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暗战（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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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老A们各个惊讶不已，这不能怪他们，试问中国开国元帅中有哪个是女人，更别说日后东京审判里55名A级战犯清一色全是男的，女人在这个年代里仍然是站在男人背后的角色，自然也就怪不得他们一听“大人物”就以为是男人。再加上伍忠杰推荐的翻译是配给小泉拓人的，老A们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这小泉拓人才是这次来太原的大人物，完全没有想到小泉背后还藏着正主，且这位主子还是个女人。
袁朗难得的懊恼，在这件事情上是他们太过武断，没有仔细询问梁文生。这下可好，经过这次刺杀事件再想这么轻易混进柴田别墅是不太可能。日军正全城搜捕伍忠杰，摆明了不再信任日伪军，现在柴田已将别墅里的人——从卫兵到清洁工人——一律换作他自己的亲信，就这样他们还能混进去，老天都不会同意。
难道就让这块肉这么飞了？
已经冷静下来的梁文生眼珠子一转，连忙铺了太原地图在桌上，说道：“还有机会！小泉的死肯定给鬼子造成了恐慌，东条由美子不会长时间呆在这里的。对柴田来说，也是巴不得尽快送走这尊大佛，小泉已经死了，这东条由美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柴田指着地图上的太原火车站看向袁朗。
袁朗点点头沉吟，这梁文生不愧是铁道游击队队员，劫持日军火车？真比他们这些来自六十年后的兵还狂。不过穿越而来的这几个月里，大胆嚣张的事他们老A也没少做，真要多这么一件又有何妨？
只是这计划部署还是得好好想想。老A们对现在火车的了解，也仅仅是来自影视资料，里面参杂了多少真假，也只有编剧知道了。难得现在有真正的铁道游击队在身边，袁朗自是不会放过这好好了解的机会。袁朗问得很仔细，梁文生隐约觉得他不会让自己参与这次行动，心中不免不乐意，没有男人能忍受得住报仇雪恨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袁朗确实没打算让他参与，且不说他梁文生的伤还没好，行动尚不流畅，就算是他真的生龙活虎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让他参与。原因无他，他们是老A，而梁文生不是。老A和这名铁道游击队队员之间也许不会存在背叛与抛弃问题，但绝对会存在配合默契度不足的问题。对梁文生来说他的队长应该是刘洪而不是袁朗，能否听从袁朗命令完成任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谈吐间，梁文生心里那块疙瘩袁朗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袁朗是谁？吴哲那么难管的兵都能搞定，还不能解决你梁文生这点不痛快么。对他袁朗来说，A人是常事，A得你心服口服那是小case。
虽带点小聪明，但本质和许三多一样老实的梁文生自然斗不过袁老A，两人说上半天，他心里那块疙瘩就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了，只要那东条由美子能死在中国人手上，谁杀的并不重要。
袁朗常说他的兵都是难管的兵，个个都是惹事闯祸的料，连最老实的许三多也是最肯不老实的。说这话的时候，袁朗一副大为头痛的样子，心底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像中国无数傻父亲一样，他们会在人前骂自家儿子没出息不成器，肚子里面塞的却全是骄傲，满满的，只为自家儿子的骄傲。圆滑狡猾如袁朗，也不能避免这份恶俗。
袁朗几乎对每一个南瓜都说过，以后没有班长宠着连长罩着，但其实仍然有他这个‘恶的善良人’扛着。护短从来都是军队的一贯传统，他袁朗也不例外。只是因为他是老A头头，他对自己兵的喜爱也被藏他得严严实实，真真假假让别人看得不真实。
作战会议开完后，袁朗留下了齐桓。
这些兵都是他挑的，也是他训练初来的，哪怕他们只是动动眉，他也能将他们心里那些心思猜个一二三，更何况齐桓心情之恶劣连许三多都察觉到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刚才不好当众点破罢了。
最后一个离开的老A顺手为他们关了门。袁朗点了根烟自己在那一边写计划，一边吞云吐雾，全然一副我不知道你齐桓存在的模样。齐桓坐在他对面，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开口，心里估计着袁朗这态度多半知道那件事了，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脑袋里面峰回路转半天，最后浸染冒出一句：“队长，我错了。”
袁朗拿烟的手一抖，差点被抖落下来的火星烫着，心里暗骂，你丫的闹抽风还是被许三多上身了！面上却一脸平静地顶着文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哪错了呀。”
齐桓一直低着头，自然错过了袁朗刚才那一抖，也没瞧见他现在嘴角比平常更向上翘一点。
“我不该手软，放过那女的。”齐桓简单地向袁朗说明了事情进过，“当时候要是杀了他，现在就不会发现这些事端了。”
袁朗听着，突然想起了他们偷回来的那份后世没有任何记录的计划书，也许他们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杀了东条由美子，阻止计划的成功？只是这样想着，又不免觉得荒唐，复而想起吴哲提到的平行空间论。
也许一切都应了中国那句老话：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命运就像提前铺架好的铁轨，一切都沿着它马不停蹄的奔像终点。
袁朗暗自摇了摇头，拒绝再去想这些玄乎其玄的事情，人生该把握的是现在，这样做了，哪怕最终无法摆脱所谓的宿命又有什么好后悔埋怨的？更何况他们都是无神论者。
回了神，袁朗说道：“那人未必就是东条由美子。”
“队长！那你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办？”
“杀了他。”袁朗笑道，眼里却是认真。
齐桓手搭在脸上，想自己果然选择错了，心情更加沮丧了。
“但是你却不能杀他。”
“为什么？”齐桓诧异地道。
袁朗不答反问：“还记得你是南瓜的时候吗？”
齐桓点点头。他当上老A时间不短了，各种情况都经历过，记忆里面最清晰的却还是南瓜的那段时期。也许不止他，每一个老A最难忘的也是这段时间。
他的南瓜时期和许三多他们没差多少，一边被袁朗变着发折腾，一边在心里问候袁朗他家祖仙。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也只有最后的考核中，他和袁朗意见不合，争执到最后竟然动起手来，他齐桓就此成为老A南瓜史上唯一一个揍过教官的南瓜。事情自然以他惨败而告终，袁朗下手一点也没留情，让他在医务室整整躺了一个月。殴打教官的罪民可不小，他没想到袁朗非但没有借题发挥，反而和铁路一起将这事瞒了下来。最后他在一大堆南瓜羡慕的眼光下莫名其妙的进了老A。
就像袁朗在许三多他们面前从背后组枪射击震撼了很多人一样，自己当年与他的那一架中袁朗也是表现的惊天动地，以实力让他们那群南瓜闭了嘴。男人的友谊都是打出来，不可否认，那之后他和袁朗的关系好了很多。
事事难料，几年后，他成了袁朗的副手，成了吴哲他们那群新南瓜口中的“屠夫”。他也总算有点明白袁朗当年的感受了，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愣头青被袁朗整的团团，他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拼命憋住，憋得有点面部表情抽筋，最后实在憋不住也只能配合袁朗恶整新南瓜，一泄心中之笑。
“队长，你当年下手可不轻啊。”齐桓笑道。想起当初打架的情形，心里没来由地用上喜悦感，冲淡了原有的自责与懊悔。
袁朗自然知道他指的是那一件事情，也笑道：“也没见你给教官留多少面子，专往我脸上打。那之后我戴了整整一个月的墨镜，铁路看我那样子都想以影响军容的借口送我去整形医院了。”
就你那张嚣张的脸，是个南瓜都会想痛殴。齐桓心道。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几年的相处，无数的炮灰经验告诉他，要说了，以后肯定美好日子过。
“后来，你问我为什么留下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你说‘因为你是齐桓’。”
“所以我很高兴这些年后，你仍然是‘齐桓’。”
齐桓有点跟不上袁朗这跳跃似的思维，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没杀那女人那件事。对于“因为你是齐桓”这句话，以前他不明白，现在隐约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暗战（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