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裂痕，加深。》百目鬼

21、绝境

　　Act.21 『绝境。』
　　“我早就开始怀疑你了，不过，假如说你不是那样咄咄逼人的话，我根本就不想揭穿你的秘密。”绪方坐回沙发，再度点上烟，显然对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没有半点兴趣，“是你太嚣张了，望月。”
　　“因此你接下来就准备去棋院告发我，对不对？”
　　嘴角染上笑意，绪方深吸一口烟。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劝你还是不要再使用那些下流的手段了，因为我即使不去告发你，也能够在和你的对局中，轻松击败你。”
　　绪方嚣张的口吻深深刺激着望月浅的神经，她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被羞辱过。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边？为什么所有人都帮着塔矢亮！” 双手死死抓着衣角，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失控喊道，“还不够吗？他不是已经拥有全部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啊！”
　　绪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终于看到你收起虚假笑容了，原来你也会大喊大叫的呢。”
　　“你…！”
　　“不过，并不是小亮太幸运。”镜片闪烁着寒冷的光芒，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无情审判，“因为即使他失去一切，承受着和你一样的境遇，也不会变成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些人的残忍卑鄙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找到了一个渠道一并爆发出来而已，你敢否认么？”
　　望月双眼中的血丝像是即将迸发出腥红鲜血来。
　　她开不了口。
　　原来，在别人的眼里，我并非坠入了地狱，而是从来都置身于地狱之中。当我已经没有任何借口掩盖过错时，又为何不选择继续下去？
　　很突然地起身，径直冲向门口那边。
　　“要不要我送你？你这样出门，很多人会以为我刚刚□□了你。”绪方精次依然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用着一种最为残酷的方法。
　　她停下脚步，用尽全力收起所有的愤怒，只留下一道凶狠目光。
　　“不用劳烦绪方先生了。”
　　她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也一直恨着塔矢亮这个人，但嫉恨却从未像现在那么强烈地冲撞过内心。
　　『你没有办法代替他。』
　　『即使小亮失去一切，承受着和你一样的境遇，也不会变成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些人的残忍卑鄙是与生俱来的，只不过找到了一个渠道一并爆发出来而已，你敢否认么？』
　　难道塔矢亮是天使，是神吗？
　　我不甘心！
　　这一次，不想考虑后果，哪怕最终的自己会粉身碎骨，也只想凭借着冲入脑中唯一的念头来行事。
　　即使塔矢亮真的是神，我也要亲手毁坏，直到他破碎不堪。
　　在看到手机上椎野崇吾的电话号码后，望月按了拨通键。
　　“崇吾，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只要你肯帮我，结束本因坊战之后，我就和你一起回因岛去。”

　　她忘记了去绪方家时随身带着的伞，不可能再回去拿，所以，等回到了家后整个人早就被大雪淋湿了。和谷的目光从无聊的综艺节目中挪到了望月身上，发现了她身上衣服不寻常的凌乱后，惊讶地站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匆忙地跑到望月身边，“出门不是带伞了吗？”
　　椎野崇吾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也就意味着，绪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告发自己，或者就如他所说的，即使自己闯入了本因坊战，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击败。
　　短短的一瞬间，望月忽然意识到在东京的日子变得屈指可数。
　　“望月，你没事吧？”
　　回过神，她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和谷，浮现出了笑靥。
　　“你能告诉我，我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的么？”
　　依稀记得进藤曾经告诉过自己，望月浅的头发有种淡淡的灰色，而瞳孔的色彩却因为塔矢亮的到来没有说出口。
　　“你到底怎么了？”和谷察觉到她的异样。
　　当初，我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引诱眼前这个人的？
　　明知道迷恋一个人的感觉会带来没有尽头的无望，为什么还不愿意放手？
　　“对不起，和谷。”慢慢地褪去外衣，衬衣胸前的扣子已经不知去向，一眼便能够看到绑在胸口处的护胸，“我…骗了你那么久。”
　　他愕然地看着望月，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要什么女流本因坊头衔，我也不要什么名人，王座头衔，我只是…希望让那些看不起宇宙流和爸爸的人亲眼看到我拿到本因坊，只能那么做了…”眼睛有些酸痛，那种满腹话语终于可以倾诉的畅快感觉仿佛能让自己流下眼泪来，“我已经16岁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让我有机会再伪装下去，除了今年得到本因坊，我根本就没有时间了。”
　　和谷拧紧了眉，将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开。 “可是棋院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秘密，到时候即使你得到了头衔还是会被撤销，你不会不知道的。”
　　“我不在乎。”
　　背后的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吵杂没有营养的搞笑综艺节目，而和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朝夕相处那么久，却还是一个谜的望月浅。
　　是怎么样的坚定毅力让她支撑到现在的？
　　纵然她使用过很多卑鄙可怕的手段，可是这样孱弱的双肩是怎么样一个人默默承受到现在的？
　　他想象不了。
　　“你…这个笨蛋。”
　　义无反顾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为什么不早一些说出来？
　　为什么要一个人支撑到现在？
　　难道…真的可悲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你去信任的人了么？
　　温暖扩散开，望月已经不记得父亲过世后，除了进藤还有谁带给自己这样满满的暖意了，缓缓松开手，送上最为真诚的一抹笑颜。 “和谷，我会认真地和进藤对局。”
　　第一次听到来自对方的承诺，着实让和谷愣了一愣。
　　“我知道你一直信任着我，谢谢。”
　　“那…加油吧。”和谷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随后注视着窗外像是即将放晴的天空，“还有，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
　　“望月，你的瞳孔是幽远的蓝色。”

　　进藤光和望月浅进行对局的那一天，很遗憾并没有等到晴天。
　　雪淹没了整个东京。
　　早晨九点左右，塔矢顺着指示来到日野公园内的角落处，看到叫自己前来的椎野崇吾等一群人。
　　“进藤呢？你们不是说如果我来找你们就放进藤去比赛么？”
　　椎野朝同伴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塔矢亮，我听别人说你可是很聪明的诶，怎么一提到关于进藤光的事情就这么不动脑子了？你以为我已经把进藤叫来了吗？”
　　身体猛地一颤。
　　原来充当诱饵的不是进藤，自己才是他们吸引进藤过来的饵！
　　塔矢唯一想到的就是飞速逃离现场。
　　只是才刚转身，就看到堵在自己面前的几个高大身影。
　　“你以为我会让你逃跑？”身高和体型的差距使椎野轻而易举地抓起塔矢的领口，“没有你，我可召唤不来进藤光啊。”
　　“是望月浅想要铲除今天的对手所以派你们来的，对不对！”
　　身处劣势却依然不示弱的眼神让椎野感到不满，用力地一甩手，塔矢被重重摔在墙角上，额角渗出血来，头部受到了剧烈地撞击。
　　“不知道进藤光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会怎么样？”椎野朝身边染成红头发的少年使了一个颜色，“山崎，你现在亲自去找进藤光来这里，别忘记告诉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塔矢亮叫他来的。”
　　“我知道了，崇吾，我现在就去。”
　　对付塔矢亮是浅拜托的，但收拾进藤光却是自己的意思，他不会允许望月浅的心那样记挂着另外一个男人，而挑选了这个时候正是一举多得的好时机。
　　“不要去找他来！今天的对局对他很重要，不可以去找他来这里！！！你们听到了没有！”双手被牢牢抓住，即使再如何用力喊叫，塔矢都无力阻止。
　　“这么有意思的聚会怎么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参加呢？到齐了才好玩。”
　　椎野崇吾的话犹如魔音萦绕在塔矢耳边。
　　眼前，既是绝境。
　　将最后一口面包塞入口中，告别了有些紧张兮兮的母亲，进藤像往常一样出门。他知道本因坊对望月的意义非同寻常，但进藤也从来都没有忽略过它对自己的意义。
　　所以这一局，无论对手是谁，都一定要赢！
　　只不过那天自己说出“你无法代替他”之后望月的表情还迟迟烙在心里，难以抚平。
　　难道说，三个人注定无法相通吗？
　　“是进藤吧？”
　　进藤不认为自己有认识过把头发染成红色的不良少年。 “是，请问你找我么？”
　　“可以这么说，不过…说是塔矢亮来找你会更确切一些吧。”
　　“塔矢找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是谁，和塔矢有什么关系？”
　　山崎笑开。 “你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嘛，不过进藤五段现在好像要去比赛了呢。”
　　时间是9点30分，如果现在要去别的地方，或许真的会赶不上对局。
　　可是，胸口掠过的阵阵不安又意味着什么？
　　“好，我跟你去。”
　　早已废弃的日野公园，在建大厦的工程还没有开启的现在，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步。
　　塔矢透过浓浓雾色看到有两个人影朝这里过来，身体瞬间像被抽空般地无力。
　　你为什么要来？
　　唯有这一次，我多么希望你还在怪着我，多么希望在你知道我被抓来这里却不愿意过来，多么希望你不会错过今天的这场对局……
　　“白痴，你为什么要跟他过来啊！”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吗！
　　走到墙角处，进藤才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于10个的不良少年。
　　“塔矢…”震惊地发现他脸上的伤痕累累，“怎么会这样的！”
　　“真是让人羡慕不已的友情呢，把你们两个一起叫过来原来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椎野走上前，近距离地看着金发少年，“就是你…啊，进藤光。”
　　就是你改变了浅，就是你让她留恋起东京来。
　　在进藤毫无防备的状况下，一拳重击于他的脸颊，进藤捂住脸，吃痛地跪倒在地。
　　“小子，时间快到了，还不赶快起来去比赛？”
　　嘴角滴下的红色液体沾染在积雪上，刺眼的鲜红。
　　塔矢不可能得罪这些人，他们又为什么那么清楚自己今天有对局？
　　『你要小心望月，本因坊战他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你了。』
　　你要小心望月…
　　有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让进藤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骗我，望月。
　　我为了相信你甚至放弃了和塔矢7年来建立起的友情啊！
　　到头来，竟然是这样可悲的下场…
　　“你可以自己选择，是救你的朋友还是去参加比赛？我是个守信的人，如果你选择去比赛，我绝对不会妨碍你。”
　　艰难地站立起来，进藤有些失措地看着地上沾有自己血迹的地面。
　　“进藤！快去棋院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塔矢叫嚣着，想要挣脱身边不良少年对自己的牵制，“你不去的话就真的中了望月浅的圈套了！”
　　“你朋友都叫你去比赛了呢，只不过…”椎野狰狞地笑了笑，一脚踢向塔矢的腹部，“你的朋友可就要代替你受苦了！”
　　“呜…”腹部被这样猛力一击，痛几乎快要将眼泪带出。
　　“塔矢！！！”
　　“你别过来！”甚至到了现在，塔矢倔强的双眸仍释放着犀利的光芒，“还来得及，你快赶去棋院！”
　　进藤没有再挪动步伐。 “你…怎么办？”
　　轻轻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塔矢漠然地笑了笑。
　　至少，我应该不会被他们打死吧。
　　“你才是白痴…”再度看到了属于进藤光的毅然决然，“本因坊以后还有机会去争夺，可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叫塔矢亮的朋友，我走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怔怔地看着迷茫在雾色中的金发少年，有温热的液体离开了塔矢的眼眶。
　　那一刻，孤独消散。

　　PS：这个，貌似停在了紧要关头啊！！！
　　当初猜测椎野崇吾是亮和光和好的关键人物的大人们猜得真是对！他的确让亮和光和好了，只是。。。手段不太可取的说。
　　还有我想大家对望月浅的恨一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吧～～～
　　可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