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尘》伊雪蓝心

3、不二篇

　　不二合上手机，叹气，“又被放鸽子了呐。”
　　今天迹部宅办聚会，本来答应来接他下班的某人又因为要开临时会议而无暇分身。不二也不怪他，谁让他的恋人是全东京首屈一指的大律师呢，但心里毕竟还是有点小失落的。可又不想一个人先去，于是兜兜转转来到了常去的酒吧——DARK BLUE。

　　“哟，我们的大记者来了啊！”
　　一开门就听见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声，不二微笑，“老板娘的生意还是那么好呐。”
　　“嗨，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上个了礼拜帮我调的‘心瞳’很卖座呢。”
　　老板娘边笑着边熟络的迎了上来，不二眯起眼睛，食指轻点下唇，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思索状，“这样啊，真是伤脑筋呐。那我到底该收多少分红呢？”
　　“死小子！”老板娘嗔怪的白了不二一眼，然后掐了下不二的胳膊，“老天真是不公平呐！人长得帅，拍照拍得好，还那么会调酒～啧啧，真是羡慕死人了！”
　　“诶？我有这么好么？那么某人还真是幸福呐。”
　　“是呢是呢。”老板娘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矫揉造作。
　　不二笑得开心，和这里的老板娘闲聊是件轻松快乐的事，所以经常来捧场，也因为对调酒有兴趣所以偶尔会帮忙调写新品种，奇奇怪怪的口味竟然都蛮受欢迎的。不二目光瞟向常坐的角落，发现已经有人占了位，不禁微微皱了眉。老板娘很有眼色的一手搭在不二肩上，“真是不巧，今天负责接待的侍应生是新来的，不知道那是你的老位子呢。介意合座么？”
　　对于合座，不二到是无所谓，反正作为一名优秀的记者，与人打交道简直是小菜一碟。
　　“可以啊，反正今天呆不了多久。”
　　“那么，老样子？”
　　“当然。”
　　“真是～来了酒吧居然每次都只喝黑咖啡，真是不给面子啊。”
　　“呵呵，习惯了呐。”不二微笑回应。
　　“让某人知道了又该数落你了。”
　　“也算是另一种习惯了吧。”

　　不二径自走向角落那张桌子，来到那人对面，摆出一张任谁都无法拒绝的无懈可击的笑脸，“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对面的人抬起头，一瞬间不二认出那张脸的主人，而那人似乎比他更惊讶，于是不二又不着痕迹的恢复到完美的笑脸，安静的落座、微笑，没有多说一句，一串动作自然、流畅。

　　对于观月，不二最初是非常憎恶的，这个人为了获取胜利竟然不惜以裕太的身体健康为代价！不二一向都是温柔的，从来不会因为别人伤害自己而真的生气，除非伤害的是他的家人或朋友，尤其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那么，他真的会非常非常生气。所以，他讨厌观月，所以，他每次都故意无视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

　　不二打开房门，看到了正在门口徘徊的裕太。不等不二开口，裕太便抢先了，“哥，其实观月前辈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听到观月的名字，不二立刻冷了脸，“裕太，他那种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不值得你尊敬。”
　　“不是这样的！”裕太急声打断了不二，“其实、其实是我要求前辈这样做的，是我硬要前辈教我晴空抽杀的……不关他的事……”
　　“裕太……？”
　　“因为不想总是落在哥哥后面，不想……”裕太低下头，没有说下去。
　　“但他明知道这样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我不能原谅他。”
　　“也许前辈是有其他原因的！”
　　不二睁大了双眼，他不会看错的，裕太刚刚复杂的神情，一定有什么想说的，“裕太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裕太别扭的转过脸，撇撇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几天后，裕太搬回学校的宿舍去住。不二在帮裕太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书桌上裕太落下的日记本，他发誓他不是想要窥探弟弟的隐私，只是好奇自家那个别扭的弟弟居然也会写日记。好奇害死猫，直到今天，不二仍然记得裕太所写的一段话：

　　我一直都知道，观月前辈一直在注视着某人的背影，而那个人就是哥哥。可是在哥哥心里最特别的存在一直都是手冢国光吧。所以我能理解观月前辈的心情，因为我，也一直在这样注视着前辈得，在他背后。可是我不是真的想永远站在前辈背后的，所以我一定要超越哥哥，即使他是公认的天才。至少，我也要和哥哥并肩，这样前辈才会看到我……吧。

　　不二才发现为什么他偶尔看到裕太失落的眼神时会有种莫名的熟悉，原来曾有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因他的漠视而对观月造成的痛苦竟然以同样的方式转移到了最疼爱的弟弟身上，不二觉得闷闷的，他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了两个人。不二不知道怎么面对观月，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弟弟，所以他又一次没有坦白自己的心理，而是选择了继续的无视。
　　然后当裕太告诉他，观月要去法国留学时，不二很清楚的看到弟弟眼里的悲伤，那个倔强的从不肯喊疼的弟弟眼里无尽的悲伤。他说，观月前辈要去法国了，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不二无言。

　　也许上天是仁慈的，四年后让不二再次遇到观月，曾经因为自己的不坦白而造成的伤害，那么也该由自己来弥补，不是么？天才是不会永远逃避问题的。
　　而不二也相信，观月是聪明人，所以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手冢的出现使不二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不二很满意的看到了手冢因为看到桌上的黑咖啡而微皱的眉，“不二，黑咖啡伤胃。”
　　“我没喝很多呐。”眉眼弯弯。
　　以下开始眼神交流：
　　手冢：你不对自己的胃负责。
　　不二：那么手冢呢？
　　手冢：我负责。
　　不二：我也是男人呐，不需要手冢负责噢。
　　手冢：我是说，我对我们负责，我们两个人。
　　不二：我也是。（微笑）

　　“呐，手冢，我们要迟到了呐。迹部会生气的。”
　　“忍足会安抚他。”这样一句引人遐想的话从手冢嘴里说出来却像是证词一样。不二忍住大笑的冲动。
　　“说的也是呐。”

　　告别了观月走出酒吧，不二给裕太打了电话，“呐，裕太，他回来了。”
　　“……”
　　“是时候该作出明确的选择了吧。”
　　“我知道了……哥……”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