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ime twel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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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要夺走你的‘第一次’。”岚的嘴角扬起坏坏的弧度。
“什么！？”伊夏有些听不明白，便不由得想歪去了。因为，眼前这个男子已经夺走了自己的初吻。难道、难道他、他还要……
岚看到伊夏带有些许红晕的脸，知道她的确想到一边去了。就更加玩弄地说道：“是啊。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可是说真的。”说着，他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你的处女作。别想歪咯。”他凑到她耳边轻语。
突然的，她感到有些温暖。居然令冷漠的她，感到温暖。
又或许，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那么，如果她不是，身为“同类”的他也不是。
Tim坐在办公室，他的桌面很干净，没有一丝的凌乱。他要抛弃过去，他跟那个贱女人，Carey，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因为他说了，那是最后一次。他不会再因她的要挟为她卖命。他早该这样，可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迟才决定。
“早上好。”
Tim微微一怔，然后露出笑容，“早上好，伊夏。”他的眼角带着温柔，眼里泛着暖暖的眼波。然后他起身，嘻嘻哈哈地拿着笔和纸，中年人的他居然充当起小粉丝，喊着要伊夏的签名。
“Tim先生，你还好吗？”她签完字，小心地问他。
“我很好。”
仅仅是三个字，足以让她安心。
她想，文字有时侯很奇妙。而语言就更为神秘了。
神秘到，一句话一个词一个字都能揪住人的内心。她不只是哪里来的记忆，印象中，还想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语言是活的，说出去了就无法收回。同时，这句说出去的话会影响着联系它的所有生物。”
她开始觉得太夸张了，现在看来，很正确。
“你一定要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Tim对她说，“要是没有一般的觉悟，就别在这里了，因为你会安全很多。很多小女生小男生以为模特界很简单，照几张相，摆几个poss，走几场秀，就能了事。他们很愚蠢，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潜规则不比娱乐圈的少。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他们看似简单的事，实际上是那么的困难。表情不对，动作不对，就要重来。要通过一张照片表达一种意境，比拍电影还难。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Tim像个小女人一样，对伊夏说着，他的苦口婆心并没有白费。
伊夏冲他重重地点头，“我知道。别忘了，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证明自己的存在。”然后她补充道，“所以，我一定会比其他人更加小心翼翼，我也必须在这里活下去。因为，我路走到了一半，现在回头恐怕也迟了。所以——”
“所以？”
“所以，你也要，好好珍重自己的身体。戒毒吧。”
Tim有一丝从来未有过的欣慰。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就像是自己的亲人，哪怕他知道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就像是他的亲人。以他的年纪，面对她，是父女的关系吧。如果，只是如果，有他这样一个女儿该有多好？
只是，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有与他血脉相通的他的骨肉，在他摆脱Carey和哥哥的阴影之前。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对了，现在你已是出道模特，而且也爆红了。如果，想让更多人认识你，必须要找到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帮你铺路。以你的形象和年纪，还可以进军娱乐圈，当什么美容……”
“好了好了。经纪人的话我已经想好是谁了，至于进军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Tim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啥？你已经想好了，你应该还不知道知名的经纪人吧，唉，还是我帮你……”
“是我的朋友，罗宜。可以吗？你们请她吧。”伊夏用点点祈求的语气，令Tim有些措手不及，也不容拒绝。
他有点不放心地说：“好，我安排一下。”
临近黄昏。天空被一种橙色的暗光笼罩着，淡淡的色调氤氲开去。这样的空气，美丽而暧昧不明。
俞熙旻开着他的黑色奔驰，向M-C大楼开去。在他的路途中，一辆鲜红的法拉利与自己背道而驰。他下意识望了望，果然不出他所料——是岚。见对方并没有看见他，他也没有做多余而又自作多情的事。
他拿出黑色的诺基亚手机。
另一边，岚也拿出紫色的索爱手机。
他们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做出同样的动作，按下一连串的手机键。而碰巧的是，他们为的都是在电话簿里寻找一个号码。
更巧合，更诡异的是，他们找的都是同一个号码。而那个号码的所有者是——伊夏。近乎是同时，他们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头的伊夏，听到了电话铃，接起了电话。她连看也没看显示屏。理所当然没有看到电话号码。
“喂。你好。”是通常的接听语言。
“是我。”对方的语气柔和，“你在公司吗？”
“嗯。我在。”伊夏听到是俞熙旻，稍稍有些安心，那个人总令人感到安心，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跟他一起很安全很舒服。“怎么了？”她的语气也随之变化。像是一个接听到男友电话的热恋中少女。
俞熙旻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说什么。他在离伊夏不远的电话那端微笑，伊夏虽看不到，但听起来，他似乎有些难以形容的尴尬。
“你发生什么事了么？”她变得关心起来，“需要……我……帮忙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抛下了所有的防备。她并不觉得一向帮助自己的俞熙旻会需要自己的帮忙，或者说，她想帮她也未必能帮。
“正有此需要。”俞熙旻的回答令伊夏有些惊讶。
“啊？”她有些反应不来。
“怎么？后悔了？”他的语气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用幽默掩盖了。
“不是！”她很坚决地说道，“那么，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俞熙旻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口。他轻轻地说：“Please be my girlfriend.”
伊夏愣在那里，快要窒息。
岚已经按了重拨键无数次了，但在耳边盘绕的还是那句“正在通话中”。他不耐烦，但他今晚要去，那个令他怨恨了整整6年的地方；那个他一看见就会作呕的地方；那个布满鲜血和尸体的地方；那个充满巨大阴谋及苟且的地方。
他不想去。但他一定要去。
因为——复仇开始了。
如今的他已经有足够资格向他们报仇了！
他再次按下重拨键，于是，他终于拨通了电话。
“伊夏。”
“什，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一条锁链，一下子揪住她的内脏，被纠结在一起。“是你。”等她平复，她又变得淡漠。
岚没有理会她原本的动摇，“我今天要去我仇人家。”
“哦。”过了一秒，她又说：“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事啊。就是想告诉你，仅此而已。”
“那没事先挂了。”
“恩，bye-bye。”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拨了接近一百次的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么一点话吗？他原本还想问问她刚才是跟谁讲电话讲那么久。可是他始终没有问出口。他并不想问那些像是窥探别人生活的话，也不想变成那些成天八卦的阿婆。
他更不想，成为她的俘虏。
伊夏有些失神地走出M-C大楼。
她才刚踏出脚就看到了从黑色奔驰下来的俞熙旻。她的心一紧，跳动得更快。被加上的加速器，刚充满电，在发狂。她的心脏犹如万马奔腾，那样的轰轰烈烈。他向自己靠近一步，巨浪就翻滚得越厉害。
“伊夏。”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伊夏才露出尴尬的笑容。她自己也知道，现在的笑，一定很不自然。连职业的都算不上，更不要说什么真心的笑容。
“我刚才原本想说清楚的。但是，你挂了电话。”
是的，在听到俞熙旻对自己说，“Please be my girlfriend.”时，有些惊讶。对方是那样温暖那样美好的人，被千万女性倾慕的对象，居然对自己，冷漠的自己。说出了像是告白一样的话。她从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
自己仰慕的人，对自己说：“做我的女朋友吧。”
只有出现在少女漫画中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难以置信。
“我……”她头一次语塞。
“我那时有些不好意思没说清楚。其实是这样的，我父亲说我已到年龄，想让我跟集团里的陈总女儿一起。我逼于无奈，所以，猜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装一下我的女朋友。虽然有些唐突，可是，能不能帮一下？”他说着，彼为无奈地伸手擦了擦鼻子。“当然，我不会勉强。”
“如果我现在不答应，你也别无它法了吧。而且，我能顺利出道，也是因为你。我会尽力的。”伊夏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点点的失落。
原来，不是告白，而是没有说清楚。
“不过为什么找我呢？”伊夏在车上问俞熙旻。
“因为，我觉得跟你一起很舒服。所以，我想，要装的话，应该会很自然。不过，委屈你了。不要告诉你男朋友。”他的脸上带着“抱歉”的表情，然后向她点点头示意。
伊夏叹了口气，“没关系的。不会委屈我，我男朋友也不会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没有？不会吧？”
“是真的。”
“那……”他正想说什么，就被俞家的佣人喊住了。
“大少爷，欢迎回来。”那佣人再看看坐在俞熙旻旁边的伊夏，喊道：“小姐好。”
俞熙旻听到，便打开车窗，“橘姨，其实你不必喊那么大声。”
“这是规矩啊少爷，老爷吩咐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他将他的奔驰开到车库，然后理所当然的停了下来。“伊夏，等会要叫我‘熙旻’知道吗？我爸很厉害的。”
“OK！熙旻。”她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任何令人担心的余地。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了俞家大门。水晶灯下，他们像是从童话书里出来的公主和王子。互相照映着对方，发出最耀眼的光。
没有一点的生疏感。
“熙旻，你回来了。”俞钟昇转头还看到了伊夏，“这位莫非就是心上人小姐？”
俞熙旻听闻灿烂地笑了出来，“是的，父亲。”
伊夏礼貌地向俞钟昇问好。然后他们走向饭桌。
俞钟昇打量了伊夏几眼，“你是SKIN•L的代言人？”他看到过报纸上她的照片，今天这样看来，她更加美丽，比照片的更美丽。然后他再细看她几眼，突然想到一个人，再来，他便听到她轻柔而超凡脱俗。
“是的。”
“那也就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应该才认识不久吧？”俞钟昇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伊夏继续微笑，“是认识不久。”俞熙旻看着她那平静的脸，听着她别样的回答，却没有担心之意。“我们对彼此一见钟情。再加上您刚才所说的工作关系，就开始交往了。”没有一点瑕疵的回答。
“原来如此。”俞钟昇相信了。就在他再次细看伊夏的时候，就听见橘姨欣喜若狂的声音。
“二少爷！您，您终于回来了！”
俞熙旻像是遭到雷劈一样，然后他怔怔地问俞钟昇：“为什么？”
“我告诉他，叫他务必回来，也让他看看未来大嫂。”他的脸布满欣喜和慈祥。
而伊夏则有些不详的预感。
事实却证明了她的预感是对的。
从门口走来的，带着不羁笑容的男子，那位被称作“二少爷”的俞熙旻的弟弟俞钟昇的儿子。那个人，居然是——岚！？
他向橘姨点点头问好，喊了声，“奶妈。我回来了。”
橘姨将近要昏倒，那是她从疼爱的孩子。如今，成为了世界顶尖模特凯旋而归。不负众望，虽没有继承家业，但却别有风格的走向自己成功的道路。
他走到俞钟昇面前，说：“俞钟昇，我回来了。高兴吗？”他冷冷地说道，没有带一点一地的感情。只见，俞钟昇的欣喜已成落寞。
岚原本想用更加冷酷的眼睛直视俞熙旻，但是他的眼睛却被另一个人的身影所占有。原本的无情变成惊讶。他看到了伊夏，同时，他也看到了她的眼睛适合自己一样的。充满了惊叹。
“为什么你在这里？”他问道。
伊夏刚动了动嘴唇，就被俞钟昇的声音压过，“他是你未来大嫂。”岚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她是俞熙旻的……
“忘了介绍，”俞钟昇慈祥地却又带着无奈看向了伊夏，“这是我的二儿子，俞熙岚。”说着，他又把头转向了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ime twel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