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裂痕，加深。》百目鬼

5、金色

　　Act.5 『金色。』

　　“你放心，妈妈，我现在很好，你好好照顾爸爸，暂时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吧，恩，就这样，再见。”望月挂了电话，转身便看到美津子一脸的热情洋溢。
　　“近期要麻烦阿姨你了。”望月躬身，很懂礼貌的样子。
　　“怎么会呢，阿光也需要有人陪他下棋的嘛，况且望月君也是个懂事……”
　　就知道又要来了！
　　“老妈你不要说了啦！”进藤等不及要摆脱美津子的一番唠叨，“我和望月上楼去下棋了，到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们！”

　　“原来你对你妈妈一直都这么没有礼貌的。”望月坐在棋盘前，不满着刚才进藤对美津子的态度。
　　“我可是在救你诶，再继续听下去是绝对要烦死人的！”
　　“我不会那么认为。”
　　“奇怪了！为什么在长辈和在同龄人面前，你差别那么大啊。”进藤还是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
　　“有么？我怎么不觉得。”
　　切，就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
　　所以说，终究还是下棋最适合他们两个。
　　进藤抓起一把白子，却又莫名其妙地放下，然后将装有白棋的棋盒推到望月面前。 “还是你来抓子吧。”
　　通常抓子的一方，是令猜子一方敬重的。
　　看着进藤认真等待自己抓子的表情，望月笑了。

　　结果，望月执黑。
　　他的第一手，不再是小目，而是右上角星。
　　进藤毫不犹豫地将白子放在了与黑子平行的左上角星位上。
　　白子刚落，望月的黑子立即攻占了右下角的星。
　　二连星，不是望月的尽头。
　　在进藤没有将白子下至星位的情况下，三连星，四连星。不知不觉间，黑子几乎占尽了棋盘上满天的星位。
　　看向棋盘另一边的对手，进藤微微蹙眉。
　　这不是本因坊秀策的流派。
　　他很清楚地记得，在三年前名人战预选赛上，面对九段棋士望月秀树时，见过这样的棋风。因为偏爱占满星位，所以望月秀树的手法一直被称为“宇宙流”。只是，星是棋盘上最醒目的点，是最显眼的位置，这样的“大模样”最大的弱点就是在明处攻击，造成对手无需刻意琢磨这样的布局。
　　因此，那次和望月秀树的对弈，进藤以一目半取胜。
　　望月秀树吗？那望月浅……
　　进藤忽然惊觉到什么。
　　“望月，你是……”
　　“终于觉察到了吗？望月秀树是我爸爸。”望月浅冷哼一声，“那次他输在你进藤光初段手里，可是非常得遗憾呢。”
　　看着进藤又是一副吃惊不已的表情。
　　“虽然我很喜欢秀策下棋的手法，但是在对局的时候我都不会去使用。不过，我们有一点是相同的，你对‘秀策流’的执着，就好像我对爸爸‘宇宙流’的执着一样。所以那次我用‘秀策流’和你下棋，纯粹是为了爸爸而向你进行一个小小的报复，就是想看到你一脸挫败的表情。”
　　“望月浅！你！！！”
　　这次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竟然三番四次地耍他！进藤一脚跨过棋盘，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SAI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吧。”面对怒气冲冲的进藤，望月自若地说道。
　　因为他的这句话，进藤奇迹般地停下了挥拳的动作。
　　“我说过，我们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为了身边至亲的人，执着用着他们惯常使用的手法，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
　　细细想来，望月说的没错。
　　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不允许御器曾伪冒秀策的笔迹，不允许高永夏轻视秀策下棋使用的手法。
　　而望月对待自己的父亲，也有着这样的执着吧。
　　“所以，我想要进入职业棋坛，想要向那些看不起‘宇宙流’，嘲笑我爸爸不懂变通的人证明，我绝对可以赢！”
　　“可是这样的手法，弱点很明显不是吗？”
　　是，弱点是很明显。单调的几颗星内涵的变化实在太过深奥，稍微掌握不好，就会反伤自身。所以年纪越来越大的父亲才会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但是，他依然不愿向“实战派”妥协，不愿去下那些只是简单为了胜利的“现实之局”，而是想要下出可以和秀策一样，精致美妙，可以一直流传下去的棋局。
　　望月看着棋盘上用黑子占满的星，仅仅几点，却照亮了整条银河系。
　　“爸爸下棋时那种华丽的构思其实很受业余棋手欢迎，在业余棋手的眼里，不在乎成败，他们更渴望看到的是完美的棋局。”
　　可是，如今的职业棋坛呢？
　　望月紧紧地咬住下唇，努力克制着从心口不断向上涌出的不甘。 “可是那样精彩的手法最终还是敌不过实战派的俗手！爸爸已经降到C级了，已经…再也没有精力去挽回些什么了。”
　　进藤这才想起，两年来，望月秀树没有参加过任何一项头衔战。报刊上也登出他身体状况很差的消息。可是，在桑原之前，望月秀树还蝉联了三届的本因坊权杖。果真，“宇宙流”不是那么简单能够驾驭的。
　　“你想要替你爸爸拿到丢失了的本因坊头衔吗？”
　　望月看着进藤，用一种难以动摇的眼神表决着决心。
　　“望月，你固执的个性可是和你的名字完全不符呢。”想到这个，进藤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吧，脸部表情马上僵硬了起来。
　　“不过，你的发色倒是很像你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望月倒有些困惑了。
　　“你的发色很浅，有种淡淡的灰色。”进藤笑了笑，“这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没有人告诉过我。
　　也从来不奢望有人会来告诉我。
　　“等一下！让我看一下你的瞳孔！”进很突然地起身凑近望月，两个人几乎到了额头碰额头的地步。
　　“进藤！你干什么！！”
　　“很稀奇诶！你的瞳孔是……”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站在门口的某个人，声音明显比平时要低沉一些。
　　于是，姿势还有些暧昧的两个人齐齐地看向门口。
　　“塔矢，你怎么来啦？”进藤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坐回到原位后，笑嘻嘻地问塔矢。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会来？不是你说下午1点在会所碰头商量那件事情的吗！”看着此时塔矢铁青的脸，就知道暴风雨即将袭来。
　　“啊！”进藤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忘记啦！真是该死！”
　　不过，就算骂过自己该死了，暴风雨却还是没有过去的迹象。
　　“塔矢，你不要生气啦，我刚才在和望月下棋，所以才忘记的。”马上很卖力地把塔矢拉了过来，“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
　　看了进藤一眼，塔矢最终还是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要忍让这小子到什么时候？
　　“我把望月和我下的那一局复盘给了爸爸看，他知道望月眼睛的事情后，很爽快地同意了。”
　　“塔矢，你是说真的？名人同意当推荐人了吗？”进藤几乎要兴奋到跳起来，“那望月不就可以参加职业棋士考试了吗？！”
　　“恩，所以我来拿两张望月的棋谱，让我爸爸交给棋院负责人。”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一边的望月显然是不明白。
　　“对了对了，还没有告诉望月你呢！”进藤一脸的得意，“我把你的事情告诉塔矢，希望他转告给名人听之后，名人能给你一次参加职业考试的机会。果然，名人看了你和塔矢的对局后，觉得你很有实力，实在不应该因为这个原因丢了前途，所以他打算亲自推荐你参加职业考试呢，望月，你终于可以实现你来东京的梦想咯。”
　　通常，幸福如果来的太快，接收的时候总是会迟疑。
　　望月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开不了口。
　　“黑白两色早就嵌入你的灵魂了，不是吗？没有理由被任何人阻断的。”塔矢说，含着微笑。
　　“谢谢……”
　　谢谢你让我可以继续追随自己的梦想。望月当时曾经那么想。

　　“拜托！我不是你，每次来我家都会迷路，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回去，不用你来送。”塔矢实在受不了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进藤和望月无论如何都坚持要把他送到地铁站门口。
　　“没有关系啦，反正我们也闲着。”进藤乐呵呵地笑。
　　于是，三个在围棋方面都异常执着的少年，就这么走在深秋的街道上。
　　看似前途坦荡。

　　折回的时候，进藤和望月还是踏着一地的红枫。阳光透过不算太茂密的树枝落在身上，趋走了不少寒意。
　　望月低着头，发现身边的少年和自己迈着相同的步伐，不觉有了笑意。
　　“我想起曾经在《围棋周刊》上面看到过一则你的专访。上面说，进藤光额前的金色刘海照耀了整个围棋界。金色刘海就是你的标志，是吗？”
　　进藤摸了摸自己额前的金发，傻笑了起来。
　　望月缓缓地停下脚步，看着对方额前闪耀的色彩。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能看到金色，哪怕只能看一眼。”
　　“即使不能看到，但是我相信望月你一定有感觉到过。”站在可以充分接触到阳光的地方，进藤抬头看向天空，“金色是那种有亮度，有温度，可以温暖到内心的颜色，就像阳光一样。”
　　像阳光一样？
　　就像沐浴着阳光般温暖，就像沐浴着阳光般得让人眷恋不舍。
　　看着周身洒满的金色，望月莞尔而笑。

　　PS：这一章讲到望月的爸爸虽然是九段棋士，却已经降到了C级。
　　是因为日本棋院为了避免那些段位和实力不相符的状况发生而采取的措施。通过预选赛把棋手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A,B,C三个等级。（网上查资料得来DI。汗||||）
　　而望月的爸爸因为输掉预选赛的关系，从A级慢慢降到了C级。
　　PPS：“宇宙流”是真的存在的啊！（表以为是我自己编出来DI，再汗一次|||）。不过“宇宙流”也确实如文中说的那样，是很难驾驭的。而赵治勋、小林光一在低段时都曾经很迷恋过“三连星”布局，只是最终因为履遭挫折放弃了这把诱人双刃剑。
　　PPPS：汗，讲了那么多，不知道有些乏味的第5章大家有米有看得睡着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