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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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声在耳旁不停作响，我慢慢抬起头，火光混合着飞溅的碎石，谁也不会在意那些死去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又有多少人能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明明……只是想普普通通活下去而已啊！
身上的装备轻易的解开，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要管了，我……已经受够了！
身体无意识地前进着，，本能地闪过致命的攻击，我高高举起手中的枪，子弹散花般地射向魔龙的头部，细长的瞳孔收缩着，一道白光再次射过来。“这种东西……”低喃着，脚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轻盈的地浮起，白光从眼前擦过，下一刻，我径直朝魔龙飞去。
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空中的飞行如平地行走一样熟练，我会使用的唯一的魔法……子弹发疯地向魔龙射去，抓稳了一处破绽，任凭火焰灼烧着肌肤，我飞快的穿过了魔龙坚实的防护，数十个火球从四面袭来，填换弹药的瞬间早已调整了枪的模式，不再迟疑，强力的子弹爆发出，轻易击碎了身后的火球。猩红的眼珠转向我，似乎能将一切看穿，已经离的足够近了，魔龙张开嘴发出震耳的长啸，随即便一口猛地咬下来。
尖牙的亮光从我眼里一闪而过，我却微微笑起来，放慢了速度：“呐，毁去的所有，你要拿什么来偿还呢？”手臂斜向上举起，连发的炮弹稳稳射入魔龙张大的嘴中，包裹的外壳破裂，翠绿的液体嘭发而出，迅速填满魔龙的整张嘴，一下子爆发出巨响。
猩红的眼珠露出痛苦的神色，借着后冲力，我提高了飞行高度，魔龙已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的清楚，那满是暴戾气息的眼神，甚至倒映出我的模样，是在……笑么……“大概，什么也不够吧。”左手却毫不迟疑狠狠插入其中，没入手臂。
“嗷——”凄厉的惨叫立刻划破漆黑的夜空。“啪叽”的一声，我冷静地抽出手臂，血溅了一身，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热度，哪怕是一丝温度。“原来是冷的……”我喃喃自语道，失神的一瞬魔龙的尾巴竟猛的朝我甩过来，腹部重重的一击，我被撞向高空。瞎了一只眼的魔龙更加狂躁起来，方圆数百米彻底变成了火海。
耳朵嗡嗡作响，我茫然地看着地面，人们微小的如同蝼蚁一般在痛苦中无力挣扎着，我……要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散开的零件随风落向地面，重新装好配件，手指随意一扣，完成了最后的接口。思考的同时我已经完成了光枪的组装，先于思维的行动给了我答案，早就……知道了啊……“去死吧——！！”
刺目的激光直射向魔龙，白光顿时笼罩了整个视线。
“嗒嗒……淅淅……”细细的雨水静静地冲刷着这个残破的小镇。魔龙倒在小镇中心，没有动弹，新鲜的血液顺着水流向四周漫延开去，雨水打在焦黑的身体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慌张恐惧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人们的疲惫与哭泣，迟来的救援者尽力在废墟中寻找存活的生命。
“都结束了……”我安静地站在雨中，尚未熄灭的火焰照亮了这个小镇。“啪——”低下头，枪陷落在湿润的泥土中，弯腰伸手准备拣起来，枪却再次掉落。反复几次，直到乌黑的枪身上流下的液体染红了脚下的土壤，我才迟钝的意识到，原来我流血了，手上绑的绷带残缺不堪，渗出血来，竟有些肿，醒目的伤口顺着手臂蜿蜒而上，狰狞而扭曲，数次的弯腰几乎令我站立不稳，即使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却到极限了，我僵硬地直了直身体，“原来，我的血也是冷的啊……”回过头，扬起淡淡的笑容，身后赫然站立着木头男。
木头男抿紧了嘴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不过，都不重要了……收回目光，我看向遥遥的远方，该离开了，是啊……
“你就，那么想死么。”压低的咆哮掩不住木头男声音里的愤怒，尽管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生气。轻轻叹口气，我答道：“应该没有吧。”
“那为什么之前不躲开？”
沉默。躲不开这种蹩脚的理由是骗不了他的，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呢……“是啊，为什么不躲开？”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动手吧。”
后背被坚硬的金属刺入，感觉的到，一分分的深入，不久之后，它就会刺穿我的心脏，这样也好吧……我闭上眼睛，依靠着最后的力量站直着。这多余的七年，也该结束了……
“那么想死，又为什么活到现在呢。”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啊……即使是修行的再辛苦，即使是再强大，也不能消除心中的恨，无法去报仇，因为这是父亲的遗命，那我又为什么活着？是啊，就像木头男说的，我根本，一直都是想死的……强行遗忘那些恨意，换来的只是一片迷茫，我……身体微微一颤，背后的刀突然地撤去，腿一软，我向后倒去，随即便被紧紧抱住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吗，你的答案，不是早就存在了么……”木头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奈，气息拂过我耳边，“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的……答案？木头男的声音变的遥远而模糊，“在你选择杀死那条龙的时候，不就明白了吗？”明白……
“美丽也好，丑恶也好，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睁开你的眼睛好好去看吧，只属于……你的人生……”带着属于宫廷魔法师的最后骄傲，父亲笑着闭上了眼睛。
“为师也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了，虽然是个苯徒弟，却很坚强呢。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总会找到属于你的答案的。”师傅挑挑眉毛，轻浮的脸上却写满了骄傲。
“虽然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总有些是我可以做到的，这样一点点累积下来，多少会让我变强一些吧，这样就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了。”年幼的杰尔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语气坚定无比。
赏金猎人并不是什么安全的职业，多少次遍体鳞伤的徘徊在死亡边缘，我却挣扎着活了下来。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活下来，我，我……一片火海中，我看到的是恐慌无助的人们，有独自逃跑的，也有带着家人一起逃的，求生本能也好，个人意识也好，共同的表情只有一个，拼命想抓住微小得甚至看不到的希望，明明是脆弱的生命却坚强的可怕，只是因为……
“我想活下去。”眼眶莫名的湿润了，不是雨水，热热地淌过脸庞。每个人都在努力活下去呢，不是没有看到过短暂的生命在面对死亡时，那稍稍的遗憾，正是这样，才无法真正厌倦这个世界，对吧，父亲？你并没有要求我一定要活下去，而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我，你确实给了我真正的自由，埋葬过去，属于我的，只有未来，真是个，自私的父亲啊……
“那不是很好么。”木头男静静地说道，宽大的风衣将我牢牢包裹在怀里。
简单的问题我却困惑了那么久，我果然是个笨徒弟呢，师傅，还有父亲，谢谢你们……还有……“这个姿势很累诶，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把伤治疗一下，不然我没痛死，也会流血过多而死的。”意识清醒的那一刻，痛觉似乎就全回来了，现在身体的每根神经都向我张牙舞爪地叫嚣抱怨着，看着脚下那一滩血，我的头一阵晕旋，该死，还真是……狼狈到家了……
“现在知道疼了？”木头男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我奇怪的皱起眉头，果然是很奇怪，不过我现在只要动一下骨头似乎就会散架的迹象，无奈的，我只得继续乖乖缩在木头男怀里，不知道被别人看到了会误会成什么样子……
“找到他们了！”粗暴杂乱的脚步声踏乱了我的思维，很快，穿着整齐的军团便出现在眼前，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声说道：“肖·雷特，蒂卡娜·温帕，我现在以意图引起国家混乱的罪名逮捕你们，赶快放下武器，免得造成无谓的伤亡。”
他在说什么？思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国家混乱，什么意思？”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我可承受不起，我好象……没做什么吧……大概……
“那条龙，不是你们引来的吗？”军官不屑地说道，眼里竟有几分厌恶。
“啊？那怎么可能！”有没搞错，那我现在这身伤算什么。
“上头已经盯你们很久了，早就有确切的证据了。”男子不耐烦的打断道，“而且这也是国王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如果早一点，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了……”男子的面容有些扭曲，马上又恢复了镇静，“如果想反抗，我也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们。”身后的士兵严阵以待，似乎准备随时冲上来。
到底哪里弄错了……一阵折腾后脑袋越发混乱起来，该死，我撑起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那头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碰巧旅行路过这里。”这番解释多半没什么用，我也知道，为什么会和国王扯上关系……
“去跟长官解释吧。”军官走上前来就想拉走我，冷不防的被木头男的刀背打到手背，只是军官还来不及反应，木头男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拿开你的脏手。”
看着被木头男的杀气压的冷汗直流的军官，我不禁有些同情起来，毕竟，木头男那漫天的杀气在这个距离下，还没几个人扛的住。“一起……走吧。”木头男声音轻的差点让我以为是幻觉，现在这情形，解释是没什么可能了，身体又是这个样子，我叹了口气，“嗯。”找麻烦的既然是木头男的弟弟，我也只有认命了，国王弟弟，啧啧……
天空上的黑影俯冲下来，停在我面前，竟是一只大的离谱的鸟兽，虽然是见过大的，不过大成这样的还真是……稀有……推开军官，木头男抱起我跃上鸟背，省的我动手是很轻松没错啦，不过总觉得不对劲……算了，现在脑袋里就是一团糨糊，所有的事都以后再说吧。
“蒂——！”急促的声音令我不禁回过头，杰尔？！一声哥哥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不能让他卷进来！
“你是她什么人？”军官迟疑而警惕地问着这个匆匆赶来的男人。
“我是她哥哥！”杰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边向我担心的望过来。
杰尔并不是像木头男一样的魔王，也不同于我可以走的毫无牵挂，更何况说到底，这件事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嘴已经吐出冷酷的话语：“他不是我哥哥，我们只是曾经搭档过。”看着杰尔受伤的神情心微微刺痛着，抱歉，不能连累你，杰尔……鸟兽扇起翅膀，准备离去。
“你真的要跟着那家伙走吗？”杰尔大声吼道。什么……我稍微回过头。“开枪！”军官一声令下，子弹声立刻淹没了杰尔的声音，他的表情一瞬间变的错愕，不可思议地看着开枪的士兵，仿佛明白了什么，朝我大声叫喊着，什么……抱歉，听不清了，好累……子弹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也沉沉地闭上了眼睛。谢谢你，笨木头……迷迷糊糊的，我陷入了睡梦。
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雷顿斯国边境的一家小医馆里，身上的伤愈合的飞快，此刻，我和木头男正骑着马，往与雷顿斯相临的国家的边境小镇行进着。
结果我还是什么都没问，迷团堆的像山一样那么高，完全不知道从哪里问起，索性就都别问了。木头男倒是向我保证了，不回雷顿斯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唉，莫名其妙就被卷入奇怪的纷争中了，暂时还是别回去了，正好，我也想去旅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哦，我大概会去旅行吧。”想着，我就顺口说了出来，奇怪的看了木头男一眼，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什么意思？木头男的话马上给了我答案：“那一起去吧。”看着我惊讶地张着嘴，木头男又缓缓说道，“忘说了，三个月前我考取了猎人资格，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是什么状况啊？这个笨木头，三个月前，这么说的话……“你怎么一次就过了？！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啊！”太丢人了，我气急败坏地说道。
“说起来，我们倒是同届，所以不用叫学姐吧。”木头男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被戳到痛处了……该死，要不是第一次弄错了时间，第二次跑错了考场，第三次干脆睡过了头，我会弄的不久前才通过测试吗？那也是我一直跟杰尔一起行动的原因……这个笨木头是怪物吗，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忿忿不平地盯着他，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啊！
“怎么？”看着我古怪的目光，木头男也稍稍认真了些。
“我在想，再怎么厉害，被打中心脏，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吧？为什么被贯穿了右胸口的你会完全没事呢？”虽然我一直好奇，但现在根本目的是转移木头男的注意力。
“右胸口？”木头男问道。
“你的心脏不是在右边吗？”我说的理所当然，“有几次做祭拜的时候，你的手不是都放在偏右的位置吗？明明是右手。”
“所以你那次的麻醉弹全部射向我的左胸口？”木头男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竟有些压抑。
“是啊。嗯……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不是太危险吧……”看着木头男没有表情的脸，我困惑起来，难道是我弄错了？
好半天，木头男终于开口说道：“我并不是狼人。”
“哦。”我心不在焉应道，慢半拍才明白其中的意思，“欸？你说什么？”我睁大了眼睛，不是狼人？啊～～～～那我不是一直弄错了吗？我双手一合，拼命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不过，不是狼人那是……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木头男眯上眼睛，勾起一抹笑容，“保密。哦，对了，既然以后会同行，你就叫我肖吧，木头男这名字很难听的。”耸耸肩，木头男一拉缰绳，马便向前奔驰而去。
太诡异了，刚才那根木头是不是笑了？嘴半天合不上，他怎么知道我一直叫他木头的，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啊！木头男的背影远的只看的见小点，我摸摸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在做梦？狠狠扯了一下马的棕毛，马儿吃痛差点没将我摔下马背。不是撞鬼了吧……
“哦诶，快点，再不走不等你了！”木头男的声音远远传来，拉回了我的思绪。
等等，他说要一起旅行不是认真的吧？脸迅速垮下来，绝对——不要啊！我惨白着脸大声吼道；“你给我等一下！谁要跟你一起旅行啊！！”
回应的，只有飘荡在空气中，肖·雷特爽朗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