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痕》行空

1、晓愁

　　晓愁

　　唉，你说这孩子怎么长得那么。。。。。。那么。。。。。。行了，她长得什么样也都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要老是这么叹气，小心孩子听见，她在外面已经够痛苦的了。你说咱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要说造了孽你说晓茹又怎么说，唉。。。。。。我求你别再说了，这都怪我行了吧；呜。。。。。。呜。。。。。。母亲低沉的哭声断断续续的由墙壁传来，一滴泪无声的落入了透明的玻璃杯中似乎与杯中的水融合了。晓愁拿着水杯轻轻的上了楼梯，月光洒满了阁楼，黑色的布帘显得那么阴暗，松木的书架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灰尘似乎好久没有擦过了，掉了漆的书桌上整齐的摆着一盏台灯。一本厚厚的大书和一支钢笔，晓愁环顾着这间她已经住了15年的小阁楼，慢慢地走到了书桌前，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了上面，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晓愁似的；她离开了银白色的的月光下，走进了书架旁的暗地中，布満灰尘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古老的镜子，镜子上是堆积了多年的灰尘，但镜框上那精致的雕搂却隐约可见，晓愁用手把镜子上的灰尘抹开了一道；就是这一道把晓愁的脸原原本本的呈现了出来，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盖在头上，黑色的皮肤，绿豆似的眼睛安在了一个突大的鼻子上，两片厚厚的嘴唇像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肿大起来的。晓愁在照镜子的那一刹那心就像被冻结了一样，目光呆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晓愁轻轻地叹了囗气，想：十五年了我的外貌居然没有一点点变化，依然是那张丑得要命的脸；就连家里人也讨厌有这张脸的我，如果我是个男生的话也许命运就会不一样吧，可是我偏偏是个女生而且可以说是长得奇丑无比得女生。也许我真得像爸爸说得那样前世做了坏事这辈子是来还债的；不过就算是还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连累我的家人呢。特别是妈妈每次看到我的时候她那双迷人的眼睛中总是带着几分凄婉之情。在我的记忆中妈妈总是抱着我在墙角偷偷哭泣，而且妈妈总是很少笑，其实她笑起来很美；在我的记忆中妈妈笑的最美的时候是晓茹出生的那天。想起晓茹就让我想起天使，晓茹就是我家的天使，如果不是她的出世，她的存在也许会因为我把整个家给毁掉；晓茹长得像极了妈妈，既漂亮又可爱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姐，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晓茹那甜美而细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晓愁转身向门边走去，把门打开让晓茹进来了。晓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乌黑的头发散在肩上，一双迷人的眼睛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更迷人了，长长得眼睫毛上好像被撒上了金粉在闪闪发光，晓茹进来时目光突然盯在了晓愁身后的镜子上，晓愁不自然的用头挡住了晓茹的目光，晓茹收回了目光，看着晓愁说：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晓愁关上门走到床边座下来说，你怎么也没睡，找我有什么事吗？晓茹也走到床边座下说：姐，你怎么了，那面镜子你已经十年没动过了，晓愁幽幽地说：那么一小道你也看见了；姐你是不是听见爹妈的谈话了；晓愁愣了一下说：你在说什么，这么晚了爸和妈还没睡吗，他们说什么话了；晓茹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说：爸和妈应该都睡了吧；一阵尴尬过后晓愁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晓茹面颊羞红地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想和你一起睡行吗？晓愁笑着说这么大了还害怕，随便吧，只在别把我踢下床去就行，晓茹脸红红地说：姐，你真讨厌，好长一段时间晓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轻轻叫了声姐姐，晓愁没有答应，然后她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紧紧贴着晓愁，头靠在了晓愁的肩上小声说：姐，我知道你没睡，我们好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睡了，我们说说话好吗？晓愁望着布满了灰尘的墙面说：我喜欢黑夜，因为它能使整个喧嚣的城市安静下来，而且星星总是那么美像一颗颗宝石一样发着璀灿的光芒；晓茹看着晓愁说：我也很喜欢星星只不过我更喜欢白天温暖的阳光，它总是使万物充满了生机，而且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使人觉得特别舒服。晓愁用手轻轻抚摸着晓茹散在枕边的秀发说：你看，白天我都把王婆家的小孙子吓哭了，王婆说以后不让我到她的小店里打醋了；你骗人，王婆家的小孙子是因为你瞪他才哭的，我在晾衣服的时候都看见了；王婆店里的醋老是掺水，早就不应该去买，她求我去买我都不买，我干吗害怕你，你这么好还给我买糖吃，我呀真是爱死你了；晓茹用手搂住了姐姐的脖子，晓愁看着那一道被抹净的镜子说：小天使，你觉得我像是巫婆吗？当然不是，你听说过天使的姐姐是巫婆吗？晓愁扭过头去望着窗外那颗她最喜欢的天狼星不语；晓茹已经带着甜甜的微笑进入了梦乡；晓愁仍然望着天空中那颗眨着眼睛的天狼星，窗台上那道在月光下的青痕正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清晨的斜辉又最先来到了这间小阁楼中，这时晓愁已经起来了，她走进一间十分狭窄的小暗屋中，这是父亲单独为她准备的洗漱间，小的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洗漱；晓愁匆匆地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在一堆T恤和牛仔裤中挑出了一件比较新的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放在了床边，晓愁脱下了宽大的睡衣，褐色的身躯被清凉的晨风包围着，她站在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凝视着远处一座高耸的大厦不动了；姐，你在干吗？会着凉的。晓茹揉着睡朦朦的眼睛说，姐姐依然望着远处那高耸的大厦幽幽地说：我每天都站在这里没事的；再说我很少生病的。晓愁收回了目光看着自己平平的胸部说：你看我象个女生吗；晓茹脸羞红着把床上的T恤扔给了姐姐说：就算你是平乳也不能光着身体，你还是赶快把衣服穿上吧；晓愁接过了T恤往脖子上一套笑着摸了摸晓茹的头说：我差点忘了，我们的晓茹还是个高二的小女生呢，对不起了；姐妹俩一起下楼吃饭，刚下楼就看见父亲就从外面拿着一张报纸走了进来；晓茹又赶紧拿了个椅子给父亲说：爸爸早啊，我去看看妈妈的早饭好了没有；晓愁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习惯地叫了声爸爸，父亲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他的报纸座在了女儿的对面。母亲是一个温柔漂亮的中年妇人，她在一间简陋的厨房中正煮着一锅面条，一股股热气从锅中冒出，晓茹站在厨房门囗说：妈妈，香喷喷的面条煮好了没有啊，我的肚子好饿啊；母亲笑着对女儿说：妈妈早就听到你得小肚子叫了，马上就好，你昨晚上是不是又去挤姐姐了，今天早上我看见你的床上没有睡过的痕迹；晓茹走到母亲旁边抱住母亲的腰撒娇说：妈妈我好想每天晚上跟你睡啊，可是有爸爸在我只好去跟姐姐睡了；母亲微笑着把一只手放在女儿的手上说：我只是怕你姐姐不喜欢，她与你不一样啊。晓茹眨了眨眼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锅里的热气发愣；哎呀，面条要糊了，晓茹的惊叫声把母亲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晓茹端着两碗热乎乎的面条从厨房走了出来，把其中的一碗放在父亲面前，另一碗放在了晓愁的面前，晓愁不等面条凉下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父亲看着吃象毫不雅观的女儿道：永远是一幅饿鬼投胎的样子。晓愁假装没听见，匆匆吃完饭就去学校了。