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裂痕，加深。》百目鬼

11、背叛

　　Act.11 『背叛。』

　　他已经忘记了从和谷的公寓到进藤家应该搭乘两站路的公车，也不想去顾及疯狂地跑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究竟撞到了多少行人。
　　『那就说定咯，我们一起去因岛！』
　　为了这句话，他想要带上进藤，一起去因岛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阿光昨天早上就出门了，是去了因岛呢。”美津子显然是疑惑着望月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找自己的儿子。
　　“因岛？进藤一个人去的吗？”
　　“当然不是啦，好像是和塔矢两个人去的吧，阿光没有告诉你吗？”

　　在此之前，望月并不知道心脏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两次掀开裂痕。

　　已经去因岛了么？
　　你不是说过，想和我一起去的吗。
　　你不是说过，想去看望我父亲的吗。
　　你不是说过，希望我会欢迎你的吗。
　　为什么，你昨天已经去了因岛？
　　而且，是和塔矢……

　　『那就说定咯，我们一起去因岛！』
　　我竟然蠢到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也许是跑得太快，隐隐觉得，双腿有些发颤，难以站稳。
　　“望月，你没事吧？”美津子有些担忧。
　　“我没事…阿姨，我走了。”木然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怅然。

　　该回去了。
　　该回因岛看望父亲了。
　　虽然，一路上，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

　　雨季中的因岛，天空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明天就是5月5日。
　　是一个鲤鱼旗飞扬的日子。
　　因为下着绵绵细雨，在去看过了外浦町神社秀策的纪念碑之后，进藤和塔矢就安分地留在当地的旅店内，不准备外出了。

　　坐在屋檐下，雨水拍打发出的声响，清脆动听。空气虽然潮湿，却也显得清爽安逸。
　　在没有对局的日子里，特别是雨季不能出去游玩的时候，进藤总显得懒散而容易犯困。正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横躺在塔矢的腿上，看来是把塔矢的腿当作了靠枕。
　　这绝对是一个暧昧的姿势。
　　可是，却也很和谐美好。

　　就是在昨天早上，进藤很匆忙地找自己，说想要来因岛。正好自己也没有手合，就答应一起来了。猜到进藤来这里会是因为秀策。只不过，自己始终猜不透进藤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来，赶在5月5号之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正想得出神，靠在自己腿上的进藤开了口。
　　“塔矢，为什么你不问我关于SAI，关于秀策的事情？”会找来塔矢陪同自己，进藤现在定下心来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你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吗？”
　　会这么问塔矢，也实在是因为太好奇他就这样跟着自己来，不闻不问的，但真的说到关于SAI的秘密，自己却依然无从启口。
　　“你不是说过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么。”垂下眼睑，看着进藤额前的金色，有了笑意，“我会很耐心地等你告诉我。”

　　还横躺在别人腿上的金发少年不由地笑了。
　　谢谢你啊，塔矢。
　　只有你最能理解我。
　　所以，第一个和我分享这个秘密的人，
　　一定会是你。

　　“塔矢，我突然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诶！赢了高永夏后我不是立即就跑去找你，还锁上了门吗，现在有些八卦杂志居然会因为这个传我们关系暧昧呢，真是好笑死了。”进藤不以为然地笑着说道，“果然是什么都可以胡乱编造。”
　　“那如果我们现在的这个姿势被拍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吧。”
　　“我才不怕呢！”突然坐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我们的关系可不会被这种乱七八糟的报道破坏掉！”
　　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让塔矢觉得好笑。
　　“况且…”进藤有些诡异地笑了笑，再度躺了下来，“况且…如果是和塔矢你关系暧昧的话，我完全能够接受呢。”
　　完全能够接受？
　　就是一点都不讨厌吗？
　　塔矢觉得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很温暖，很柔软的舒适感觉。

　　“能认识你，很高兴呢，塔矢。”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吧，突然…就有了这种感慨，你呢？”进藤有些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塔矢，你…认识我，高不高兴？”

　　塔矢从来都没有细细想过这样的问题。
　　整整六年，他只是知道，和进藤在一起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想象不到会有割舍的那天。

　　“这个问题么…”塔矢浅笑，低头摆弄了一下金发少年额前的那蹙金色刘海，却意外地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进藤。”

　　距离自己离家去东京仅仅半年左右的时间，家却早已不再完整。
　　母亲眼里含着泪水坐在桌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热茶。
　　被摆放在床头的那张属于父亲的照片，没有灰尘，只有割舍不断，让人难过的视线。
　　环视四周，只不过少了一个人，望月却觉得房间空荡异常。

　　“浅，不要再回东京去了，好吗？”
　　死寂中，母亲带着哭腔说道。
　　茶水的热气交织着恬淡的白雾，袅袅升起。
　　“你爸爸…他临终前要我告诉你…”母亲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目光投向丈夫的照片，“他说，叫你不要再争下去了…他希望我们两个，能在这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母亲的双肩微微颤动着，双鬓的白发刺眼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最终，还是逃不过命运。
　　——为什么昨天夜里不通知我？为什么在爸爸那么危险的时候不通知我回来？！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啊！
　　——你爸爸是为了让你今天早上能顺利完成对局…所以，硬是不肯让我去打电话，他希望…你能完美地结束职业棋士生涯的最后一局……
　　最终，还是牢牢地被命运束缚，脱不了身。

　　“浅，妈妈求你…求你答应你爸爸临走的最后一个要求吧…”

　　是叫我不要再争下去了么？

　　惨白的双颊慢慢爬上了一抹弧度，空洞到令人窒息。
　　“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除了夺回父亲丢失的本因坊，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即便脑海里挥不去自己执意要走时母亲哭泣的脸。
　　但是，别无他法。

　　黑压压的天空，叫人难以喘息的悒郁气息，雨色就这般无情地笼罩着整个因岛。
　　望月收起雨伞，坐上了这一列将在下午4点12分开启的山阳新干线。
　　在这样的时节里，很少会有人选择来因岛旅行，新干线上的乘客寥寥无几。
　　因此，欢笑声会显得格外出挑。

　　“哈哈哈，塔矢，你还说我是路盲呢，你看你自己，前天还来过的诶，今天就已经不认识站台在哪里啦！”
　　“喂，是你叫我来因岛的诶！”
　　“什么话，难道你从来没有来因岛对局过吗？”
　　“即使是来这里对局，都是有专车接送的好吧，谁会那么可怜自己走过来啊！”
　　“切，你这个是什么话嘛，大不了明年我不叫你陪我来了。”
　　“进藤光！”

　　听着他们的对话，浅发少年有种想要立即逃开的冲动。
　　隔壁那节车厢的快乐传递不过来，紧贴在外部，讽刺地嘲笑着落寞的自己。
　　在这样的雨季里，他原本是盼望见到阳光，见到金色的。
　　可是，现在却那么惧怕看到。
　　在望月的眼里，进藤就像一束光芒射入深海那样，带来了从未有过的亮色。只可惜，光芒会那么匆忙地撤销，不留余地。

　　于是，深海继续寂寞，并且无限延伸。

　　我为什么要逃呢？
　　我为什么会因为他们两个人在，就打算改乘下一列新干线了呢？

　　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望月浅，你真是太傻了。
　　人与人之间，不是每天都在上演一出背叛和被背叛的戏么？
　　我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今天，是你们先背叛了我。
　　所以，我没有理由让你们演出独角戏的。

　　5月5日，下午的4点12分，开往东京的山阳新干线准时启程。
　　三个人共同驶向东京，心境却不再像共同赏烟花时那样，驶向同一个地点。

　　PS：这一章之所以那么晚出来，一方面我很懒||||另一方面就是觉得蛮难写吧。
　　不太想看到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同样又期待故事进行到一个新的出发点。
　　他终究还是和光，亮分开了。
　　PPS：上一章说到因岛不太下雪的事情，呵呵。其实我原本以为因岛的冬天会下雪的啊，毕竟SAI很适合白色的嘛，可惜上网查了资料，发现因岛四季宜人，平均温度在15度左右，叹，米有什么机会下雪啊～～郁闷。
　　还有一个疏漏||||抖。就是，汗，其实广岛（因岛就在广岛）县的县花是红枫！！！汗，我竟然让浅说东京的红枫漂亮，我一定是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