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妍》小小胡萝卜

2、第一章 遇故人

　　“红姐，不好，有人闹事了！”笑语推开经理室的门，吵醒正在沉思中的红梅。

　　笑语是霓裳季的领班。初见红梅就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可怜一个向来聪明伶俐，长袖善舞的孩子，一面对此等美人脑袋就当机了。

　　“笑语，你什么时候得了这个大惊小怪的毛病？”红梅蛾眉轻蹙，嘴角微弯，修长的食指轻点她的脑门，轻柔的嗓音让笑语那个色女再次迷倒在某人的美色里，“我当初怎么选了你来做领班？失策呀失策。”

　　“红姐，你又取笑我！”，笑语跺跺脚，一派思春小女生的娇羞模样。

　　“有进步有进步”，红梅鼓掌，“这次只十秒钟就反应过来了。”

　　“红姐！人家跟你说正事呢！”笑语正色道。

　　“什么正事？不就是闹场子吗？哪天有不闹的？老娘我出钱请保安难道是请他们来吃闲饭的？”红梅以为又是平常的那种小打小闹，不以为意。

　　“红姐，这次不同以往。今天来的是谢氏金控的总裁和一名他的客人，他们包下了店里最豪华的包厢，却对我们的小姐一千一万个不满意，还指名要见红姐你！他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不好得罪呀！”

　　“哦？谢氏金控？谢旭？”红梅一愣，随即淡笑一下，很显然的，这笑意没有达到眼底，“是新客人呢！”顿了顿，她又道，“不是传说谢大老板自从结婚后就一心一意做个居家好男人，不再踏足风月场所了么？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风把那么尊贵的他都吹来了。”

　　只要是来过或熟悉霓裳季的人，谁不知道红梅早就金盆洗手，不再陪客了？今天却来了个指名要见她的人，真不知是不可能的，他到底存着什么样的目的？红梅自诩不是聪明人，也懒得猜测他的意图。刚好，她大小姐正心烦意乱，出去转转也好。

　　当下定了主意，她便向笑语招招手：“走，去看看。”说完，领着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向豪华包间走去。

　　推开包厢门，一堆噪音扑面而来。有小姐们的，有妈妈桑的，有副领班的，其中最宏伟最壮观的还是当属其中一位客人的。

　　“你们干什么呢？”红梅淡淡道，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

　　众人见到红梅，都住了口，低叫一声红姐，恭恭敬敬站到一边。只有那位最宏伟最壮观还在大声嚷嚷：“叫红梅出来！不就是一出来卖的贱女人吗？给钱她不就冲老子张开大腿了？老子有的是钱！......”

　　直到红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他才由于过度惊艳而闭嘴。

　　只见那迎面走来的女子身材高挑，曲线完美。一身火红的旗袍在大腿根处就开了叉，行动时修长的美腿时隐时现，引人遐思；脸上的彩妆媚而不俗，艳而不妖；那通身的气派，高贵典雅，让人不敢相信她竟然是一位风尘女子，说她是大家闺秀还差不多；但那直面他人时身上所散发出的刚强，勇敢的气息又令他不敢逼视，仿佛圣女贞德，不容亵渎。如此这些矛盾体综合在她身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完美，一见便铭记于心，久久不能忘怀。

　　“这位先生，请问是您要见我吗？”红梅直直看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

　　“是......是我。”那人完全被震慑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真的不好意思。如果您是一年前来，红梅定当义不容辞，欢迎之至。但您应该知道，我早在众人面前宣布退出，已经不做这一行了。您一定逼我来见客，这不是逼我食言么？这样的话，您叫我以后怎么在这块地方自处？”红梅眨眨眼，两眼立刻水光盈盈，仿佛一惊吓过度的小兔子，刚才表现出来的气势逼人似乎只是别人的幻觉。

　　怜香惜玉的情怀被勾起，客人动摇了：“这......好......”

　　“红小姐，就不能破一次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红梅看也不看就知道是谢旭！其实早在进门的时候她就一眼扫到他了，只是一直装作没看见罢了。闻言，她转身对谢旭笑道：“谢先生，您这样说就不对了。红梅一旦宣布退出，自然要说到做到，哪有什么破例的道理？一旦我今天破了例，便是抢了众姐妹的生意，您让我以后有什么脸面对她们？再者，我昔日恩客众多，如果今日破了例，保不准明天就会有老主顾上门，要求再破一例，这样的要求我还有立场有理由拒绝吗？这样一例一例破下去，我不又回到老本行了？我当年的金盆洗手难道是说着玩的？”接着，趁两人还未回话，她语锋一转，一改咄咄逼人的口气，委婉道：“红梅也只是万千红尘中的一名小女子，我相信霓裳季里美女如云，两位一定能找到满意的一位。而且，我退出的目的就是想过平平凡凡的生活，希望两位大人大量能够理解，成全。。”说完，她对两人深鞠一躬，又转身吩咐道：“笑语，把店里没客的小姐们都叫过来，任两位贵客挑选。”笑语答应一声出去了。

　　“还有，两位今天在这的消费我请客。”红梅又奔到门口对笑语的背影大声道，笑语举起右手表示听到了。

　　红梅接着回到包厢内部对二人道：“红梅还有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了。在此自罚三杯，两位请见谅。”说话间，三杯红酒已经下了肚。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坚持什么了。红小姐请便。”谢旭道。话虽这样说，他眼里闪过的一道精光却没与逃过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红梅的眼。当下她便明白了什么。

　　“谢了。”红梅颔首，不等二人再说话，领着下属浩浩荡荡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