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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年思 杀破狼,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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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开篇
小长庚的春梦啊,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这一肖想,就肖想了七年。
*OOC
*文笔渣
*感谢阅读
......
风寒的滋味真不好受,长庚的额头滚烫的可以直接把鸡蛋弄熟了。
顾昀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床前来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快急疯了,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全都是长庚的病。
焦头烂额,恐怕也不过如此。
“侯爷。”门外一声,却是急忙赶来的陈轻絮。
顾昀大喜过望,连忙开了门让人进来:“陈姑娘,快看看长庚是怎么回事,已经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陈轻絮点点头,上前将手按在长庚的脉门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许久,她才轻声道:“是乌尔骨。”
顾昀的心一下子悬了上来,眉头再难舒展开:“确定吗?”
“是,侯爷若不信可查看殿下的重瞳。”
“可有法解?”
沉默不语。
顾昀收了收情绪,尽量冷静下来:“陈姑娘,麻烦你大老远跑来,多谢。”
陈轻絮无能为力,只好告辞:“陈某才疏学浅,却定会全力以赴。”
顾昀强颜欢笑,致以谢意。
门又一次关上,顾昀坐在长庚旁边,却在病重之人的脸上发现了嘴角的笑意。
这次......做的不是噩梦?顾昀有些安慰,至少小长庚可以不受梦魇的折磨了。
顾昀动了动沉重的眼皮,有些乏了,也就上床搂过人来睡了。
顾昀今夜注定不安。
长庚的梦里却是一番旖旎景象......
*小梦境
雁回。
边疆的冬日始终不及京城的温暖,呼啸的寒风让不曾几次着披风的沈十六都加厚了衣裳。
又快到正月里来,连着近乎偏远的小镇子也开始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囤年货,巨鸢近几日也要进镇子了。
为此,葛胖小和曹娘子愈发的激动起来。
啊,抢雁食啊!
每次沈先生看见他们想雁食想到疯的样子,总是感叹,少年的快乐就是如此纯粹吧。
最近,葛胖小总是缠着长庚,大哥长大哥短的叫,目的嘛,还不是为了吃的。
唉,沈先生的家又开始了。
“大哥!”
刚迈入一脚的长庚闻声头皮一麻,转身欲逃,不料葛胖小这几日为了雁食身形和速度不成正比。
——转眼间,长庚就已经被堵住了去路。
长庚的嘴角想抽搐,到底还是忍下了,这份敏捷多用点在练武上也不至于这么圆滑,成天只想着吃了。
葛胖小搓搓手,嘿嘿笑道:“大哥,李小猴他们肯定想不到你会去的,所以这次准赢!”
长庚的脸色倏地一变。
葛胖小连忙改口:“知道了也没什么好怕的,长庚大哥你日复一日的在将军坡练剑肯定已经一日千里啦!”
长庚蓦地不想理这胖子了,拼着一身本事抢小孩子的东西有什么意思,沾光了?以大欺小,持强凌弱?!
这是习武之人该做出来的事?!
他有些愤懑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自己也不过才是个没长开的小少年啊。哪有说别人小孩子的道理呢?
葛胖小这回却是蔫了,被大哥的气场震慑的怕了,干脆也要咬牙不要那雁食了。
抢什么雁食啊!太小家子气!
葛胖小似乎找到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顿时心情舒畅,随即离去。
一旁的沈先生倒是一头雾水,茫然的继续低头摆弄自己的火机钢甲。
屋里,却是呼呼大睡的沈十六......
一如既往......
几天后,巨鸢进城。
迎接它的,却只有葛胖小和曹娘子几个孩子,不见了长庚和十六。
至于沈先生,他是一贯不喜欢这个的。
此时,那两个人一个在床上躺尸,一个急得要命。
——长庚染了风寒。
沈十六小心翼翼地将药喂下后,直接将长庚圈在怀里,心疼地护着眉头紧锁的小儿子。
长庚却是低语:“十六,别走......”
“义父不走,就在这。”
长庚却是换上了哭腔:“我......难受。”
沈十六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起来,面颊已经是绯红。
“义......义父......”
长庚忽的睁开了眼,却是血红的眼睛!
他双手环住沈十六的腰肢,将自己深深的埋进沈十六的怀里,才感觉到心的安息。
沈十六心跳无意识的加快了,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长庚的薄唇上,愈发的难耐。
下意识的,将人搂紧。
长庚的情愫幽闭了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此时却因为义父的一个拥抱而稍露端倪。他感觉自己已经忍不下去了,居然开口道:“我想和你耳鬓厮磨的纠缠一辈子......”
沈十六没有躲开,反而搂的更紧了:“长庚......”
下一秒,戛然而止。
巨鸢送来的,不只是雁食,还有温软。
*小心脏
顾昀的睡眠是出奇的差,梦里乌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才半夜就已经醒的不能再醒。
一转头,看见了长庚脸上诡异的笑容,似乎有点......
春意朦胧?!
顾昀被自己的脑补能力吓得有些怕,晃晃脑袋,仔细瞧了瞧,哪里有什么迷之笑容?
所以说,一定是自己刚醒过来的错觉!他就这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长庚梦里的几番情色毫不知情。
胡思乱想后,顾昀又是忧心忡忡,他可以在玄铁营折损过半的时候坚定如山;他可以在四境告危的时候毅然坐镇,气定山河;他也可以在敌军破城的时候率军出城,毅然决然。
可他就是不能在长庚患病的时候“气定如山”,这份罪,他身为药罐子二十余年已经有足够的发言权。
他喝药的时候头会疼,长庚病的时候他也会疼,可那不一样,那是心疼,噬心裂骨,反反复复,不曾安宁。
他就这么,盯着长庚的睡容,忧心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长庚的睫毛就动了动,顾昀的心跟着跳出一曲惊喜的节奏。
不过须臾,已经睁开了眼。
光线并不刺眼,于是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顾昀,还是忧心了半宿的顾昀。
长庚刚睡醒的慵懒神色立马消失殆尽,神色担忧:“子熹,你一夜没睡?”
那么明显的黑眼圈,以及那满脸憔悴骗不了明察秋毫的雁王殿下。
顾昀也没开玩笑,笑了笑:“嗯,都是被你这小王八蛋给吓得。”
长庚怔了怔,恍惚间想起什么,脸颊爆红......
顾昀觉察出苗头不对,又想起无意间注意到的那一抹春色朦胧,直接发问:“做的什么好梦,嗯?”
“我......”长庚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昀也不陪他了,手掌直接抚上他的额头:“唔,不烫了。”
长庚被这一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心底泛起的甜。
这个关心他的人,是义父,是子熹,也是他肖想了七年的人。
何其有幸。
“子熹,我到底怎么了?”
顾昀翻了个白眼:“雁王殿下金枝玉叶,睡觉都能感上风寒。臣还真是佩服。”
长庚还是疑惑,看着子熹憔悴的过分的脸色,怎么着也不可能只是小小的风寒那么简单。
刚想说什么,顾昀却是毫无征兆的靠近。
“臣有一事相求,不知殿下意下如何。”这不是问句,而是祈使句。
耳根已经红的滴了血,热气缭绕,迟迟不离。
“嗯?”
“殿下到底梦见了什么?”
长庚下意识的看了看顾昀的脸,好看的桃花眼已经满是幽怨。
“在殿下病卧的时候,笑得那么柔情可真不像一个病重的人呢。”顾昀继续道,这回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出他语气的酸来。
长庚的心里却是满涨的甜蜜,不负责任的想着,什么也别说好了,就这样看着子熹吃醋的样子,啊,真是可怜可爱。
而且,只给我一个人看。
顾昀的小心脏都快被一坛一坛的醋泡成渣了,也没等到雁王殿下的一点声音。
还有,为什么开始盯着他傻笑?
不会是傻了吧啊喂!
顾昀想着已经一个巴掌呼上了长庚的后脑勺。
“嘶——”
“想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长庚笑着揽过顾昀,在他的耳边将自己的好梦如实相告.......
然后,独自欣赏得知真相后的顾昀的“风云变幻”.......
毕竟那可是我们大梁雁王殿下不为人知的七年肖想啊,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
“子熹,吃自己的醋呐。”
这个,他可以笑到明年!
屋里,长庚和顾昀都在笑;屋外,大梁的河山也在微笑。
七年的肖想,一朝成真;七年的情思,一梦回肠。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