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对竹马：文学与科学的碰撞》莫无衣

3、你大爷的，吵死了 尽

　　尽管已经是深夜，但是城市依然是一片繁华景象，来来往往的车辆，形形色色的路人，相映着后退前进着，蒋津文并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周舒理睡着了，靠在自己身上，因为害怕他睡得不舒服，自己一动不敢动。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喝多了，周舒理睡得很死，偶尔低喃两句话，侧个身，接着睡。蒋津文痴痴地望着周舒理，眼神里的温度大概可以融化冬雪，周舒理的衣服撩起了一角，露出精瘦的肚子，沿着肚脐下去，深蓝色的内裤边露了出来，蒋津文死死地盯着那条内裤边，吞了一把口水，用力地拉下周舒理的衣服，盖住了周舒理的肚子和内裤。蒋津文把视线从周舒理的小腹处挪到胸口，再从胸口挪到脸上，周舒理胸口一动一动的，呼吸也十分均匀，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是周舒理自己做的，说是什么变身神器，周舒理的头发挡住了他三分之一的脸， 蒋津文摘掉了周舒理的眼镜，只看到周舒理两只眼睛紧闭着，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微微地打颤，像是做了个不是很好的梦，鼻子也不安分地拱了两下，然后平静了。所有认识周舒理的人都说周舒理的嘴巴是最性感的，因为跟普通人的唇形不同，周舒理的嘴唇有些厚，不管什么时候看过去都像是在跟人索吻，淡红色的唇色更是让人觉得性感中带有一丝禁欲，像是微熟的桃子，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的嘴巴。
　　蒋津文紧紧地搂着周舒理，痴痴地望着，不说话，像是搂着一个稀世珍宝。半小时后，蒋津文扶着周舒理下了车，周舒理显然没醒过来，整个人靠在蒋津文身上，蒋津文甚至都没有叫醒周舒理，小心翼翼地把周舒理背了起来，感受着周舒理的重量。来到周舒理的公寓，在周舒理身上摸索了半天，找到了钥匙，可算是到家了。
　　他把周舒理小心地放在床上，这时的蒋津文才发现，周舒理的人字拖弄丢了，两只脚就这么挂在床边，应该是在背的时候不小心弄丢的，丢了也好，那种九块九包邮又不知道穿了多久的拖鞋要来干嘛，鞋子丢了，周舒理的脚底有些脏了，蒋津文走出了卧室，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探了探水温，来到周舒理的床边，把周舒理的脚抱在怀里，如获珍宝般将两只脚放进温水里，他蹲在一旁，手揉搓着这男人的脚，从脚板到脚丫，他都一一搓着，不敢太用力，又不能太轻，洗到脚掌处时，周舒理怕痒似的踢了踢脚，好不容易洗好，他提起周舒理的脚，用纸巾细细地把水分擦拭干净，这才把周舒理的脚放到床上。他把洗脚水弄干净后，坐在周舒理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周舒理发呆。
　　他从来没有给人洗过脚，甚至自己都是随便用水冲冲就好，但是对待周舒理，他自己知道，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他下意识地掏出一根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屋子里只有明灭可见的微弱的星火。很快，烟抽完了，他没有再掏出一根，他把周舒理的手拿起来，把玩着，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他认真地看着周舒理，眼中的深情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猛地倒吸一口气，他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似的，他突然缓缓地弯下腰，探着身子，脑袋越来越近地周舒理，视线从周舒理光洁的额头到颤抖的睫毛，从高挺的鼻子最后到微张的嘴巴，蒋津文用手轻轻地托着周舒理的下巴，拇指轻揉着那张微嘟的唇，一遍一遍地沿着唇线揉搓着，他感觉自己很难受，一种欲望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他害怕因为自己的冲动，毁了一切，可是，如果不趁现在做点什么，他感觉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他脑中纠缠着，挥之不去。
　　他贴上了那张有魔力一般吸引他的唇，柔软的触觉让他瞬间清醒，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温柔之地，可是他也明白，这一刻自己期待了多久，盼望了多久，现在眼前这个人是睡了的是醉了的，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强压住内心翻滚的慌乱，死死地贴着，不敢动，也不想动。许久，仿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蒋津文从那个邪恶之地抽出神来，静静地看着睡着着的男子，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淡淡的光线穿过藏色的窗帘缝隙，打在那张灰色的被褥上。床头柜上机器猫形状的闹钟开始吵个不停，周舒理下意识的抬手按掉闹钟，翻个身又继续睡，丝毫没有在意旁边的枕头上睡着另一个人。不一会儿，床底下的橙色闹钟开始响了，周舒理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翻个身，又准确无误的按掉一个闹钟，还是接着睡。又过了一会儿，床头柜的抽屉里响起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床的另一头响起了，枕头下的手机也开始欢乐的闹起来了，一时间，钟声，滴答声，手机铃声，声声入耳，格外烦人。周舒理扯着枕头，盖住自己的脑袋，床的另一个主人不乐意了。
　　“你大爷，你赶紧去关掉，吵死了。”蒋津文闭着眼睛，朝着周舒理吼了一句。
　　周舒理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头有些疼，还有些懵，一副听不懂人话的样子。蒋津文看见周舒理没动，只好自己起来，一个一个把这些扰人清梦的声音关掉，最后一个还用力砸在地上，估计是坏了。
　　这时的周舒理像是找回了点意识，挠了挠头发，把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弄得更加无法直视，看见蒋津文拉开窗帘，他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喝多了？艹，头疼到不行。”声音有点沙哑，他看了看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确认了自己的想法，真的是不能喝酒，喝多就断片了，女朋友也分手了.....想到文雅，他的心又是一阵绞痛，他本来都想求婚了，他甚至都把求婚手链都做好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链不见了？他急忙掀起被子，四处寻找，问道：“昨晚我没丢什么东西吧？”
　　蒋津文正在回复编辑的消息，听到周舒理问自己，他回道:“你的拖鞋丢了，要我说呀，你那双拖鞋也该丢了，九块九包邮我都不要，我说你个程序员不至于穷成那样吧，丢了双拖鞋弄得像丢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周舒理打断了他：“不是拖鞋，除了拖鞋，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没有了吧，你丢了什么？”
　　“算了，没什么，我先去洗澡上班了，下班了我再去烧烤摊找找吧。”
　　“要不要我帮你去找呀？我写完稿子就没什么事了。”蒋津文说的是实话，网络作家的工作时间还是比较弹性的。周舒理随口说了句不用了，就去洗澡了。
　　晚上，周舒理去到烧烤摊去找了，一无所获，他安慰自己，人都没了，那个手链丢就丢了吧，就算留着，也没有用处，只是心里不免难受起来，爱了七年的女朋友，就这么分手了，那个手链，花了很多的心思去弄得，原本还想弄个芯片在手链里面再求婚的，现在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也许，就这样结束了，才是最好的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