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裂痕,愈合 ...
-
Act.25 『裂痕,愈合。』
医院内消毒药水的气味始终充斥着淡淡的痛楚与压抑。
望月浅神色漠然地坐在椎野崇吾的床边,仅仅像是履行义务般地陪伴着他。
“浅,谢谢你每天都来看我。”
她的目光轻轻从椎野身上扫过。 “我问你,当时进藤拿刀刺向你的时候,你是真的逃不掉么?”
椎野习惯性地撇了撇嘴角,然后好像故意无视望月的话,坐起身看向了窗外。
“还是,你想用这样的方法…彻底报复进藤?”
“是又怎么样?”待转过头来后的表情已经携带了狠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望月浅年轻而美丽的脸孔上找不到丝毫因对方的话而应有的动容,仅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样,散播着满满的厌恶,“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不会不知道你差点就丧命了吧。”
他当然知道想要将进藤光送上毁灭之路,自己也必定会付出惨烈的代价。甚至,这次的上诉也未必有胜算,但这么做无疑会给进藤光的人生蒙上永远无法消除的污点。
对一个如此纯粹的人而言,这才是最致命的。
想到这里,椎野原先阴冷的面容上划开一道讥笑。眼神无意游移到病房外,在看到某个身影后,更为得意地笑开了。 “有人实在忍不住,要来求你帮忙了。”
望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病房门口,双眉微微拧起。
“我出去一下。”
她起身之际,椎野一把拉住她,眼神凶狠。 “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撤诉的。”
望月冷哼一记,重重甩开椎野的手。
综合病院的花园内,绽放着朵朵娇嫩早樱,缥缈得犹如轻飞的云海。随着阵阵微风拂过,樱花树枝也一同跟着摇摆,枝头上满溢而出的粉色花瓣一下子散落在风中,仿佛一地永远都融化不了的雪。
望月看着在自己不远处尽情玩着羽毛球的两个孩子,露出了微笑。
“啊!球被打到树上去了!”
“怎么办?我弄不下来啊!”
“把球拍给我。”
小男生半信半疑地看着望月,最终还是把球拍给了她。
只是轻轻地挥动了一下球拍,原先还孤单站立在树枝上的球便顺利地落了下来。在两个孩子的一片叫好声中,望月很有成就感地把球拍以及羽毛球归还给了他们。
“谢谢!”小男生一脸满足。
她笑着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继续去玩吧。”
想到了跟着自己一起来到花园的塔矢,望月转身面向他。 “塔矢君也很关心椎野的伤势么?”
塔矢的目光从还在玩耍着的孩子身上挪回到望月这里。老实说,她刚才的举动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一直那么自私而冷漠的望月浅也会有那么纯稚的一面。
仿佛,是那个曾经初见时的她。
“望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帮进藤了。”
“只有我么?”用眼角瞥了对方一眼,她像是根本不愿意浪费任何一次多余的注视,“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可以救进藤光呢。”
望月浅高高在上的姿态在塔矢的预料范围内,但事实上,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救进藤。如果能请到优秀的律师,要胜诉并不难。但无可避免,进藤的未来也将抹上不光彩的一笔,唯有在一切还没有展开之前,静静地结束,才能确保进藤的将来。
这也是他会放下一切来找望月浅的理由。
“拜托你说服椎野撤诉吧。”
望月的右手抚过塔矢白皙的脸颊,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那我提出的条件是要你以后…永远都不和进藤见面呢?”
望月浅鄙夷而讥讽的神情刺痛着自己的双眼。
塔矢缓缓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换上了一脸从容。
“只要你同意帮助进藤,我以后都不会去找他。”
望月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塔矢,随后不屑地轻笑出声。
“我才无所谓你们以后是不是会见面呢。”偏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望月的唇边是挥不去的浓浓残忍笑意,“跪下来,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我倒可以试着去说服椎野。”
塔矢的身体瞬间僵直,紧紧握着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下一秒,却有了膝盖弯曲跪下的趋势。
望月猛力拉住塔矢的衣襟,迫使他没有办法跪下。 “你是白痴吗!!为了进藤光,你这样骄傲的人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了吗?!”
当然可以不要。
“我不会救他!即使你跪下来我还是不会去救进藤光!”原本还趾高气昂的望月像是受到刺激般,一把推开塔矢,“ 这个世界上,我最痛恨的人就是他!为了救你,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和我的对弈,我有什么理由去救他!”
“我猜得没错,望月,其实你是期望和进藤对局的,对么?”
『其实,你是期望和进藤对局的,对么?』
……
四月的天气早已告别了寒冷。唯有来到这种地方,才会重新寻回那种只有冬季才感受到的寒意。
最终,塔矢昨天的请求还是被望月拒绝。
她坚信着自己对进藤光不再留有迷恋,而是满溢开来的嘲讽。纵然,她忽略了从来都封闭冷漠的自己是受到了进藤的影响才会那样乐意帮助那两个孩子。
冰冷的铁门被打开而发出巨大的声响。隔着玻璃,望月冷眼看着慢慢朝这边走来的金发少年。
见到她,进藤微微一笑。 “没想到你也会来看我。”
“你还好么?”
“你看呢?”进藤歪了歪脑袋,笑着耸肩回问。
与对方的轻松姿态相比,望月的表情像是沉重到不堪承受。
“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进藤收起笑容,埋下头,不停地搓着双手,手铐发出的刺耳声音传到望月耳中。
“你说。”
听到了对方的应允,进藤安心地抬起了头。 “以后…请不要再去找塔矢的麻烦了,好么?”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以为进藤所谓的要拜托自己的事情无非也是说服椎野撤诉。
却料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希望塔矢能够…”
“你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空闲去关心塔矢亮?”
这里的唯一一扇窗户连接着冷墙和温暖的户外,将视线投向窗外,隐隐看得到缤纷美好的樱花雨。
进藤顺手摸了摸右手指尖上厚厚的茧,笑意浮起。 “望月,你有过棋士的梦想么?”
棋士的梦想?
…当然有过。
任何一名棋士都一定有着某个想要去实现的梦想。
“当自己或许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实现梦想的时候,谁都会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吧。SAI是,我也是。”
“你把梦想寄托在塔矢亮的身上了么?”
进藤坦然地迎上了望月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望月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很抱歉,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塔矢亮。”愤恨地撑起身体,在转身离开之际,阴冷地笑着开口,“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他,我也不可能救你!”
望月远去的身影,在进藤的脑海中残留下一生都填补不了的空洞。
这是进藤光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名叫望月浅的17岁少女。
从此,再也没有了交点。
……
“啊~!!!已经输了3场了,绪方先生还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走出棋院,塔矢在进藤的大呼小叫声中摇头叹息。 “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你的对手是绪方先生,赛前研究他的棋谱是非常有必要的,你偏不听,看吧,全输了吧!”
“我对自己的临场发挥有信心!”进藤仍不知悔改地昂着头,“我一定要拿到本因坊头衔!!!”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斗志满满的样子,塔矢走在他身后,静静地笑了。
在望月去找进藤的后一天,椎野崇吾便很突然地撤诉了。
之后,他们有一次很偶然地遇见了椎野,于是询问起关于望月的下落。
只可惜,望月浅像是消失了一般,杳无音信。
“塔矢,接下来我们去会所下棋吧!”
回过神,塔矢微笑着点头。
“进藤!等一下!”远远看到和谷兴冲冲地朝他们跑过来。
“什么事情啊,和谷?”
“嘻嘻,我今天搬家,还是以前和…望月住的那个地方啦,拜托拜托,去我家帮我一起整理嘛,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可是…”
“你和塔矢要去下棋?”和谷转了转眼珠,一记响指,“那塔矢也一起来吧,到我家下棋啊,哈哈哈。”
于是乎,皮厚的和谷就这样拉上了进藤,还有从来都没有去过他家的塔矢一起去了他的公寓。
许久没有人使用过的房间,门在刚被打开时,迎来了熏鼻的发霉味道。
和谷没有告诉进藤还有塔矢,其实这里的房租他每个月都有按期支付,为的就是不让公寓的主人将公寓租给别人。
所以可以说,自从望月离开后,这里没有被任何人使用过。
进藤像是陷入如潮回忆般地走进了望月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仅仅剩下了蒙上厚重灰尘的书桌。
倏地,一道有些刺眼的光线闪现在他眼前。
《life is like a boat》安静地躺在书桌上,泛着炫目的光芒。
进藤缓缓地走上前,带着黯然眼神注视着它。
是因为窗外阳光折射的关系吧。
盒盖上那条原有的狭长裂痕,
竟然,悄然愈合……
the end
——你好,进藤君,我是望月浅,多多关照了。
后记:
终于还是结束了啊。。。
虽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不过还是很不舍捏,叹气。
很奇怪,结尾倒是写得异常顺利,至于质量么,还是大家评定吧,嘿嘿。
曾经说过《裂痕,加深。》可能有第二部。
8过当时也实在说得太草率了些,我想如果真的要写第二部,我起码要认真构思一下才会去写吧(天音:你还构思?大汗¦¦¦¦)
所以应该米有那么快就动笔。
当然,即使写了第二部,也8会再出现望月浅这个人物。含泪,我是真喜欢你啊,浅~~~
再允许我罗嗦一句,汗。
我迷上了写伪BL~还是这种介于友情和爱情的关系最让人喜欢,HOHO
最后罗嗦一句,汗死。
谢谢大家长期来的支持啊!!!鞠躬~
写了第二部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再鞠躬。。
(不写了,不然三鞠躬岂不是结婚?!抖~)
某只鬼。。。^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