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狼君》斩风月

11、情难两全

　　御番龙亭众人步出嫣红阁大门之时，正巧男色首座绝尘音带了手下从外面回来，与预备离开的西门寒照等人撞了个正着。
　　“害我苦等你一夜，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来，快随我到内室，有要事相商。”西门寒照突然拉住绝尘音的手，硬是将他扯离了众人的视线。
　　暗室里，怡兰香在金炉内还没有烧完，香雾时隐时现，缭绕着帘子找寻着出口，最终奔向远处的寒夜与苍山……
　　绝尘音知西门寒照此来目的为何，于是先跪在尘埃道：“轮台双色梅，纷纷今不在。菱花镜里朱颜改，年华去老衰……吾皇有心怀天下之雄魂，又岂能独宠尘音一人久长？大人要怪便怪绝尘音无能吧……”
　　“尘音，我想你是有所误会了。寒照此来不是问罪的，惩罚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更何况你是我的朋友。”西门寒照转身扶起绝尘音。对面前的这位朋友，他向来都只有愧疚。
　　原本大家在贫贱时相交、相知，且约好相互提点，将来一同出人头地。哪知政变后的一次歌宴上，绝尘音仗剑代他即兴长歌了一曲，却被女皇看到，从此便被常留宫中。朋友们一个个封妻荫子，惟独绝尘音做了他西门寒照的“替死鬼”，不但无法光耀门楣，还成了万人唾棄的男色。
　　而最让西门寒照窝心的是——绝尘音本有机会逃走，从此归隐山林。却为了大家而继续留在了女皇身边奉侍。纵然绝尘音如今年华老去，受宠的境况大不如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怪罪他。前来探问，他也只是欲帮绝尘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而已……
　　“大人您还真是医人万千而不肯自医的愚蠢大夫啊！”绝尘音站起身来，话中夹杂了感激与忧郁。他将西门寒照拉至桌旁坐好，为故人斟了一杯苦茶，慢声道：“重新在陛下面前夺回宠爱也非是难事，有能力接替尘音的男人已经出现。只是他火候未到，还需进一步历练……而机缘未至，尘音也不便强求。”
　　“你所指的接班人可是那娈童静官……”眉见沉郁。原本，他有意救静官出苦海的，可这相绝尘音却想将静官推到风口浪尖。双方都是他曾经亏欠之人，西门寒照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
　　“恩？难道这个人你已经另有安排？”察言观色，绝尘音看出寒照似乎对此事不甚赞同。“要我再另行寻觅这样一个外柔内钢的男人，恐怕需时甚久……”
　　“这嘛……容我再想想……”西门寒照知道对方明面上嘴里说了句软话，暗地中却是在逼自己表态。
　　多年的相处，他深知绝尘音的禀性——不出手还则罢了，出手则势在必得！想他绝尘音必是早就看中了静官，刚刚也只是挖好“坑”等着他西门寒照跳。亏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跑来说要帮助故人，现在连一个娈童都舍不得，这算门子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