草也陪她沉默,微皱的眉宇之间隐约藏着淡淡的忧虑。或许,宇文浅草早就知道温玲想要做什么,只是她把主动权给了温玲。
“浅草,你知道我在寻找什么吗?”温玲的眼眸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还有一丝不难察觉的迷离。
宇文浅草笑了笑,不置一词,似乎在等待温玲亲口说出。
“幸福,我在寻找属于我的幸福。”
“你找到了吗?”
温玲笑着摇摇头,“我以为我找到了,可是……那并不属于我。”
“那幸福曾经属于你,只是你拒绝了。”
“不,那幸福我从未拥有过,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而已。”
“误会?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总说我爱你是一个误会?”宇文浅草似乎对“误会”一词很有偏见,她的小孩儿脾气因之爆发了。其实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发脾气的吧。
“浅草,我就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就会一直纠结着呢!”温玲仿佛早已料到宇文浅草会有如此反应,她轻轻笑了,“今天来这里,我就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呢!浅草,扪心自问,两年前你说爱我到底是否出自真心?”
“当然!”
“别这么肯定,你再想想,你爱上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温柔呢?”
“当然是……你。”
“你犹豫了,这就足够说明你爱上的仅仅是我的温柔,而不是我这个人。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上了我的温柔,这就是我拒绝你的原因。”
宇文浅草怎么也不会想到温玲那日拒绝自己的原因竟是这个,可她发现得知这个原因时自己却不再为此纠结着不放,反而感觉到一点点释怀。或许是因为过了太久,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成熟,或许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她。
“浅草,你想清楚了吧,不再为此纠结了?”
“嗯,往事不要再提了,我们活好现在吧!”
“你觉得我们可以过好现在吗?”
“为什么不?”
“因为我爱你,你却爱别人。”
我听过摩天轮的传说,相传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他们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可是,我和浅草乘坐的摩天轮已然经过了最高点,我们不是恋人,也没有亲吻。那么,我们将会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未来呢?微明微暗的前方,是什么在等待着我呢?
“玲,我想我们做不了情人还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